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雖然第一次見面不是特別愉快,但一平很快喜歡上長得像羽毛球的五條老師。

因為影山蓮真的是個彩虹屁高手。

他會對着同期們狂吹自己師父,也會對着一平狂吹五條悟。

“你知道嗎,一平?”影山蓮一臉嚴肅,“我們五條老師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咒術師!”

一平仰頭看着自己的師兄:“像師父那樣?”

師父是世界上最強的武道家,溫柔又強大,是一平和影山蓮最崇拜的人。

影山蓮聲情并茂:“沒錯,而且五條老師每天四點睡覺,七點起床,一人身兼數職,兢兢業業地守護日本的和平與穩定,是偉大的無名英雄!”

一平掰着手指算了算,吓了一跳:“每天只睡三個小時嗎?”

“對呀對呀,他還要教我們學習,關注每個人的學習進度……偉大,無需多言!”

“……好、好厲害!”

“而且他還非常帥!”

“帥氣?”

“沒錯,是白發美強慘!”

“白發……美強慘?這個我知道!”一平露出笑容,奶聲奶氣地說,“師兄最喜歡這個了!”

“……沒錯!白發美強慘萬歲!”

看到自家師兄這麽高興,一平也跟着舉起雙手歡呼:“白發美強慘萬歲!”

于是五條悟上課時旁邊多了一個崇拜的目光。

年僅五歲的一平個子太矮,大家給她搬了個桌子,讓她坐在上面。

一般情況下五條悟上課是沒有人摸魚的。

首先,他有六眼。

其次,這偌大的教室裏只有幾個學生,只要不是瞎子,往講臺上一站,看得那叫個清清楚楚。

什麽小動作都別想逃過老師們的法眼,上課摸魚的困難程度實在太高了。

學生們頂多在輔助監督上課的時候,趁他們轉身寫板書扔點紙條什麽的。

雖然這幾個學生聽課都挺認真的,但一平不一樣,她是真的全神貫注,而且非常捧場。

聽懂了就高興地點頭,聽不懂就歪歪頭一臉困惑,五條悟耍寶開玩笑的時候就興高采烈地拍手捧場。

什麽叫呆萌,這就叫呆萌。

五條悟:“小一平聽得懂嗎?”

一平點點頭,又搖搖頭,害羞地垂着腦袋。

“一平……有的懂,有的不懂。”

影山蓮在旁邊一臉嚴肅地附和:“真巧,我也是。”

狗卷棘:“鲑魚。”

胖達:“學習就是這麽一回事呢。”

五條悟:“沒錯,五歲對旁聽來說足夠了。”

大家歡樂地開始鼓掌。

有點習慣了的一平克制不住紅了臉,但沒出現筒子炸彈。

感覺有點像在師兄家裏,不管做什麽都有人誇誇。

下課後,五條悟拿着教科書等,準備潇灑離開。

他簡單走幾步,對一平來說都是需要飛奔追上的距離。

還好一平從小鍛煉武藝,是未來備受期待的殺手排行前三的天才,唰唰幾下就追上了。

“五條老師!”

“有什麽事嗎,小一平?”

五條悟蹲下來,平視失敗,但好歹距離近了。

追的時候動作很快,面對面的時候,一平還是忍不住害羞起來。

她緊張地捏着袖口:“那、那個……一平昨天說你是羽毛球妖怪。”

“哦,那個啊。”

“沒有道歉成功,所以一平要重新道歉——對不起,五條老師!”

“……”

一平鼓足了勇氣,喊道:“你不是羽毛球妖怪,你是白發美強慘!”

“………”

五條悟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看到一平抿着嘴,臉越來越紅,連忙打斷施法。

他語氣歡快地回複:“前面都是,但後面那個字就算了吧?”

一平困惑:“後面?”

“嗯……我一點也不慘哦!”

一平思索了一下,回答:“師兄說美強慘的‘慘’是堅韌,是自信,是永不言敗的生命力。”

“哇哦,是蓮醬能說出來的話!”

那孩子肯定叭叭了更多,但一平估計沒記住。

一平憂心忡忡地說:“而且,師兄說你每天都失眠,很辛苦。”

“……嗯?”

一平拿出一個木質平安扣舉到他面前:“這是一平跟唐阿姨一起請的雷擊木平安扣,放在床頭可以助眠,是一平的歉禮!”

“哎呀……”

在一平中日混雜的描述中,五條悟意識到這孩子肯定是誤會了什麽,他只是睡得少,又不是睡不着。

“昨天我也說你是雞蛋妖怪,我們已經扯平了。”他說,“而且這是唐女士給你的重要禮物吧?”

“不是阿姨的禮物,是一平自己的。”

一平急得開始冒汗,不知道該如何用自己不甚熟練的日語反駁。

五條悟看她急得團團轉的樣子,憋住笑,沒有告訴她自己懂中文。

他笑起來:“那我就收下啦,謝謝你,小一平。”

在一平手裏那麽大一個的平安扣,到他手裏,變得相當嬌小玲珑。

一平見他收下,高興地笑起來。

五條悟:“作為回禮,我帶你去市中心玩吧!”

“玩?”

“沒錯!”五條悟揚起自信張揚的笑,“你師兄才不了解東京呢!想要玩得痛快,當然要靠我啦!”

在和狗卷棘聊天的影山蓮突然收到消息。

他的師妹在照片裏,被五條悟拎在空中,笑得像個快樂的小傻子。

【五條悟】:你師妹很好,現在是我的了;P

狗卷棘:“鲑魚子?”

“五條老師把我師妹拐走了!”說着,影山蓮站起來,“可惡,我也要拐走他的學生!”

猝不及防被影山蓮從座位上拽起來的狗卷棘:“?”

“走!我們也去玩!”

“昆布……”

這已經算是逃課了吧?

“所以你去嗎?”

“……鲑魚!”

大不了寫檢讨。

“好耶!”

然後兩人在門口被守株待兔的夜蛾正道當場逮捕。

夜蛾雙臂環胸,滿臉不贊同:“我看到悟帶着一平出去就知道有人會蠢蠢欲動,果然是你們兩個!”

影山蓮:“……”

狗卷棘:“……”

不是,五條老師你怎麽偏偏這次走門啊?

影山蓮和狗卷棘感到很悲傷。

雖然一開始也預設了要寫檢讨的代價,但寫了檢讨沒玩到是多麽殘酷的懲罰啊!

看旁邊絲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同期們就可知一二了。

影山蓮:“全世界只有憂太是心疼我們的好人嗎?”

狗卷棘:“鲑魚。”

真希反駁:“那你就是全天下最壞的家夥!總是說這種話道德綁架乙骨,害得他都不敢笑。”

影山蓮立刻看向乙骨憂太求證:“真的嗎,憂太?”

乙骨憂太:“……”

他心虛地點了點頭。

胖達無情地拆穿:“他剛剛都偷笑過了,你們兩個就別演了。”

“……”

狗卷棘沉痛地閉上眼:“金槍魚蛋黃醬……”

影山蓮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棘說他被傷透了心。”

“鲑魚!”

“所以我們要離校出走!”

大家:“?”

趁着課間,這兩人又開始偷跑,發誓要讓被罰寫的檢讨有自己的意義。

然後在門口遇到了剛回來的日下部篤也。

日下部:“你們……”

“老師,我們在鍛煉跑步速度!”

“鲑魚!”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日下部看着這兩人蔫頭耷腦的背影,摸不着頭腦。

又不是我的學生,就算逃學我也不會管啊,跑什麽?

一平回來後,看到的就是把頭埋在狗卷棘肩膀上,似乎已經死了好一會兒的影山蓮。

她擔憂地上前:“師兄……沒事吧?”

狗卷棘原本在面無表情地炫着薯片,聽到一平的話,就搖搖頭:“木魚花。”

躺屍的影山蓮聽到一平的聲音終于有了動靜,從狗卷棘身上滑落,蹲在地上按住一平小巧可靠的肩膀。

“聽我說啊,一平……啊,算了。”

“師兄?”

原本哭卿卿想撒嬌的影山蓮意識到這會損害自己在一平心中的偉岸形象——其實也沒多少,于是選擇轉移話題。

“一平玩得開心嗎?”

“嗯!開心哦!”

一平手舞足蹈地開始比劃:“五條老師會瞬移,還帶一平看了很炫麗的激光炮!超厲害!”

啊,是指五條老師的術式吧?

“我們一起消滅了醜醜的咒靈!還吃了很多好吃的!”

“好吃的?”

“嗯!香香的土豆,彩色的刨冰!甜甜的!”

“哦哦哦!真不錯啊!”

“鲑魚。”

小孩子對帥氣又強大的大人有着天然的崇拜。

“五條老師說——”一平開始模仿五條悟的表情和口氣,滿是他忽悠人時故作的嚴肅氣息,“味蕾這種東西,越長大死的越多,所以我們要趁着還年輕,多吃點這樣的垃圾食品,不然長大後就會失去對它們美好的感知能力……”

模仿完,她擡起頭,又露出屬于一平本人的純真笑容,聲音也歡脫起來:“五條老師是這樣說的!”

影山蓮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

按照他對五條老師和一平的理解,當時的情況應該是——

【五條悟(嚴肅臉恐吓小孩):“小一平,你知道嗎?人越長大,舌頭上的味蕾死得就越多……年紀大的人沒辦法像小孩一樣享受美食!”

一平(驚恐地捂住嘴):“一平不要……”

五條悟(笑):“所以我們要趁着現在年輕多吃垃圾食品哦!好啦,來嘗嘗這個刨冰吧!是這裏的鎮店之寶哦,我從以前就很喜歡!怎麽樣?”

一平:“甜甜的!一平喜歡!”】

影山蓮陷入沉思。

五條老師确實提過老式刨冰的事情,但年近三十還自稱是和一平一樣的年輕人會不會不太好?

不對,這只是他的幻想,現在最重要的是……

“刨冰!我明明也想吃的!”影山蓮拍案而起,“五條老師偏心,都沒帶我吃過!”

狗卷棘露出死魚眼:“木魚花。”

你和五條老師一起玩的還少嗎?

上次你們還一起玩什麽甜品活動集章一個勁兒地買甜品呢。

五條老師還好,會自己吃完,影山蓮是不喜歡一直吃某種東西的類型,膩了後自己根本不吃,買了就到處送人。

他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吃得打個嗝都是甜的。

影山蓮委屈巴巴:“這不是一回事啦!”

“師兄不要傷心。”一平拍了拍影山蓮的腿,“下次我們一起去吃呀!”

“哦哦,不錯!下次我們團建就在刨冰店吧!”

誰家團建在刨冰店啊?

狗卷棘嘆氣:“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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