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二更) ◇
31 第31章(二更) ◇
◎賀星沉,我讨厭死你了◎
周五下午下班早, 她前腳剛到家,後腳賀星沉來敲門。
其實沒什麽可搬,衣服以及一些日常用品而已, 姜墨抱着可可在門口迎接他,提醒道:“我不會送可可走,你可以把東西放這邊,不用過來睡。”
賀星沉眼色複雜,最終視線從小貓身上移開, 去往他的小次卧。
姜墨跟在後面,邊看他挂衣服邊說:“還有, 我這裏只有一間浴室,你應該不習慣, 洗澡什麽的你還是可以到對面去。”
賀星沉睨她,“姜墨, 在你眼裏我是不是有病?”
姜墨:“......”
“我不習慣, 在醫院我得跑回家上廁所, 值班也得回家洗澡再去?”賀星沉越過人, 在她的小衛生間擺上自己的牙膏牙刷和剃須刀剃須泡沫。
往常寬松的位置一下擁擠起來, 他的東西那樣明目張膽霸占她的地盤。
姜墨覺得怪怪的,有羽毛輕輕撓她心髒, 感覺難以言喻, 又癢又軟。
“你平常在哪裏工作?”
姜墨指向餐桌, “那裏。”
她房子不大, 餐桌收一收可以當書桌用。
賀星沉看着小小餐桌,皺起眉, 思襯一會, 轉眼看她:“換一張大點的?”
“嗯?”
“那麽小, 我怎麽辦?”
姜墨不懂了,“你非得跟我擠?”
“不然我去哪?以前不也面對面學習?還是沒幾年,忘了?”
當然沒忘,但那會他家書房那麽大,哪是現在可比,姜墨說:“你可以回對面。”
賀星沉到廚房轉一圈,不以為意:“噢忘了告訴你,對面的房子我退租了,既然搬過來沒必要浪費幾千塊錢,我一個月工資沒多少。”
姜墨:“???”
“還是你想要我付你房租?”賀星沉眼尾彎起,盯着她看,“也行,反正婚後都是共同財産,我等會找找工資卡,全都給你。”
“賀星沉......”
賀星沉拉開冰箱拿了瓶水,坐到沙發上,“嫌少啊姜老師,我現在還是個小主治,工資是不多,但足夠我們兩個人生活。”他自動略過窩在她懷裏的可可,他可不會為這動物買單。
賀星沉有沒有錢沒人比姜墨清楚,他沒成年時存款就比她現在全部資産都多,他那腦子理財不是問題,到如今肯定是筆不小的數目。
這還是他自己的,他們家十年前就能随随便便買下自己家的房子放着空置,如今申城哪棟新大樓沒有賀叔叔插一手?更何況影後賀初曦那邊,一部電影掙的錢也許她一輩子都掙不到。
他現在跟自己扯工資,賣慘?
姜墨放下可可,目光看起來兇狠,“你最好,全部給我。”
賀星沉低聲笑:“好,都給你。”
可可跑向沙發,賀星沉笑意和雙腳立即收起來,聲音加重,“姜墨,你把它抱走!”
“是你要搬進來,你要慢慢學會和可可相處,不然就搬出去。”
賀星沉無可奈何,早能想到這一天,閉眼,深呼吸,接受,“它多久洗一次澡?”
姜墨抿起嘴,語氣卻正經:“一周,你要是願意幫它洗,可以天天洗。”
“我不洗。”賀星沉談條件,“還有,以後不許它出去,也不許它和別的小動物玩。”
“不行。”
賀星沉張眼,倆人目光在空氣中對峙、摩擦。
一分鐘,賀星沉落敗,“一周只能一次。”
他讓步,姜墨也不再堅持,反正來日方長,慢慢來。
可可仿佛感知到它即将有個新主人,跳上沙發,蹭到賀星沉身邊。
平時沉穩的人眉心皺成波浪線,姜墨靠近去,半蹲下來安撫:“其實小動物沒那麽可怕,他們不髒的,你別怕,你摸摸它嘛。”
“我不要。”
“你這樣怎麽行。”姜墨慢悠悠說:“我還想領養只薩摩耶呢......”
賀星沉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姜墨!!!”
姜墨摸着沙發上的小貓咪,眨眨眼,可憐兮兮對他說:“可可一個人多孤單,再來一只,陪陪它。”
跟前人難得露軟,賀星沉在答應的邊緣來回搖擺。
姜墨像是琢磨透他,忽然拉上他手,撫上可可的小腦袋,似乎害怕他撤退,溫軟的掌心用了兩分力,不讓他抽離。
賀星沉剎那間忘記二十多年的懼怕,望進她一臉期盼的雙眼裏,心軟了。
“行吧。”
姜墨瞬間笑得燦爛,繼續引導他去摸可可,“我昨晚剛給它洗過澡,你要不聞聞,還香香的呢。”
“姜墨,可以了啊,別得寸進尺。”
姜墨坐上沙發,把可可抱起來,假裝丢進他懷裏,賀星沉立馬逃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哥哥真是膽小鬼。”
夕陽餘晖正好,透過揚起的白紗偷偷照進來,賀星沉逆着光,看向和小貓玩得愉快的某人,嘴角不自覺劃起。
算了,忍一忍而已。
他真的退租,晚上吃晚飯前全部東西都搬過來,好在他東西不多,不然姜墨這裏真放不下。
姜墨犯懶,賴在沙發上不動,“我不想吃晚飯了。”
其實是不想做。
做飯這種事看興致,她現在沒有興致,但她這麽說,有人會給她做。
賀星沉從旁邊經過,看都不看她,“牛肉面?”
姜墨張眼:“你奶奶做的牛肉?”
“嗯。”
“那好吧,我又想吃了。”
賀星沉開始動手做飯。
最後姜墨吃得湯都不剩,吃完打了兩個飽嗝,姜墨不好意思,尴尬笑兩聲,“我去洗澡。”
同住一個屋檐下,同用一個衛生間,洗澡這件事顯得格外暧昧。
姜墨洗完,開始發愁。
以前她的貼身衣物一般洗完澡會順手洗出來,可如今怎麽洗?怎麽晾?她家就一個陽臺啊......倆人衣服挂在一起......多尴尬......
想很久,姜墨決定把換下來的全部衣服都洗了,晾衣服時特地把內衣褲夾在中間,這樣好一點。
然後站在陽臺窗邊對餐桌上辦公的男人說:“以後你換下來的衣服要及時洗,不能放在衛生間,陽臺有洗衣機可以用,還有,”姜墨指了指晾衣架另一半空位,“這一半是你的,不能越位。”
賀星沉沒她想那麽多,點點頭,忽然開口:“晚上風涼,先把頭發吹幹。”
“噢。”
穿着粉色居家服的人懵懵點頭,進了卧室,很快,響起吹風機工作的聲音。
賀星沉聽了一會,搖頭笑笑,繼續工作。
......
姜墨進屋後一直沒出去過,快11點,外面動靜漸小,門縫下的光滅了,姜墨望向床頭櫃上的褪黑素,決定今晚不吃,閉上雙眼。
不知幾點睡着,沒有夢,一覺天亮。
姜墨睜眼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已經許久沒有睡過這樣一個好覺,身體都變輕盈。
她像往常一樣,下意識出門,可等看見站在餐廳裏的男人,腦袋一空,幾秒後才想起來賀星沉已經搬進來這件事。
然後猛地低頭看自己,吊帶睡裙,沒穿內衣,再摸上臉,素顏。
于是再下一秒,轉身,房門“啪”一聲關上。shkum
賀星沉收回眼,把手裏的早餐擺好。
他看清楚了。
當年的小女孩長大,絲綢睡衣包裹下的身材凹凸有致,膚色白皙細膩,胸前雪白綿延。
一張臉幹幹淨淨,睡眼朦胧。
明明什麽都沒做,就那麽站着都能勾人。
賀星沉阖眸,掩下心思。
姜墨換好平時上班穿的衣服,又化了個淡妝才出去,客廳餐廳已不見人,餐桌上擺着早餐。
去敲他房門,裏面一聲:“進來。”
小心翼翼推開門,賀星沉正在扣襯衫手腕的紐扣,回頭看她一眼又轉回去,兀自交待,“早餐做好了,記得吃,之前手術的病人有些并發症,我得去一趟醫院,中午回來。”
“好。”
他好像很着急,換完衣服就出門,穿好鞋,對坐在飯桌上的人說:“我走了。”
“嗯。”
早餐簡單,粥和雞蛋,姜墨昨晚吃得飽,這會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個雞蛋。
等他回來估計還有一段時間,姜墨抱着可可窩進沙發,一邊開着電視一邊玩手機。
不上班的日子有些無聊,姜墨放下手機回卧室。
陽光很好,夏天的尾巴,風開始帶上涼意。
姜墨搬了電腦到飄窗,準備學習。
一直到正午,太陽直射,只吃了雞蛋的胃發出抗議。
但她不想動手做飯,點開外賣看一圈,沒有想吃的東西。
思考一會,姜墨給他發消息:【你下班了沒?】
那邊幾乎秒回:【快了,怎麽了?】
【嗯......就是......你回來能不能經過新安路,給我帶份虎皮奶酪?】
【好,還要什麽?】
【不要了,謝謝。】
覓食完成,姜墨舒服躺進自己溫暖被窩,等待投喂。
賀星沉大概一點才到,主卧裏的人已經睡着,敲了敲門,裏面吱吱唔唔不知道說的什麽,賀星沉推開門。
床上被子卷成一團,她整個人埋在裏面,只露出一條大白腿,修長筆直。
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睡得熟了能和被子融為一體。
賀星沉倚在門邊,靜靜看了一會。
她翻了個身,又露出背面蝴蝶骨給他看,一點不設防,不得已,賀星沉弓起指節,再次叩擊門板。
“姜墨,起來吃午飯。”
“唔......”
“還買了生煎和牛肉湯,不吃等會涼了。”
于是床上的人睜開眼,瞬間精神,“真的?”
賀星沉邊走邊說:“假的。”
姜墨出門的速度飛快,他才剛拿出來,人已經坐在餐桌邊。
生煎和牛肉湯還冒着熱氣,色澤鮮豔,一看就令人食欲大開。
姜墨是真餓了,迫不及待去夾生煎,一口,鮮美的湯汁流出來,表皮恰到好處的酥脆,內裏肉餡飽滿多汁,味道熟悉,姜墨驚呼:“是雅園外那家?”
“是。”賀星沉把牛肉湯推給她。
那家店姜墨一出生就在,從小吃到大,沒想到今天還在。
從醫院到新安路本來就要繞路,而新安路離雅園并不近,再回迎春城,他這是跑了小半個申城......
“謝謝。”
姜墨後面不再說話,專心享受美味。
賀星沉午飯也沒吃,陪着她一起。
她吃了四個生煎,又喝完一碗湯,不大的胃被撐開,虎皮芋泥奶酪只好被放進冰箱,等待下次寵愛。
“你下午沒事了?”她問。
“沒事。”
“那我們去趟超市?我想買點東西帶給你爸媽,家裏也得添點東西。”
多了一個人住,碗筷都要多買一套。
“可以,現在去?”
姜墨看他眼底一片暗沉,說:“不着急,你先睡個午覺。”
賀星沉沒拒絕,收拾好餐桌回了次卧。
......
賀星沉醒來已經下午4點,出門時看見姜墨在客廳和可可玩,她拿着根逗貓條舉高放低,小貓咪伸兩個爪子去抓,抓不到,委屈喵嗚幾聲,姜墨樂得哈哈笑。
他腳步一動,沙發上人聽見聲音,回過頭,笑得如同斜陽明豔,“你醒了?那我們走吧。”
賀星沉後悔,後悔自己打擾了那一幕。
迎春城附近是居民區,又毗鄰A大,商圈遍布,倆人去了最近一個。
姜墨一進超市,看着琳琅滿目的東西,腦子懵了,跟上推車往前的男人,問他:“我應該給你爸媽買什麽?”
賀星沉:“不知道你還來?”
她之前想的是看見什麽再買,可超市太大,漫無目的的逛不知要逛到什麽時候。
懶得理這人的冷嘲熱諷,“我這不是問你意見,你爸媽喜歡什麽你肯定清楚。”
“你不清楚?”
好吧,姜墨敗了。
賀叔叔喜歡喝茶,但他家有個種茶的叔叔,賀叔叔并不缺茶葉,他擅長畫圖做設計,但姜墨不專業,送相關的東西他可能用不上。
莫阿姨和賀星沉一樣,喜歡讀書,但他們讀的書又都和姜墨讀的書不一樣。
真是愁。
“賀星沉......”
賀星沉看着女人眼裏明晃晃的求救信號,勾唇笑開,“行了,我來買。”
姜墨放心了,“好,那我付錢。”
“先去買你要買的東西。”
“噢。”
超市入口是水果區,山竹和桃子都快過季,姜墨不考慮,挑了些葡萄和香蕉,最後在榴蓮面前停下。
國外很少見到榴蓮,有也是冰凍品種,這麽多年,姜墨都快忘了榴蓮什麽味道。
她望向一步外就差捂上嘴巴的人。
賀星沉不吃榴蓮,他覺得臭,以前每回她和賀初曦吃,他一整天都不會再靠近她們。
“賀星沉......”
“我不吃。”
“我想吃。”
賀星沉擰眉看她。
姜墨繼續弱弱說:“十年沒吃了。”
“......”
“賀星沉......”姜墨小心靠近,拉了拉他衣袖,軟着聲音。
養了十幾年的習慣輕易不會改變,她最會用這一套,賀星沉也吃這一套,妥協,“只能買一個,不能放進冰箱。”
而一邊的人已經反應過來,略有些局促,這一幕好像太過親昵,不合适。
姜墨笑顏緩緩沉靜,尴尬說了個“好”,然後轉身挑榴蓮。
她不太會挑,看一圈挑了個中等個頭的,矮胖矮胖。
工作人員問要不要幫忙開,姜墨直接說要,那麽個大刺瓜她可開不了,而賀星沉顯然不會幫忙。
于是幾分鐘後,姜墨看着那一瓣瓣飽滿的果實,口水差點流下來。
賀星沉望向雙眼放光的人,眉心漸漸平緩。
接下來蔬菜肉類區全交給他,等他挑完食材再去生活區,紙巾廚房用具,洗衣液之類統統補齊全。
最後到零食區,姜墨問他:“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沒有。”
“那我随便挑了。”
結賬時購物車滿滿一車,等到所有物品都掃描完,姜墨後知後覺,“給你爸媽的東西還沒買,賀星沉!”
賀星沉拿手機付款,不以為意:“明天買點水果可以了。”
“這怎麽可以!”姜墨又氣又着急。
錢付好,賀星沉把兩個大購物袋重新裝進購物車,不緊不慢說:“要買的東西超市沒有,我讓人準備了。”
姜墨這才松口氣,悄聲嘀咕:“不早說。”
......
傍晚到家,賀星沉負責整理和做晚飯,姜墨拿了那盒榴蓮放在茶幾上,憂愁。
太多,她吃不完,那人還不允許她放進冰箱。
姜墨自我安慰,算了,能吃多少吃多少。
于是賀星沉在廚房做飯,她就在客廳一邊吃榴蓮一邊看電視一邊撸貓。
上火,到底不敢吃太多,剩下半盒。
飯還沒做好,身體先來反應,肚子不太舒服。
有前車之鑒,姜墨害怕,闌尾應該不會割了還有吧?
進衛生間後舒口氣,是例假。
有些尴尬,先前因為怕他看見,她把衛生巾都拿回了卧室,這會只能簡單處理,小步跑回房間,再捂着衛生巾和新內褲跑回衛生間。
賀星沉早注意到她小動作,從廚房探出來問:“怎麽了?”
姜墨還弓着身子,像做賊一樣,囫囵不清應了聲“沒事”後迅速推門進去。
換好還要洗褲子,她在衛生間裏待了十來分鐘,門外賀星沉看一眼茶幾上只剩一半的榴蓮,眉心擰成川字,敲衛生間門:“姜墨,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真沒事。”并試圖轉移話題:“你做好飯了?”
賀星沉沒答,再問:“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沒有,就是上廁所,真沒事。”
賀星沉半信半疑:“剩下的榴蓮不要吃了,等會喝點粥。”
“行行行,我喝。”姜墨現在只巴不得他趕緊走。
等一會,門外沒了聲響,姜墨悄悄打開一條門縫,确認他在廚房後才小心翼翼到陽臺晾衣服。
他做好飯菜,等姜墨磨磨蹭蹭出來這會上了個廁所。
衛生間有股極淡的鐵腥味,常人聞不出來,但賀星沉常年在手術臺前工作,不會聞不到這氣味。
但他沒多想,洗好手出去。
姜墨才吃了榴蓮,這會實在沒什麽胃口,但在那人“逼迫”的眼神下還是坐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攪着粥,最後一共就沒吃幾口,飯菜更是一口沒動。
賀星沉眉越皺越深,聲音淡下來,“你在國外就是這樣吃飯的?”
“啊?”
飯不按時吃,光吃零食不吃正餐。
賀星沉越想越一肚子氣,又心疼。
她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嗎?
“上次闌尾炎是不是因為亂吃東西引起的?”
姜墨慢慢聽懂,着急解釋:“不是……”
他打斷,語氣很臭,“忘記你媽因為什麽過世的了?”
姜墨一默,放下勺子,低着頭。
她靜靜坐了一分鐘,站起來,退開椅子,什麽也沒說,進主卧。
賀星沉看着她背影,終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姜墨......”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關門聲。
內疚鋪天蓋地襲來。
直到飯菜變涼,賀星沉估摸着她應當平複下來,去敲門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是我的錯。”
“粥我熱上了,你出來吃點好不好?”
沒人應,賀星沉心揪起來,再次敲門:“我進來了。”
等了幾秒依舊沒有回複,賀星沉推開門,一眼看見躺在被子上,蜷成一團的人。
內疚不安再次襲湧。
賀星沉走到她正面,半蹲下來,看見人手捂着肚子,表情難受。
他一慌,急忙問:“不舒服?”
姜墨還生氣,沒睜眼沒說話。
誰料他直接伸手要抱人,姜墨沒法,推他,氣沖沖:“賀星沉,我讨厭死你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們先去醫院。”
“不去。”
“不行,可能是上次的傷口感染。”
他又要抱,姜墨再次阻攔。
“姜墨!”
姜墨背過身,嗓音又嬌又軟:“哎呀我不去,例假而已,沒有哪裏不舒服,你好煩啊。”
賀星沉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