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沙發
沙發
沈亦白眨了下眼睛,真的伸手往花籃方向拿,但不是拿十朵,而是把整個花籃的花都拿過來,他把這些花攏到胸前,雙手捆着,捧到晏遲生眼前。
“二十一朵怎麽夠呢…”
他笑着,濃密的睫毛上下撲閃,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含着春風的溫柔,對他說:“你值得擁有花籃裏的所有花….就像,二十一朵不足以表達我對你的喜歡。”
晏遲生睜大了眼睛,感覺心髒都失去了應有的功能。
它像是壞掉了。
心跳怎麽可以那麽快,還那麽大聲?
“你…..”他有些不知所措,在此之前他的确在心裏做過預期,兩人之間也只差捅破一層窗戶紙,就可以把關系直接挑明。
可…
真正到來的時候,又和預期不太相同。
他以為自己可以泰然自若地接受,或者直截了當地拒絕,不管哪一樣,他的心境都應該是平穩的。
現在的他完全自亂陣腳,喉嚨像是被塞了團棉花,發不出聲音。他開始為未知的未來感到惶恐,為眼前人的喜歡感到猶豫,他不僅害怕,還想逃避。
沈亦白像是看出他的不對勁,把花束放回花籃裏,伸手接過他手裏攥着那一朵玫瑰花,說:“你送的花,我收下啦。”
晏遲生微微一怔。
唇瓣随即覆蓋上了微涼且軟綿的觸感。
對方吻上了他。
晏遲生驚訝地張開了嘴巴,也就是這個空檔,對方趁虛而入。
近在咫尺的距離,令他能清晰無比地看到眼前人自然地閉上眼睛,專注地攻略他唇齒間的一寸一地,纖長濃密的眼睫在燈光下微微顫動,如雪的臉龐染上了醉人的紅暈。
“晏遲生…”
沈亦白退了出來,碾得潤紅的唇間拉出一條銀絲。
緊接着,他伸手擁抱住了晏遲生的後背,他比後者低一個頭,說話時便仰着下巴,從下至上看着對方。
“我們做吧?”
這份邀約赤裸裸且直白。
更別提對方正眨着一雙水光潋滟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誘惑着他…
在這樣的沈亦白面前,晏遲生良好的自持和克制霎時潰不成軍。
他垂下的兩只手擡起,也伸手摟住了對方的腰,對方腰很細,兩只手整個圈住綽綽有餘,還能留出一大堆空隙。
兩人再次吻到了一起,沈亦白乖順地張開嘴巴,放任他侵略城池,攻進城裏的每一寸角落。
直到沈亦白臉漲得通紅,呼不上氣時,晏遲生才堪堪放過人,輾轉吻下對方漂亮弧度的肩頸。
“唔嗯….”
沈亦白靠着牆,不自覺纏上了晏遲生,吻到動情時,他禁不住仰起頭,身體也漸漸懸空,唯有纏住晏遲生才能找到穩固的支撐點。
臨到禁桎即将沖破時,晏遲生還是保留有了一絲清明和理智,輕聲問對方:“這算合約的範疇嗎?”
因為懸空的關系,沈亦白雙手緊緊抱着晏遲生的脖子,臉更是直接埋進了對方的脖子裏,聽到問題,他稍稍擡起頭,對上那道帶着侵略、深邃卻望不到底的眼睛。
明明那雙冰綠色眼睛如翡翠一樣漂亮,卻好像是在鎮壓什麽危險生物,令人看不出深淺。
如果不是确定對方完全是人的身體構造,沈亦白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人外生物了,那眼神簡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危險。
“嗯?”晏遲生捏了下對方的後脖頸,試圖喚回走神的人。
沈亦白回神,羞地又把頭埋進對方頸窩裏,幾秒後,悶悶地說:“…不算。”
晏遲生輕笑一聲,含着意味不明的愉悅。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了對方瓷白光滑的皮膚,身上包着像團粽子的衣服也如芭蕉葉一般一層層褪去。
目光交錯間,輕吻順着眉眼、鼻子、唇瓣、脖子一路向下,被親的人順從且配合,任由親吻的人采摘花蜜。
不同于前兩次,這次的親吻帶上了不一樣的感情,雖然都是自願,但對于兩人來說這次總歸是不一樣的。
晏遲生的吻更是比之前還要溫柔纏綿,綿綿細細落在沈亦白身上,溫和舒服地像是棉花或者雲朵觸碰到皮膚上一樣,有點癢,但更多的是來自靈魂上的共鳴。
沈亦白圈着對方的脖頸,沒忍住笑出聲:“你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
晏遲生抱着人,微微挑眉:“我平時很粗暴嗎?”
沈亦白想了下,說:“這倒沒有,你平時跟個衣冠禽獸一樣,看不出來在那事上兇猛。”
晏遲生:“…..”
兩人從玄關口,走到靠近落地窗的沙發。
“…要不去卧室?”
沙發被單還是比較難清洗的。
晏遲生坐到沙發上,懷裏摟着人,聲調沙啞,卻帶着克制:“沒事,我洗。”
沈亦白想象了下晏遲生洗沙發單的模樣,不自覺笑出聲:“行,那就在這吧。”
骨節分明的五指鑲嵌在一起,空出來的另一只手伸進桌櫃裏取出(一種油),這是上次在落地窗那次放進來的,沒想到這次就派上了用場。
“呃….!”
燈光下,晏遲生眼底凝了一層薄薄的光,冷白如玉的手指猶如魔術師一般再次變出了一朵玫瑰花,那朵玫瑰花被折下花瓣,一瓣一瓣溫柔地落在人的身上。
那些花瓣垂落在沈亦白胸膛,随着急促的起伏,漸漸挪動到心髒的位置。
還有的沒有落下,而是被晏遲生握在手心裏碾壓。
如果沈亦白能把破碎的注意力關注到原先拿在手裏的玫瑰花上,他就可以發現,那朵玫瑰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晏遲生給偷了過去。
看着那飄零的玫瑰花,沈亦白突然出聲:
“…你什麽時候偷的?”
晏遲生擡眼瞧對方滿面緋紅,眼睫上沾着霧氣的模樣。
“親你的時候。”晏遲生慢條斯理地回道,而後扣着沈亦白的後頸,空出來的手取過一旁的紙巾,擦幹淨,才摸上對方的腰。
“….”
沈亦白将頭埋在對方頸窩,額頭上浮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氤氲的水汽瞬間在對方葡萄似的眼珠裏彌漫開來。
晏遲生藏起帶有侵略性的吻,輕而溫柔地落在對方眉眼間,逐個将對方的淚水一一吻去。
(此處省略)
結束後,晏遲生把人抱到浴缸裏清洗。
沈亦白累得靠在浴缸邊沿。
晏遲生從後面擁抱着沈亦白,将頭貼在對方濕漉漉的頭發上,指尖觸上那軟而白的耳垂,兩手捏着玩了一會兒。
“…..你夠了。”沈亦白有氣無力地說。
晏遲生輕笑了下,果真松開對方的耳朵,卻沒真正的夠了,反而還湊到對方被熱氣熏得發紅的脖頸,輕嗅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山茶花香氣。
沈亦白沒力管了。
聞就聞吧,總好過對方動手動腳。
“今天幾號來着?”沈亦白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問。
“二十九。”晏遲生頓了下,“你上次訂幾號的酒店?”
沈亦白拍了下腦袋:“三十,我差點忘記了,明天就要去了,我們還沒收拾好行李。”
他現在這個狀态真的沒精力去收了。
“沒事,明天早上收也來得及。”晏遲生輕吻了下對方的脖頸,看着上面青一塊紫一塊都是自己弄出的痕跡,頓時感到餍足。
“行吧…”沈亦白也沒辦法,熱水沖着兩人胡鬧過後的痕跡,雖然有點點疼,但總歸是爽和舒服的。
五分鐘後,沈亦白拍了下對方的胳膊,懶懶地說:“不泡了,快抱我出去。”
晏遲生輕嗯了一聲,從熱水中起身。
沈亦白瞅着對方修長漂亮的身形,人魚線和腹肌全有,肌肉薄薄一層,屬于那種穿衣不顯,一脫就有型的身材,跟國際上那些大紅大紫的男模特有得一拼,甚至比他們還要好看。
不管是從漂亮有型的曲線上,還是那深陷的人魚線,足以證明對方平時是個非常自律的人。
晏遲生裹好浴巾後,垂眼看向泡在浴缸裏緊閉着眼卻不斷顫動睫毛的人,将對方心虛的神情盡收眼底後,他才俯身将人從浴缸裏撈出來。
站直後,晏遲生便看到對方脖頸之下遍布的吻痕,全是他的傑作。
其實他也不是有意這麽做的,主要是沈亦白皮膚很是敏感,一吻或者一碰就能弄出紅印子,簡直就像個摔不得碰不得的瓷娃娃一樣。
他輕掃一眼後,就拿浴巾給人裹起來,而後伸手繞過對方膝彎,将人打橫公主抱起來。
身體騰空的瞬間,沈亦白便緊緊圈住他的脖子,把頭懶懶地靠在他肩膀上。
把人放到床上後,晏遲生又走進浴室裏拿出毛巾給人擦身體,擦幹後,晏遲生才從衣櫃裏拿幹毛巾,坐在床邊給人擦頭發。
這一系列的動作熟稔地好像是做過了無數遍一樣,但實際上,晏遲生才做過三次。
這三次,還都是給沈亦白做的,從第一次相遇到現在,冥冥之中好像就注定了他對沈亦白的特殊。
“晏遲生….”
“怎麽了?”
沈亦白轉頭,對上身旁給他吹頭發的人的目光,輕聲問道:“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