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過

放過

沈亦白抓緊他的衣領,将他壓制在沙發裏,低着頭,連啃帶(咬)吻着他,出于占有的本能,對方近乎無賴且瘋狂地掠奪着他的呼吸。

這種恣意的侵略和無理的委屈仿佛融化在兩人糾纏的口齒之間,驚愕過後,晏遲生本打算推開對方,可在人猛烈的攻勢下,擡起的手又緩緩垂在兩側。

“你…..”

平時矜貴冷淡的皮相在此刻終是染上了幾分欲色,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被人用力拽下神壇,沾惹了一身的人間煙氣。

不知過去多久,沈亦白才放開他。

唇瓣分離的剎那,晶瑩剔透的絲液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道銀光。

對方呼吸不勻,将頭搭在他的肩膀上,等氣順平了,才故作兇巴巴的樣子,威脅他說:“你不可以找別人,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晏遲生側頭,半垂着眼看對方毛茸茸的頭發和泛紅的耳朵。

嗓音帶啞,似含着微醺的酒意與剛起床的懶意,好聽地勾人心弦,“怎麽不放過?”

沈亦白把臉埋在他肩膀裏,悶悶地說:“我會找到你的會所,把經理叫出來,然後毫不猶豫地給你一個五星差評。”

晏遲生沒忍住笑出聲:“我會怕這個?”

沈亦白擡起頭,二話不說又咬上他的唇瓣。

晏遲生嘶痛一聲,有些無奈,又有些隐秘的愉悅,“你屬狗嗎你?”

沈亦白瞪他一眼:“就屬狗,專門咬你這種違反約定的壞家夥。”

晏遲生掀眼:“我現在有違反嗎?”

沈亦白又瞪:“現在沒有,但你未來有違反的嫌疑。”

晏遲生發現對方的紅暈從耳垂蔓延到了脖頸下方。

看來也很難為情。

他盯了幾秒,而後擡手捏了對方的臉頰。

“你喜歡我?”

沈亦白眼裏劃過不解,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牛郎?他們不過是見了幾面,上了幾次床,就因為此産生了喜歡嗎?

不應該啊…

可如果不喜歡,他現在的舉動又作何解釋?

“不,我只是有潔癖。”

沈亦白垂睫,不管是什麽,他都不能說喜歡,晏遲生曾經無數次警告過他,一旦産生喜歡,合約即刻作廢。

“是嗎?”

晏遲生聲音聽起來淡淡的,卻仍然有種如珠似玉的溫雅,他的目光落在沈亦白臉上,帶着似乎能洞察人心的智慧,一點點地剖開對方那藏形匿影的僞裝。

沈亦白說服自己後,對上那道帶着淡淡疏離的目光:“是,我喜歡幹淨,如果你找了別人,我會認為這是你對我的背叛。”

聽到這句話,晏遲生伸手攬了下對方的細腰,對方一個驚呼,撐着沙發,順着力道坐在了他的腿上。

“這句話,你是以什麽身份對我說的?”

暖陽中,晏遲生的輪廓被光籠罩,瓷白皮膚上的絨毛看得一清二楚,哪怕居于下位,神色中的倨傲和高高在上依然存在。

沈亦白難以忍受對方這般冷漠,他俯身,與人鼻尖相觸,晏遲生眼也不眨,任由他的靠近,仿佛一塊難以融化的冰塊,即使他臉上散發出滾燙的溫度,也無法融化對方一二。

“如果我說是以金主的身份,你肯定不高興….”

“所以呢?”

沈亦白垂眸,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被對方完全拿捏在手中,随着對方的話語,或輕或重地跳動着。

“我也不知道….抱歉,如果這句話令你不開心,那我以後都不說了。”

察覺到對方的服軟,晏遲生的心底就像是被只毛茸茸的肉墊輕踩了下,怎麽說呢,這種感覺很微妙,是令他不得不承認,又十分上瘾的愉悅。

“沈亦白…”他單手捏住對方的腰,心底深處擠壓成團的惡意在這刻沖破禁锢的枷鎖,掙脫着瘋一般湧向面前的人。

那惡意蠱惑着他,命令着他,侵蝕着他,在耳邊反複引誘他将面前的人據為己有,完全地,毫無保留地掌握在自己手裏。

以他多年來的做事風格,定然不會在此刻貿然出擊,暴露自己惡劣不堪的意圖。

他只會徐徐圖之,一點一點,侵占對方的內心,直到全部屬于自己為止。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知道不可以?”

沈亦白瞳孔微微睜大,他試圖理解對方的話:“你是說….我可以用除了金主的其他身份要求你不和別人發生關系,也可以毫無理由地占有你并說些無理取鬧的話?”

晏遲生的拇指觸上對方柔軟的唇瓣,眉眼微彎,仿佛冰塊裂開了條縫隙,語調變得溫和:“你的閱讀理解能力還真是….”

“滿分。”

他需要一個不會背叛的合作夥伴,剛好對方合他眼又稱心意,所以他誘導對方産生占有欲以此來确定對方不會背叛自己。

可占有欲這種東西,在以往相處的情人中,也時常發生在自己身上。

情人無理取鬧,聲嘶力竭,甚至費盡心機鏟除他身邊的人也想要完全占有他….

這明明是他預想的結果,可放在那些人身上,他卻提不起半分的興趣和好感,有的只有濃厚的厭倦和煩躁。

沈亦白是特殊的嗎?

不,他和其他人一樣,對晏遲生來說沒有什麽區別。

只不過,是身份不同而已。

這次,晏遲生不是作為被人宰割觊觎的獵物,而是作為一個僞裝成獵物的獵人。

**

麒麟分部。

前臺小妹滿是驚豔地看向來人,對方什麽都不用做,光是往那一站,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青年戴着口罩,身着半高領羊毛衫,外頭套着條大衣,打扮很像韓劇裏的男主,從裏到外都透着一股高貴氣質。

“您有預約嗎?”

晏遲生搖頭:“沒有,麻煩你轉告他一聲,如果想要破局,就去對面的咖啡廳找我。”

說完,他留下一張紙條,就離開了。

前臺小妹看着對方挺拔俊秀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回神,低頭拿起那張折疊的紙條,猶豫了會,還是打電話給秘書處報告這一情況。

三十樓總辦公室,秘書處。

接到電話的秘書瞅了眼裏頭緊閉的會議室,嘴裏嘟囔着,“什麽破局,我們公司都要倒閉了還有人來搗亂…”

秘書長坐在對面,聽到他的抱怨後立馬制止:“瞎說什麽呢,智腦還沒有發布,別杞人憂天了。”

小秘書嘆息一聲,哪怕他現在惶恐自己飯碗不保,也不好在辦公室裏明目張膽地說太多動搖人心。

“好吧…”

會議室裏。

馬丁端坐在上首,與在咖啡廳那個哭得哀哀戚戚的男人不同,此刻的他臉色陰沉,不怒自威,下邊的人仿佛不懂察言觀色,從頭到尾都在為一個智腦吵吵鬧鬧,争執不休。

一派說“公司要完,不如趁早把股份倒賣了”

一派則說“公司還有得救,可以在智腦發布前先下手為強,抹黑智腦”

還有中立派兩邊倒。

“別吵別吵,他說的這個方案可以,你這個方案也不是行不通…”

馬丁聽到最後,忍無可忍地拍了下桌子。

“都給我閉嘴!”

重大的響聲令在場衆人齊齊停下話頭。

高層們欲言又止。

馬丁緩了幾口氣,緩緩道:“先這樣,這件事之後再讨論,解散吧。”

等所有人稀稀落落地走出會議室後,馬丁才揉了發疼的額角,将濃濃的疲倦掩蓋在眉眼之下。

他在空曠無人的會議室裏想了好久,也沒能把腦海裏混亂的絲線厘清出來,只好起身,往門外走去。

剛走出去,秘書小劉就叫住了他。

“馬總,有人找您。”

馬丁皺眉:“今天不是沒有預約?”

小劉翻找了一下,然後把折疊的紙條遞給馬丁:“這是一樓大堂送上來的紙條,那個送紙條的主人說如果想要破局就請您去對面的咖啡廳找他。”

馬丁接過紙條,手指一翻,将紙條攤開。

看清上面的字後,瞳孔微微一縮。

【源代碼也可以插入手機當中】

馬丁攥緊紙條,看着小劉,焦急地說:“那個人走了多久?在哪家咖啡廳?”

小劉見自家總裁如此慌亂,不免有些好奇那源代碼究竟是什麽,就在不久前,他忍不住打開紙條,再看到源代碼三個字便打消了對方是惡作劇的念頭,所以才上交給馬丁看。

“呃..那個人來的時候您在開會,剛走二十多分鐘,臨走前說在對面那家名叫YuAn的咖啡廳裏等您。”

聽完,馬丁就邁腿朝電梯口跑去。

看着總裁焦急的背影,秘書處的人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這是怎麽了?小劉,你給馬總看的什麽紙條?”

小劉也一臉懵:“我也不知道啊,那人就說要破局,還有源代碼…”

秘書長皺眉:“源代碼?現在手機的困局就是智腦,如果要破局,只能是….”

其他女秘書瞪大眼睛:“不能吧,這種滔天富貴怎麽可能砸到我們頭上?”

“對啊,假設智誠真的腦抽要合作或者公開部分源代碼,那也不該輪到我們公司,那些大公司又不是擺設。”

小劉點頭:“我覺得惡作劇都比這個猜測靠譜,”

秘書長沉默了,她也覺得這種事不大可能。

“我也就說說。”

小劉煞有其事地說:“敢想就行。”

“……”,秘書長瞪了人一眼。

小劉立馬給自己的嘴縫上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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