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
第 16 章
藤原廣志是個輔助監督,主要對接東京咒高的學生。
他有一個漂亮的妻子,兩個可愛的孩子和一只狗,每天都過得幸福而充實。
只是有時候某些學生真的很任性。
他在整理資料的時候,影山同學就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看着。
突然就伸手按住了其中一項任務。
“藤原先生!這個任務給我可以嗎?”
“……”藤原廣志轉頭,有些為難,“但這只是個三級咒靈,讓影山同學去太大材小用了,讓附近的咒術師順手滅掉就好了。”
唐棠:“這樣啊,那我可以和棘一起去嗎?”
藤原廣志:“……”
大材小用!大材小用!
你聽得到嗎,影山同學?聽得到嗎?
“但狗卷同學也不一定同意吧?他說不定會有自己的任務。”藤原廣志說。
“棘會同意的。”
“……”
最終藤原廣志還是妥協了,但要求先問過狗卷同學的意見。
得知一切的狗卷棘:“……”
算了,就當公費旅游吧。
電話那端聽到他同意的唐棠:“好耶!公費旅游!”
就坐在旁邊的藤原廣志:“……”
雖然大家都知道,但影山同學你其實真的可以背着我說的。
☆
那個三級咒靈據說是出自并盛町學生們對委員長的恐懼等一系列負面情緒。
綜合下來就是個目露兇光的黑色大鳥,見人就扇的那種。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具現化的黑色氣場,說不清是硝煙還是顆粒的存在萦繞在周圍。
這個黑漆漆一片的咒靈身上唯一的亮色就是左邊翅膀上那個紅色的袖章。
大黑鳥咒靈徘徊于并盛中學,因為周末沒人上課,所以只需要簡單放個帳就好了。
把那個喊着“咬殺”沖上來的咒靈滅掉之後,唐棠看着空蕩蕩的校園陷入落寞。
“大家都放假了,咒術師卻沒有假期。”
“鲑魚。”
畢竟咒靈才不會管人類放不放假。
“也是。”
等藤原廣志确認完簡單到幾乎不需要的掃尾工作,唐棠揮手向他道別:“藤原先生,你先回去吧,我和棘在這邊玩夠了就回去。”
藤原廣志:“……好的。”
雖然大家都知道,但你真的可以背着我說的!
他的表情過于明顯,唐棠沉吟幾秒,撤回了之前的說法:“我和棘要在這裏進行嚴謹的檢查,确認并盛町居民——尤其是五歲兒童的身心安全。”
藤原廣志:“……”
“噗……!”
在輔助監督眼裏向來靠譜的狗卷棘沒憋住笑出聲,然後在藤原廣志略帶幽怨的目光中端正了表情,嚴肅道:“鲑魚鲑魚。”
算了,随你們吧。
作為成熟的大人,藤原廣志面無表情地開車離開了。
☆
和輔助監督先生道別後,唐棠他們并沒有離開。
唐棠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黑漆漆兇巴巴的咒靈,他慢吞吞地開口:“棘,你覺得并盛中學的委員長是什麽樣的人呢?”
“黑色。”
“唔……”
“明太子。”
唐棠點頭:“沒錯,他應該很危險,所以把學生們吓得不行,可能是個不良少年。”
狗卷棘感覺自己好像懂了:“腌高菜!”
果不其然,唐棠期待地看向他:“不良少年在當風紀委員長,我們去看看這個人吧?”
這種把人當景點一樣的說法,某個方面和狗卷棘一拍即合。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去滿足好奇心。
他們只是遠遠看一眼,應該沒事吧?
狗卷棘是這樣想的,唐棠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但他看到那個傳說中的風紀委員長時,就改變了想法。
輔助監督的資料上簡練地描述了咒靈産生的原因——部分學生對以自己的規則統治并盛中學的風紀委員長的恐懼不滿嫉恨等複雜心理。
據說這位委員長有時候放假也會在學校裏待着,唐棠和狗卷棘在學校裏轉了一圈,并沒有發現類似的身影。
就在他們失去耐心打算在逛逛就走的時候,有一個人比他們更早失去耐心。
“你們兩個,周末在學校裏逛什麽?”
狗卷棘回頭,看到一個清瘦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走廊那裏。他穿着白襯衫,在狗卷棘看過去的時候,恰好起了一陣風,那人披在肩膀上的黑色外套被吹得鼓起,如同振飛的羽翼。
他站在那裏,就好像一副自帶BGM的黑白畫卷,散發出一股獨特的壓力和氣場,外套袖子上別着的紅色袖章是唯一的亮色。
狗卷棘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他還在想要怎麽解釋,這位風紀委員長就再次開口了。
那雙漂亮的鳳眼是清雅的墨藍色,裏面的情緒卻冷淡而銳利地看着他們,顯出幾分生人勿近的淩厲。
他的聲音很好聽,還有點耳熟:“咒靈不是解決了嗎?現在還待在這裏的話,就算是不法侵入者了。”
這時,狗卷棘意識到自己旁邊的話唠安靜得莫名其妙。
他轉頭看去,只見唐棠正目不轉睛地盯着對面的人。
唐棠現在很激動。
無他,眼前這人和自己的師父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可以說是師父的放大版。
就連聲線也很相似,別人或許聽不出來,他可是從小被師父帶大的,不可能聽錯。
他懂了,他都懂了。
什麽看老朋友,什麽培養一平,都是借口……
呸,師父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這些不是借口,這些是——
表面上的原因!
而眼前這人正是內在的、不好說出口的原因。
這人是初中的風紀委員長,他是高中生,怎麽想都是他年紀大。
唐棠盤算了一下有可能的親戚關系,過于複雜他決定放棄思考。
雖然知道哪個咒靈的形成原因,但畢竟是三級咒靈,而且師父的親人,再兇能兇到哪去呢?
要知道這世上有很多咒靈都是人胡思亂想導致的,說不定這一切都是誤會。
這樣想着,唐棠竟從這人淩冽的鳳眸看出幾分其實并不存在的溫和來。
他自信開口,發出了友好的問候:“Hi!你就是雲雀吧,初次見面,保守估計的話,我應該是你哥!”
☆
狗卷棘對唐棠無厘頭的發言感到震驚,對面的雲雀恭彌也沉默了幾秒,不知從那裏掏出了兩根金屬做的武器貼着手臂,他冷笑一聲。
“哼,不是不懂規矩,而是主動挑釁嗎?”
唐棠很迷茫,他覺得自己的發言沒有任何問題——幽默風趣,還能拉近距離。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性說:“那……恭彌?”
下一秒,散發着金屬光澤的拐子就到了眼前,唐棠側身躲過,還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但他很高興,覺得不愧是他們家的人,就是這麽熱愛切磋,于是也擺出應對的姿勢:“哦哦哦!打架是吧?來吧來吧!”
狗卷棘默默退到安全的地方,深深地覺得這百分之九十都是唐棠自己的問題。
百分之十就給未知吧,畢竟他也不知道唐棠為什麽說那些話挑釁對方。
走廊裏到底是施展不開,二人打着打着就破窗而出,跳到樓下繼續打。
好在他們剛開始打,富有經驗的狗卷棘就把走廊的窗戶打開了,本次戰鬥沒有一扇窗戶受傷,未成年窗戶也能盡情觀看——畢竟是人家的學校,不能這麽過分。
狗卷棘從窗口往下看,覺得這裏的視野簡直完美,不幹點什麽真是可惜了。
于是他化身戰地記者,繼承五條老師的良好美德,掏出了手機将攝像頭對準樓下。
唐棠年長,一直跟着師父艱苦訓練,目前論體術是強于雲雀恭彌的。
由于自身的經歷以及個人性格,打架對于唐棠來說算是一種增進感情的方式,所以他越打越高興,還一直不停地叨叨。
雲雀恭彌看起來冷淡,竟然是會句句回應的人。
明明打得很兇,唐棠的聲音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敵意,和動作淩厲的身體截然相反:“抱歉,你生氣了嗎?”
明明是率先攻上來的人,雲雀恭彌的聲音卻并不兇惡,他咬字清晰,帶着獨特的和緩韻律:“沒有,我只是普通地只有咬殺你而已。”
“咬殺?是你們并盛的方言嗎?聽起來很可愛。”
“哼,希望我咬殺你的時候,你也能保持這樣的想法。”
“是指殺了我嗎?目前你應該做不到。”
“你說什麽?我有在放水。”
“呃,別這麽兇——欸?你這是個什麽武器,有點眼熟,師父好像教過,這個叫浮萍拐……好痛——!”
“那你就仔細看清吧。”
“喂,別在我思考的時候偷襲啊!對了,你這個待會能不能讓我玩玩?”
“我拒絕,而且我已經提醒你了。”
“和攻擊一起過來的話才不算提醒!是陰險狡詐的偷襲!”
“要怪只能怪你反應太慢。”
“這個時候你應該說偷襲才不陰險狡詐,只是戰略的一種。”
“哈?你在教我做事?”
……
樓上的狗卷棘在群裏開啓了直播,聽着他們的對話,超級想笑。
有空的人紛紛點了進來。
【乙骨憂太】:蓮同學和狗卷同學不是去做任務了嗎?怎麽和別人打起來了?
【胖達】:那不是做任務,是出去……你懂得
【真希】:這人誰啊,敢欺負我們的人?棘快發地址,我在東京閑着沒事幹
【狗卷棘】:他先挑釁的
【真希】:那沒事了,記得幫我給那個人喊幾聲加油==
【狗卷棘】:我有這個功能嗎?:)
【真希】:你不會文字轉語音嗎?
【狗卷棘】:要臉==
【真希】:不管你是誰,從棘身上下來,我饒你不死
【五條悟】:可惡,學校的人都不夠蓮醬嚯嚯的了嗎?他要去禍害人家無辜的并盛!
【乙骨憂太】:去并盛了啊,也不知道小一平怎麽樣了
【五條悟】:都是你們不夠努力!!!
【真希】:你在放什麽狗屁???
那邊唐棠和雲雀恭彌已經打完了,還有些惺惺相惜。
通過這一架,唐棠更确信這個人和自己師父之間應該有着某種聯系。
想起自己忘記浮萍拐的事情,他湊過去小聲說:“如果你真的和師父有關系的話,千萬別告訴他我沒好好學習啊!倒也不是有懲罰,主要是想維持我永遠記得師父說的每一句話的好徒弟人設!你能理解的吧?”
然後他就挨了一拐子。
唐棠捂着胳膊,震驚地看着一臉歲月靜好、仿佛剛剛突然打他的不是本人一樣的雲雀恭彌。
“就算不理解也不用這樣吧?”
“這才叫偷襲。”雲雀恭彌不輕不重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點點得意的弧度,“而且,你太吵了。”
唐棠:???
可是你剛剛每句話都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