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吃完飯,江寒在廚房洗碗,顏彬坐在客廳沙發上,等着秘書送衣服過來。
“叮咚“,門鈴聲響起。
顏彬飛速跑到門口,将門打開。
“幹得不錯.....”
他本想誇贊秘書動作挺快,但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頓時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門外站着一位戴着無框眼鏡的斯文男人,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乍看上去倒像是個正經人。
顏彬握緊了門把手,眼中兇光如有實質,“你來幹什麽?”
他聲音沙啞,一字一句道。
作為江寒的出軌對象,對面的男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認得。
看到前來開門的顏彬,斯文男人也是表情微驚,他下意識回避開眼神,納納道:“不好意思,可能......我走錯了。”
“走錯?”顏彬嗤笑。他也不藏着掖着,上上下下反複打量來人,語氣輕蔑,“你有膽子做小三,還沒膽子認?”
下一刻,他用力推開大門,防盜門碰觸到牆壁的瞬間,發出了“咚”得一聲巨響。
斯文男人一驚,抱住手裏的公文包擋在身前,往後退了幾步。
見斯文男人的慫樣,顏彬氣不過,一手握拳狠狠砸向門框,罵道:“孬種!”
斯文男人被吓得縮了縮脖子,辯解的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不是......”
顏彬視線掃過對方握着公文包的手,面色越發森冷陰郁。
“全身上下也就這雙手還能看,江寒原來喜歡這樣的嗎?”他語氣近乎呢喃。
“你、你說什麽?手、手怎麽了?”斯文男人害怕得指尖都在顫抖。
顏彬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日的畫面,江寒裸露的脊背被男人親密的指尖緩慢撫摸。
厭惡化作嘔吐感襲來,剛被填滿的胃部一陣絞痛。
伸手捂住嘴,他有些無力地靠在門框上,給對方騰出位置。
“進來吧,江寒在裏頭呢。”
先前的瘋狂舉動不再,他語氣變得出奇平靜,像是對方只是一個來找江寒的尋常友人。
門雖然大開着,但礙于面前人反複無常的态度,斯文男人仍舊畏縮地後退了幾步,更加不敢貿然上前。
正當他猶豫着要不要跑路時,聞見動靜的江寒已經到了近前。
看見來人,江寒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顏彬暴怒的原因。
“.......家航,你怎麽來了?”他語氣遲疑。
斯文男人李家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大概猜到了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但礙于顏彬在場,他不好将話講得太直白,只解釋道:“我......來看看你。”
看他?
江寒頓了頓,沒有應聲。
他轉眼看向顏彬,卻發現對方面色蒼白,額頭上也冒出虛汗。
江寒頓時沒空去管李家航,他上前攙扶住靠在門框上的顏彬,一只手抵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發燒了?”他手背貼緊感受着溫度,微彎下身子,與對方視線齊平。
顏彬方才惡心得頭腦昏沉,現在見罪魁禍首靠近自己,還将他半摟在懷裏,剛剛平息的胃部又是一陣翻滾。
他強撐着身體,一把将人推開。
江寒感覺到了對方的厭惡,沒有再硬湊上去。
僵硬地站在原地,他艱難開口:“小彬,不舒服的話,可以先去卧室躺一會兒。”
顏彬緩了半天,才扶着門框站直身體。
“躺一會兒?”他視線在門口的兩人身上逡巡着,語含諷刺,“趕我走啊,這麽急着支開我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李家航依舊站在門外,他對面前的狀況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以他的身份又實在沒立場多問。
“要不,我先走吧。”他抱着公文包默默轉身,想先離開這讓兩人冷靜一下。
“走什麽?”顏彬叫住對方,陰陽怪氣道:“來都來了,不想跟我這個前任聊一聊?”
他瞥了眼江寒,強忍着惡心道:“說不定,我這個前輩還能給你傳授點床上的經驗呢。”
江寒閉了閉眼,沒有接話,他望向一臉困惑的李家航,開口道:“你快走吧,他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哈——”顏彬被氣得發笑,他的手連拍了幾下房門,發出“哐哐”的聲響。
他笑夠了,才擡眼道:“江寒,今天這人要是不進來,你在我心裏就是個一樣的孬種。”
江寒看着顏彬的樣子,眼底深處潛藏的憂色愈發濃烈。
氣氛凝重,李家航站在玄關外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見江寒發話,他就像是沒了主心骨一般,只能站在那幹着急。
“都在門口傻站着幹什麽,進來坐啊。”顏彬主動打破沉默,他望向李家航,眼神帶刺,“可惜來得晚了點,不然還能一起吃頓飯。”
李家航眼珠子左右亂竄,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一味地朝屋裏的江寒使眼色。
這刺眼的一幕落在顏彬眼裏,他頓時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你就是這樣和江寒勾搭上的吧。”他擋在李家航面前,阻止了對方和江寒的眼神接觸。
李家航欲哭無淚,他戰戰兢兢搖頭,“沒、沒有......”
“算了,你們怎麽勾搭上的,我也不想知道。”顏彬冷漠打斷對方的辯解,“但這口惡氣不出,我實在不痛快。”
說罷,他手臂發力,死死揪住李家航的衣領,将人整個提了起來。
不顧對方的掙紮,他反手将人重重甩進了房子裏,動作帶着股發洩的意味。
李家航反應不及,四仰八叉地被扔在了地板上,鼻梁上的眼鏡都被抛飛老遠。
顏彬輕拍手掌,半眯起眼盯着地上狼狽的男人,“有的人我不想動,但你既然被我撞上了,就活該被揍。”
“小彬!”江寒阻止不及,只能半跪在地上攙扶起李家航。
李家航沒了眼鏡,視線一片模糊,耳邊聽到江寒的聲音,立馬手腳并用地抱住了江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救、救命!”
顏彬毫無歉意地直視江寒,“既然他死活不進來,我就幫幫他喽。”
江寒看着面前眉眼乖戾的青年,終究無法說出斥責的話,只垂下眼眸,淡聲道:“你這是何必呢?”
“我何必?”顏彬眼中滿是諷刺,“江寒,我們最後一天不能好聚好散,絕對不是我的原因。”
他背過身去,不再看地上抱在一起的兩人。
“放心,我不會打擾你,你也不用介意我。”他冷硬地維持住酸澀的神經,繼續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想在你家,見什麽人,跟哪個談戀愛,和誰上床,都跟我沒關系。”
江寒就這麽看着顏彬丢下這些話後,冷漠地坐回了客廳的沙發上。
對方低着頭處理手機訊息,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仿佛真的對這一切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