第24章 強吻

強吻

吃飽喝足後,沈亦白主動提議自己洗碗。

晏遲生沒有異議,一個做飯一個洗碗,分工十分明确。

不過五分鐘,沈亦白就從廚房裏出來了,他也沒做什麽,就把桌上的碗筷放到自動洗碗機裏,交給人工智能去清洗。

現代科技發達,廚房早就實現雙手解放。

如果沒有晏遲生,沈亦白也會把做早餐的事交給人工智能,只不過人工智能做的菜來回也就那幾樣,他吃的都有些膩了。

所以初嘗晏遲生親手做的菜後,就忍不住發自肺腑地感慨人生美妙本該如此。

他坐在吊籃裏,看着沙發上拿着一本書翻閱的晏遲生,再次感慨歲月靜好。

不想看書的他選擇刷起了手機,剛好就碰上了熱搜裏的讨論。

他點進去看到兩方站在不同立場激烈争執,本着誰也不得罪的心态,他當起了和事佬,站在中立的角度看待問題,結果這些人轉頭就把矛頭指向自己。

沈亦白發完最後一句話就把手機抛開了,他突然不想刷手機,想騷擾人了。

“你昨天不是問我威廉嗎?他上熱搜了。”

晏遲生在客廳裏逛了一圈,然後走到書架上随便拿了一本書,說是随便,但也和金融相關。

令他感到驚訝的是,對方的書極為複雜,類型上至言情,下至男頻,種類包含賽格朋克、科幻、修仙等等,唯有的幾本巨著和正經讀物都被人放置在不起眼的角落裏。

他拿了一本《說謊者的撲克牌》,靠在沙發裏翻閱浏覽,當聽到這個名字後,擡起頭,問:“什麽熱搜?”

沈亦白陷在搖籃裏,目光懶懶地投向沙發裏的人:“威廉昨晚也參加校慶了,你不是也在嗎?見到他本人沒?本人帥嗎?”

晏遲生頭回點評自己的容貌,只說了兩個字:“還行。”

沈亦白追問:“有你帥嗎?”

還是第一次,晏遲生面臨本尊和馬甲的容貌對比問題。

他沉默了會,在說出真相和對比容貌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沒有。”

沈亦白當即“切”了下:“我就知道,當代網友就是愛誇大其詞,沒你帥的話就沒什麽好看的了。”

晏遲生:“……”

沈亦白恢複正經,和人聊起了正題:“那天在咖啡店,我聽你對智腦還頗有研究,如果是你的話,面臨智腦當下的困境,你該如何解困?”

晏遲生頓了下,道:“把芯片的源代碼公開。”

意想不到的答案,沈亦白登時張大嘴巴:“老兄,你沒開玩笑吧?芯片源代碼這麽重要,怎麽能免費公開?還賺不賺錢了?”

晏遲生強調:“部分公開,不是全部。”

沈亦白搖頭,否認他的話:“不行,你是不知道盜版有多猖獗。”

晏遲生本來沒有和對方解釋的念頭,但想到前不久在咖啡廳時對方的見解和他有異曲同工之妙,于是便起了探讨的心思:“即使我公開全部的源代碼,他們也做不到智腦的百分之五。”

沈亦白狐疑:“你又不是創始人,你怎麽知道,還這麽自信?不過這不重要,主要是公開源代碼這事得慎重考慮。”

“那你怎麽想?”

“如果是我的話,把所有行業拉到科技水平差不多的位置上再發布智腦,當然,這是基于智腦沒有定下明年發布的情況下,如果已經确定明年發布,就只能亡羊補牢,把其他行業掌握在自己手裏。”

晏遲生挑眉:“壟斷?”

沈亦白搖頭:“不是,是用手中的源代碼換取對方股份的轉讓,而且做這種事不能自己主動找上門,得別人來找你,現在大衆和所有企業都認為威廉不可能把手中的源代碼交出,有這固有認知在,當消息從別人口中放出去,就會有無數人找上門,比自己主動找上門要好的地方在于,這些人會比以往更加感激。”

晏遲生自然懂這道理,只不過沈亦白認為“牛郎”的他對于這種商業運營不太懂,就多解釋了幾句。

“你怎麽懂這些?”

隔着段距離,沈亦白沒能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但他會腦補,想着晏遲生此刻對自己會有多麽的崇拜。

他頗為矜持地說了句:“因為我混這口飯吃嘛。”

晏遲生:“開公司的?”

沈亦白挑眉:“這你都猜到了?不瞞你說,我這次來M國就是為了和智誠搭上線。”

晏遲生撐着胳膊肘在沙發裏,額頭抵了上去,懶懶道:“然後呢,搭上沒?”

沈亦白莫名從人口中聽出一種嘲諷,他咬牙道:“雖然智誠不是我這種小公司說搭上就能搭上的,但人總要有夢想,想想說不定就成功了呢,況且,我來這邊也不全然是為了和智誠搭上線,主要還是察看一下這邊的行情,預計來年就把分公司開到這邊。”

涉及地産行業,沈亦白才會和邁克爾有聯系。

晏遲生沒有懷疑對方是故意接近自己裝作不知道他身份的,此前很多次試探,都證明了沈亦白對“威廉”不太了解,更不知道他有一個中文名叫晏遲生。

對于沈亦白說出的話,晏遲生是存在幾分興味的,他突然很期待,對方發現自己就是威廉的那一天。

但現在來看,隐瞞身份會比身份暴露更有趣許多。

“晏遲生,你幹這行多久了啊?”

這話題跳躍很大,晏遲生明知道對方在問男公關,卻依舊回答:“五年。”

剛好是他進入金融行業的時間。

沈亦白斟酌道:“除了這個,你以後沒有什麽打算嗎?你別誤會,我沒有歧視這個行業的意思,我只是覺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會比較穩妥。”

“你上次關心我的婚姻,這次又改關心我的事業了?”晏遲生淡淡開口。

沈亦白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平常他也不是個愛管事的人,頂多就是善心大發,別人的私事他一概不會探究,更別提擔心了。

他支支吾吾了一會,沒給自己想出個好理由,倒是把一個問題想清楚了。

那就是——

他不想看到晏遲生為了錢屈居他人之下。

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沈亦白心裏就一陣不舒服。

他想,男人的占有欲真是可怕。

沈亦白垂下睫毛:“在某個時刻…比如現在,我沒有把你當成炮友來看待。”

晏遲生微微訝然,掀起眼簾:“那當成什麽?”

他聲音很輕,似乎怕驚擾到正在沉思發呆的人。

“朋友?總之我覺得你是個能和我聊到一塊的人,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我們不是炮友的話,應該會成為很要好的朋友吧。”

晏遲生的指節輕輕敲擊着沙發扶手,臉上沒什麽表情,整個人透出一種冷冷的氣息,和外頭的雪沒什麽兩樣。

“這只是你的錯覺。”

這回換沈亦白驚訝了:“為什麽?”

晏遲生表情淡淡的,話語卻是不近人情:“如果沒有這層關系在,我不會和你産生聯系。”

“你怎麽這麽無情?”沈亦白控訴着,語調裏帶着一絲委屈。

“沒有,我說的是事實。”晏遲生說完,沒有再多解釋,拿起書重新看了起來。

倘若沈亦白知道晏遲生的身份,就會明白這一番話的意思了。

沈亦白雖是個富二代,但在傳承百年的家族面前完全不夠看。

富二代三代乃至世家,想和羅福旺斯的繼承人搭上線還得再奮鬥好幾輩子,就連羅福旺斯的旁系,他們也很難見着一面。

在這個圈子裏,利益至上。

換句話說,只有同等條件的人才能做成朋友,否則很難相處。

沈亦白清楚“不是一個階層融不到一塊”的道理,可現在他不知道晏遲生的身份,只以為對方是個小小牛郎,所以聽到對方話語裏明晃晃的拒絕後,他才會感到不甘和委屈。

他起身,快步走到人面前,伸手抽過對方的書,帶着一點怒意直視上對方平淡無瀾的眼睛。

“什麽是事實?我們這幾次見面,就只因為我們是炮友嗎?我以為我們相處很融洽,即使沒有這層關系在,我們也可以做成朋友,難道只有我這樣想嗎?晏遲生,你告訴我…”

沈亦白覺得自己邏輯混亂,說着說着鼻子就有點酸澀,他也不知道為了什麽,只是覺得對方拒絕自己很難過。

他看着人,一字一句道:“除了我,別人也可以是嗎?”

除了他,随便哪個人,只要符合條件就可以和晏遲生發生關系嗎?

晏遲生在心底嘆了口氣,他雖然對感情這事一竅不通,但也不蠢,還是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如果按照以往,他第一時間就會斬斷這層關系,快速遏制它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可不知怎麽,他允許了對方的越軌。

但,這也不能說明對方于他而言是特殊的。

“是。”

沈亦白眼底晃過生氣和失望,他控制不住伸手拽過對方的衣領,屈膝半跪在沙發上,傾身将兩人的距離拉近。

“不可以….”

晏遲生對上那道在陽光下閃着光芒的眼睛,在這句話出口後,裏頭聚集的銀光似乎随着這句話落下而輕輕打散、碎掉。

“我不允許。”

下一秒,晏遲生的唇瓣觸到了一抹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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