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第 10 章
影山蓮最近在苦惱一件事。
他有件很想送給狗卷棘的禮物,一開始想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對方。
雖然狗卷棘收到後肯定會很感動很高興,但這份禮物某種程度上也是在滿足他私人的心願。
這樣是不是就不夠純粹了呢?
還沒等影山蓮想通,他就得知了一個消息。
好消息——他的師父和師妹要來日本了。
壞消息——他們不是來看他的。
壞消息中的好消息——但他們可以見面。
于是大家發現影山蓮今天心情特別好。
無論是聲音還是上揚的嘴角,都比平時要高,甚至訓練被打到時也比平時更自然放松。
雖然影山蓮平時打架偶爾也會故意挨幾下,但今天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心情好。
狗卷棘忍不住問道:“海帶?”
聽到狗卷棘的聲音,躺在草坪上的影山蓮一骨碌爬起來,大聲說:“沒錯,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發生哦!”
那笑容聚集了清晨的陽光,燦爛得不像話,狗卷棘幻視這家夥頭頂有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動作晃來晃去。
“鲑魚子?”
“我師妹來日本了!”影山蓮說,“今天我要去接她!”
這下大家都嘩的一聲聚集了過來。
“師妹?”
胖達和乙骨憂太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就是那個——”
“超可愛的!”/“超帥的!”
話音剛落,一熊貓一人面面相觑。
胖達:“不管怎麽說,五歲的小女孩都不至于超帥吧?”
乙骨憂太:“五歲……?但是蓮同學說她身上有超帥的紋身,還是一條龍!”
大家的視線落在影山蓮身上,他說:“很正常吧?我也是小時候紋的。”
狗卷棘震驚了:“大芥?”
“不會變形的,是特殊的技藝。我當時想紋在背上,因為艾斯真的超帥!”影山蓮解釋完忍不住開始抱怨,“但媽媽不同意,說我紋在背上肯定會學艾斯不好好穿上衣,真是的,我又不是變态。”
狗卷棘:“……木魚花。”
他覺得阿姨的預測真的超級準确,影山蓮現在就很有這方面的趨勢。
想脫就脫,自由無比。
把校服改成類似于風衣的樣式似乎只是為了帥,他還改了很多件校服,就跟有收集癖一樣。
狗卷棘第一次看到他衣櫃裏那堆琳琅滿目的校服時滿頭問號,而影山蓮表示只有一種校服出門太可惜了。
高專既然支持改校服,就不能浪費這樣的規則,反正他不差錢。
狗卷棘:“……”
但這樣顯得你閑得慌。
閑得慌的影山蓮還幫狗卷棘設計了幾套,要求他一定要去做,實在不行他可以掏錢。
因為确實好看,所以狗卷棘最終同意了,不過是自己掏錢。
影山蓮還給真希設計了,但真希覺得完全沒必要。
本身她就已經改造了校服的下裙,覺得這樣已經夠了。
至于胖達。
胖達是果體主義者。
而乙骨憂太……
影山蓮覺得他那身已經超級棒了。
——與衆不同的白色象征着“問題兒童”的身份,蓬松的短款上衣彌補了瘦弱的身材,系帶運動褲顯得腿長腰細,弱化了陰郁的氣質,顯得青春活潑。
當時影山蓮就大聲叭叭說設計這一套的五條老師是神!
五條悟故作謙虛地擺手,實際上鼻子要翹到天上去了。
乙骨憂太穿着“神”設計的衣服,躲在旁邊,羞恥到不敢說話。
總之狗卷棘覺得以影山蓮的自由奔放程度和對自身的超絕信心,他完全做得出阿姨擔心的事。
就像上次乙骨憂太誇了影山蓮,他直接興奮地要脫下衣服好好展示一番。
結果因為天氣太熱加上剛訓練完衣服被汗浸濕差點沒脫下來。
影山蓮蒙着頭晃來晃去,扯了半天,在乙骨憂太驚恐的目光中,被不講武德的狗卷棘一個偷襲踹屁股上以頭搶地。
對于影山蓮師妹的到來,真希有別的看法:“你師妹才五歲,是你師父帶她來的嗎?”
胖達反應過來:“對哦,這樣我們就能見識到那個傳說中的高手了吧?”
每次影山蓮提到自己師父都是一陣彩虹屁。
在他嘴裏,那是個從外表到心靈,從智慧到武力都堪稱完美的存在。
美好的不像人間所能擁有的。
而且只要有人稍微提出質疑,影山蓮就會像個過激毒唯一樣巴拉巴拉地證明自己的師父有多強多溫柔多智慧……
最終大家都妥協了。
乙骨憂太也期待起來:“我們可以有幸見到蓮同學的師父嗎?”
與他們相反,影山蓮一整個愣在原地,因為剛反應過來受打擊變成了灰色。
他蹲在地上畫圈圈:“師父送一平卻不送我,明明我也是第一次一個人出國……”
真希:“……不是,你跟五歲小孩子比什麽?”
影山蓮:“但是我會寂寞啊——還會吃醋!”
狗卷棘熟練地呼啦他的腦袋,安慰道:“大芥,金槍魚蛋黃醬。”
沒關系,現在你師父和師妹現在都來找你了。
影山蓮感動極了,一把抱住狗卷棘的腰痛哭:“謝謝你安慰我,我師妹在這裏也會這麽說的——‘擔心師兄會寂寞所以我來找你了’之類的。”
“鲑魚。”
影山蓮暢想起來:“師父一定會給我做很多好吃的!”
*
下午,影山蓮在群裏表示自己向夜蛾校長請假了幾天,在市區陪師妹玩。
因為他師父把師妹送到就離開了。
所以影山蓮并沒有吃到師父做的美食,只是抱着對方痛哭一番,被摸着頭安慰“我也很想念你”才罷休。
這件事他自然是沒有在群裏說的。
但不妨礙他的同期和老師開始蠢蠢欲動。
影山蓮在和師妹一起逛動物園的時候,他的同學們就躲在不遠處暗中觀察。
五條悟也是想加入大家的,但他真的很忙,現在還在出差沒有回來。
“那個就是蓮同學的師妹吧?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從來沒聽他說過。”
“怎會如此?”
“金槍魚。”
蓮說凡練武之人,一定對自己的師父誓忠,絕不會輕易洩露師父和同門的情報。
“他們穿得差不多,真可愛,是傳統服飾嗎?”
“只是普通的武術服吧,禪院家也有。”
“從沒見蓮同學穿過,是他師妹帶過來的嗎?”
“木魚花。”
他一直都有,就是不願意穿。
……
“師兄,好像有人跟着我們。”
一平拉了一下影山蓮的衣角,用中文奶聲奶氣地說道,看起來有些緊張。
影山蓮蹲下來,揉了揉她圓溜溜的腦袋:“別擔心,是我的同學。”
在學校,除了五條老師就沒有人可以和他說中文,現在只是和一平聊天就已經很開心了。
“師兄的同學?”
“嗯,都是性格很不錯的人。”
“一平知道,師兄之前說過的。他們是想和我們一起玩嗎?”
“一平想和他們一起玩嗎?”
“想,因為他們是師兄重要的朋友。”
“是這樣……不過他們現在正處于享受跟蹤的狀态,遲早會忍不住自己出來的,我們先玩我們自己的就好。”
影山蓮指向某個方向:“一平,那邊有海豹!要不要看?”
一平邁起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去:“好!一平要看海豹!”
另一邊。
“哦哦哦!他們挪位置了,快跟上!”
“等等,別推啊!”
“那孩子直接站在欄杆上,真的沒問題嗎?萬一掉下去怎麽辦?”
“大芥……”
“咦?狗卷同學覺得沒關系嗎……?也是,如果有危險的話,蓮同學也會接住她的。”
“但那樣就會被發現吧,這裏可沒有[帳]。”
“大芥。”
……
影山蓮不擔心的原因當然不是自己能接住,而是一平本身的實力。
雖然如今才五歲,但一平已經是個相當優秀的殺手了,號稱“人體炸彈”。
所以她掉下去摔死完全是極小概率的事件,還沒有這孩子直接幹掉所有海豹來的可能性大。
小小的一平穿着紅黑的武術服站在欄杆上,扶着望遠鏡仔仔細細地觀察場內的海豹,很是興奮。
“師兄!那裏有只海豹正仰躺着拍自己的肚皮,和吃撐了的師兄好像哦!”
穿着類似的服飾,被周圍人暗暗用目光譴責的影山蓮興致勃勃地湊過去:“真的嗎,真的嗎?給我看看!”
被他抱起來的一平毫不在意地提供幫助:“嗯,只要順着望遠鏡就能看到了,它就在那裏。”
“哇,真的耶,在拍肚子!不過一平,有句話我必須要說。”
“什麽話?”
“不管怎麽樣,我才沒有這麽肥!我應該更帥才對!”
一平:“……”
她熟練地安慰道:“一平的意思是,它可愛的地方和師兄很像。”
“好耶!”影山蓮把她舉高高,“不過師兄覺得,一平要比它可愛多了哦!”
“真的嗎?”
“真的真的!”影山蓮在一平圓溜溜的腦袋上蹭來蹭去,“因為我們家一平可愛又溫柔,像天使一樣!”
另一邊的幾位,不顧周圍人警惕嫌棄的目光,疊羅漢一樣隐蔽在牆後探出腦袋暗中觀察。
“那家夥在幹什麽?為什麽要小孩子找出來然後自己看,反過來了吧?”
“木魚花……”
“哇啊!太危險了吧?竟然把孩子舉來舉去的……”
“這都不重要。你們說,他們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鲑魚。”
“早發現了吧?”
“那我們要出去嗎?只是跟的話也沒意義吧?”
“欸欸?他們去哪裏?不看海豹了嗎?”
影山蓮低頭和師妹交談幾句,就抱着她離開了。
動物園人山人海,他們很快被淹沒在人群中。
胖達失落地看着影山蓮他們的待過的地方:“我也想看海豹……”
真希有點着急地拽他:“看什麽看,快跟上啊!”
乙骨憂太伸着頭看影山蓮消失的方向:“等、等一下,蓮同學不見了。”
狗卷棘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捂住耳朵:“明、明太子!”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右手腕被握住,輕輕地挪開。
“大家……”影山蓮附在狗卷棘耳邊,一整個女鬼閃現式貼貼,故作輕柔詭異的聲音順着呼吸鑽進他耳朵裏,“想看海豹的話,就一起來嘛。”
狗卷棘差點就炸毛了:“!!!”
在驚恐的幾人中,真希最為直接:“我靠——!你變态啊!”
影山蓮松開狗卷棘,後者立刻轉身後退一步,捂着右耳瞪他。
影山蓮心裏滿是扳回一城的驕傲,嘴裏卻是被冤枉的不滿:“我變态?跟蹤我的你們才更變态吧!”
如果嘴裏含着冰塊吐冷氣的話,應該更像鬼片吧?
但那樣就來不及了,影山蓮遺憾地想。
幾人中最能言善辯的胖達立刻反駁:“那明知道我們在跟蹤還假裝不知道的你豈不是比我們更變态?”
“不對,是明知道我已經知道你們在跟蹤,卻還厚臉皮跟着的你們更變态!”
眼見着他們要套娃式吵起來,真希眉一皺,正要打斷他們,就聽到了小孩子純真無邪的聲音。
“媽媽,快看,熊貓從動物園裏跑出來了!”
“噓——優醬別看,那只是玩偶服而已,他們都是變态,會抓小孩的。”
看着捂着女兒的嘴匆匆離去的年輕媽媽,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趴在影山蓮肩膀上的一平用還不是很熟練的日語反駁道:“師兄、才不是變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