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

第 29 章

顏彬正沉浸在他其實才是最大贏家的快樂中,看着湊近的江寒,只覺得對方越看越順眼。

一時不察,以至于被對方偷襲了個正着。

臉上傳來一陣溫熱,他反應不及,怔愣了一瞬,

等回過神來,江寒卻是已經适時收回了手。

“你幹嘛?”顏彬橫眉冷對,心情一下跌落到谷底。

他在這還是太危險了,江寒到底是個男人,會忍不住對喜歡的人動手動腳。

江寒垂眸看着仰趟的顏彬,眼中笑意掠過,溫聲道:“沒什麽,你嘴角沾了飯粒。”

說罷,他擡起手,指尖處當真有一粒飯粒。

顏彬撇了撇嘴,雖覺得尴尬,但仍不依不饒道:“那你也不打聲招呼,害我還以為.......”

說到一半,他閉上了嘴。

不是因為說不出口,而是他看見江寒将指尖的飯粒送到了嘴裏。

男人表情尋常,像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顏彬臉色卻登時變了,他趕忙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正對向江寒,語氣有些抖,“你又在幹嘛!”

“沒什麽。”江寒吞咽下飯粒,給出了他的解釋,“不能浪費糧食。”

顏彬無法反駁,憋了口氣在嗓子裏,不上不下。

但江寒卻還不準備放過他,擡起眼,含笑問道:“你剛才說,以為我要幹什麽?”

這要是說了,豈不是顯得他自作多情?

顏彬一陣糾結,憋了半天,終是抱着臂,不甘示弱地反問道:“你可是有前科的人,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前科啊。”江寒語氣中隐有嘆息,看向他的眼神裏透出些許惋惜的意味,又似乎在回味什麽。

顏彬不明所以,但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能狠狠回瞪向江寒。

但這一眼,似乎成了最後的導火索。

下一瞬,江寒擡手按住了他的腦袋,整張臉陡然湊近,松木香氣随之糾纏而來。

顏彬只感覺唇上被一個柔軟的東西輕觸了一下,轉瞬即離,仿若蜻蜓點水一般,來不及回味,就已經結束了。

江寒松開了桎梏住他的手,眼中幽深一片,随後甚至還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顏彬就這麽眼睜睜看着對方平靜地坐在了他身邊,神色如常地望着他。

他腦子裏雜亂成一團,紛紛擾擾辨不清旁的事物,只有視線裏江寒的唇清晰可見。

唇形、觸感、氣味.......一切信息都彙聚起來,最終形成了剛才那個吻。

“江!寒!”顏彬肉眼可見地紅溫了,他擡手使勁擦着嘴唇,看向江寒的眼神兇狠異常,“你完蛋了!”

他理智已然全無,憤然出手,将江寒撲到壓在了身下。

柔軟的沙發深深下陷,顏彬跨坐在江寒身上,雙手撐在對方腦側,眼神像是在噴火。

沒有絲毫察覺這姿勢的異樣,顏彬現在滿腦子都想着要怎麽報複對方。

瞪着江寒紅潤的嘴唇,他再也忍不住,抓起自己的衣角就朝那唇上狠狠擦了過去。

“趕緊給我忘了!”顏彬手上用力,像是在用一塊橡皮擦去習題本上的錯題。

“親一次還不夠,竟然還敢當着我的面親第二次!”他越想越氣,用另一只手猛垂了拳江寒的胸口。

江寒吃痛之下,悶哼了一聲。

他沒有反抗,只是靜靜躺在沙發上,看着暴躁的顏彬。

等着對方發洩的動作停歇,江寒擡手握住顏彬的腰,翻身轉而将人壓在了自己身下。

沙發震了震,又恢複了一陣平靜。

顏彬踢着腿激烈掙紮,江寒卻是用長腿直接壓制住了對方。

因為先前激烈的動作,顏彬的衣角上翻,露出了其下白皙緊實的腹部肌肉,江寒的指尖無疑間劃過,激起身下人一陣戰栗。

像是蛇被抓住了七寸,顏彬登時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渾身發軟。

身下之人因為惱羞成怒而眼角泛紅,滾燙的胸膛随着喘息緩緩起伏,流露出絲絲縱情之态。

江寒望着這一幕,緩緩抓緊了手下的沙發。

“抱歉。”他聲音有些嘶啞,控制着自己與顏彬拉開了些許距離,只是仍維持着壓制着對方的姿态。

顏彬四肢無法動彈,是以絲毫感受不到江寒道歉的誠意,他咬牙切齒道:“江寒,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保準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因為沒法揍人,他不得已使出了口頭威脅。

江寒眸光微動,壓着顏彬的手緩緩上移至對方胸口。

感受着手底下的跳動,他微勾起唇角,“你心髒跳得好快。”

顏彬氣得想從沙發上彈起,卻因為被壓着,只能半擡起頭,恨聲道:“這都是被你氣的!”

說罷,他支撐不住又躺了回去。

氣惱地閉上眼,他想要控制住心跳,卻因為上胸口上的那只大手,反而跳得更快。

“可惡!”顏彬睜開眼,身側的拳頭捏得嘎嘣。

他朝身上的人下達了最後通牒,“江寒,你最好能解釋你現在的行為,不然我們以後怕是連朋友都沒的做。”

“原來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雖這麽說着,江寒唇角的笑意卻微斂,他不再掩飾眼底的情愫,緩緩靠近了顏彬的耳側,溫聲道:“但我并不想跟你做朋友啊。”

顏彬一愣,頃刻間如墜冰窖,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像是喪失了威脅對方的最後籌碼,淪為了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你、你.......”他臉上皺成一團,半晌說不出話來。

江寒看着顏彬的反應,面色卻漸漸恢複了往常的平靜,他起身松開了對顏彬的鉗制。

曲腿坐在沙發上,他扶着額頭,不去看顏彬呆愣的表情。

“你說過的,親吻和握手沒什麽分別。”江寒聲音低沉,神态顯出一絲頹靡。

他緩緩擡眸,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真切道:“所以,就當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別生氣,好嗎?”

顏彬忘記了自己當時是什麽表情,他只記得江寒沒有等他回答,就起身離開了。

男人最後笑得疏離,連離開的背影都顯得沒以前那麽挺拔。

在江寒家的那一晚,顯得格外漫長。

對方沒有再做出什麽越軌的行為,連他洗澡時換的衣服,都是他新買來還沒拆封的。

穿着大小無比合身的衣服,顏彬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他當晚是在二樓客房裏睡的,房間幹淨整潔,像是經常打掃的樣子。

江寒也只是彬彬有禮地将他領到了房間裏,随後就離開了,沒有多餘的對話,仿佛他們兩人之間一下子就回到了告白前的關系。

那種萍水相逢的正常校友關系。

他對于江寒的态度轉變很不不習慣,像是這幾日裏讓他感到放松的人突然不見了蹤影。

躺在寬大的床上,顏彬輾轉反側。

第二天清早,他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起床了,反觀江寒一如既往的神清氣爽,還幫他做了早飯。

樸素的雞湯面煙火味十足,雖然是拿昨晚剩下的雞湯做的,但顏彬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你待會就走嗎?”江寒不經意地發問。

他盛好自己的面後,坐在了餐桌的另一邊。

顏彬一邊吸溜面條,一邊望了眼兩人間橫隔的遙遠距離,不禁想起了昨晚上在茶幾上喝粥的情景。

那時候,他和江寒腿挨着腿并坐着,畫面顯得格外溫馨。

手裏的面頓時不那麽香了,顏彬拿筷子戳了戳浮起的面條,覺得江寒可能是在下達逐客令。

畢竟,對方似乎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切,他又不喜歡江寒,拉開距離對他再好不過,誰要和他糾纏不清。

顏彬得出結論,點了點頭道:“我吃完飯就走。”

江寒看着對面人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似乎不帶絲毫留戀,他眼睫微垂,頓時沒了胃口。

他最終什麽都沒吃,将顏彬送出了房門。

“路上小心。”

“我會的,昨天麻煩你了,總之謝了。”

“不用謝。”

“那,我走了?”

“再見。”

“呃,那我們學校再見?”

“嗯。”

“那我走了,暑假玩得開心。”

“謝謝。”

對話戛然而止,顏彬拎着江寒送他的睡衣,轉身離開。

只是他直到走到廊道盡頭,都沒有聽見江寒關門的聲音。

他心中一動,襯着轉身進電梯的功夫,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

因為擔心被對方發現,他的動作幅度很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随着電梯門關閉,顏彬按下1樓的按鈕,眼見着屏幕上的數字跳動,從8變成了7,他才将頭重重抵在電梯壁上,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腦海中浮現出了剛才見到的畫面。

江寒抱着臂半倚在門口,長腿微微曲起,依舊維持着送他離開時疏離的神态。

但不知為何,他卻感到了一股淡淡的悲傷蘊藏在男人的眉眼中。

而這份裹挾着清冷疏離的傷感,于一瞬間,像是跨越過了漫長的廊道,徑直将他擊中。

直到走出電梯,顏彬依舊能感覺到心底的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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