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
32 第 32 章 ◇
◎嘴硬嘴欠最強代表◎
這幾年姜墨常鍛煉也都按時睡覺, 來例假通常不會不舒服,今天也許是吃多了榴蓮的原因。
這會小腹隐隐作痛,實在沒心情搭理賀星沉。
她短時間內也并不想和他說話, 說讨厭就是讨厭,什麽擔心,哼,他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而且她哪裏不好好吃飯了?這人以偏概全,蠻橫無禮!
而賀星沉也終于反應過來什麽, 還有先前衛生間的鐵腥味以及她遮遮掩掩的動作。
他小心問:“很疼嗎?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她不理人,拉過被子蓋在頭上。
賀星沉出門。
賀初曦不痛經, 以前的姜墨也許有,但她從沒在他面前表露過, 因而這會有些慌亂。
他掏出手機百度:女生痛經怎麽緩解。
喝溫熱紅糖水、熱敷腹部、輕揉腹部、服用鎮痛藥。
賀星沉便到廚房燒開水,找一遍房間沒看到熱水袋之類的物品, 只好找了個水瓶, 把熱水灌進去, 同時泡好紅糖水, 再到她的藥箱找出布洛芬。
然後一起拿進屋。
姜墨已經躺正枕上枕頭, 賀星沉把東西放到床頭櫃上,又蹲下來, 掀開被子把水瓶遞她手裏。
她還痛, 沒有拒絕, 接過來放到小腹上。
男人溫和說話:“起來喝點水, 溫的。”
姜墨睜了睜眼看他,又看看那杯水, 最終半坐起來, 靠在床頭, 捧起水杯小口喝水。
他又說:“還有止痛藥,要是很痛就吃一片。”
算了,看着這杯水和水瓶的份上,姜墨出聲應他:“不用吃,可以忍。”
“嗯。”賀星沉站起來,“你躺裏面點。”
姜墨滿臉問號:???
他作勢就要躺在她身邊,“我給你揉揉肚子。”
姜墨大驚,當即拒絕:“不行。”
“為什麽?揉揉會舒服點。”
還問為什麽??當然不行啊,他們什麽關系??!!
“總之不行,我要睡了,你出去。”姜墨放好被子,重新躺下,佯裝要睡着。
賀星沉沒走,坐到床邊。
主卧裏只開了床頭燈,并不明亮。
倆人就這麽待了會,許久,賀星沉再次道歉:“剛剛對不起,是我不好。”
姜墨也再次沉默下來。
她明白他是為自己好,沒怪他,就是突然提起陳君,她沒控制好自己心情。
“陳阿姨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該用這件事來說你,你應當怪我。”賀星沉給她掖了掖背角:“是我沒有顧及你的立場,說話不經頭腦,都是我的錯。”
姜墨吸了吸鼻子,露出臉,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媽是因為什麽過世的?”
賀星沉一滞,她已經自己解釋:“月月告訴你的吧?”
不是,他比賀初曦先知道。
那段時間他弄了個海外聊天軟件賬號,找到她,倆人成了網友,她會跟自己說很多,包括那段日子。
但他那會要高考,沒法出國,只能當網友。
後來她緩過來,那個賬號她不用了,他也就偶爾上去看看。
姜墨看着天花板,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傾訴,“我媽的問題不是一頓飯造成的,她以前在申城時就有一頓沒一頓的吃,只是那時候我上學,一點沒察覺,後來出國,她吃不慣國外的東西,吃飯更加不規律。”
“有一回她暈倒,我下課回家才發現倒在客廳的人,一送醫院,查出來是胃癌。”姜墨努力笑了笑:“她臨走前只交代了我一件事,就是好好吃飯,不要挑食。”
“所以我現在不挑食了。”姜墨看他,微微笑:“你沒發現吧?”
他當然沒有發現,他買的菜都是她愛吃的,沒給她挑食的機會。
“我那麽聽她話,肯定會好好吃飯,我剛剛只是一下吃榴蓮吃多了,等待會消化完我還是會吃飯的。”
“噢還有中午,我不是讓你給我帶蛋糕了嗎,你要是不給我帶我肯定吃其他的啊,而且就那麽一回,你生什麽氣?”
賀星沉越聽越自責,不知該說什麽。
是他情急了。
主卧裏僵硬的氣氛變緩和。
他溫聲問:“現在好點沒?想不想吃東西?我再給你熱熱粥?”
姜墨看他一臉歉疚,笑開:“好。”
過了會,賀星沉端着粥進來,姜墨接過來喝。
他邊說:“剩下的榴蓮我給你放冰箱了,下次不要吃那麽多。”
姜墨眼微亮,驚喜:“真的?”
“嗯。”
某人心情變好,“你要不去試試,榴蓮只是聞着臭,吃起來很香的,你不要帶有固執偏見。”
賀星沉蹙緊眉峰,始終沒答應。
“很多人都是沒吃過,但只要嘗一口就會愛上,你試試。”
“......不試。”
姜墨不管他,反正她的榴蓮能活下來她就高興。
“喂,你去把我的奶酪拿進來,我要吃,不吃明天不好吃了。”
他這時候好吩咐得很,像只做錯事後乖乖聽話的小狗狗。
賀星沉聽話出去,打開冰箱,一股榴蓮味撲面而來。
鬼使神差,他打開盒子,然後捏着鼻子掰了一小塊。
口感絲滑軟糯,他試着松開鼻子,一股像大蒜像洋蔥卻又混着乳香的味道又一次襲來,賀星沉這一次忍耐着,又吃一口。
虎皮芋泥奶酪就在它旁邊,賀星沉心底嘆一聲,這輩子不吃的東西都因為她吃了。
進門,姜墨敏感聞到他身上味道,挑眉笑:“你吃了?”
賀星沉把蛋糕放床頭櫃,冷淡說:“沒有。”
“好吃嗎?”
“我沒吃,是味道太重。”
啧。
......
第二天,姜墨一開冰箱,看見少了一小瓣的榴蓮盒子。
賀星沉,嘴硬嘴欠最強代表。
姜墨沒戳穿他,坐下來吃早餐。
熱牛奶,牛肉滑蛋粥,雞蛋,小菜。
姜墨舀一口粥,溫度晾得正好。
吃下小半碗,盯着雞蛋看,不動手。
賀星沉從小聰明,當即拿了雞蛋過去剝,姜墨開心捧起熱牛奶一口一口喝。
“還不舒服嗎?”他剝好雞蛋遞過來,聲音平緩,刺都收起來。
姜墨想,賀星沉要是一直這樣多好,人都變帥許多。
“沒事了。”
“嗯,你再休息會,我們中午回家。”
“好。”
吃完早餐,姜墨繼續回床上躺着,昨晚賀初曦給她打過電話,但她沒接到,這會回過去。
賀初曦應當是剛醒,聲音奶奶:“墨墨。”
姜墨:“有事找我啊?”
對面仿佛一秒驚醒,語氣變得嚴肅又正經:“墨墨,你知不知我哥結婚這件事?”
那天她媽莫名其妙問她這件事,她一臉懵,賀星沉居然悶聲幹了件這麽大的事?可這兩天被陳敬洲纏着,沒時間找墨墨确認。
不是吧?等了那麽多年突然就不等了?這還是她哥?
賀初曦連罵了幾聲負心漢。
這頭姜墨猶豫着:“知道。”
賀初曦震驚:“你知道?”
“嗯......月月,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別驚訝。”
“什麽?”
“就是,那個,你哥結婚的對象,是我。”
電話裏“嘭”一聲,姜墨以為她摔了,急急道:“沒事吧?”
賀初曦撿起手機,緩過神,邊嗚嗚哭着邊說:“嗚嗚嗚,墨墨你終于成我嫂子了,我等這一刻都等了二十多年了。”
姜墨:“......”
那邊忽然傳來個男人聲音:“你哭什麽?”
賀初曦應:“滾,我要訂機票回申城。”
“什麽時候?”
“現在。”
男人似乎生氣,嗓音低沉:“賀初曦,我剛回來。”
賀初曦不理他,在手機上操作一番,對沒挂斷的電話說:“嫂子,我11點的飛機,大概兩點能到家。”
姜墨失笑:“你別這麽喊我。”
“嫂子嫂子嫂子嫂子嫂子。”賀初曦喊得起勁,中間夾雜着巨大一聲摔門聲。
姜墨問:“沒事吧?你男朋友?”
“不是,別理他。”
通話結束,姜墨開門跟在餐廳辦公的男人說話:“月月說要回來。”
賀星沉沒什麽反應:“知道了。”
12點半,姜墨已經換好衣服化過妝,只等他,他一點不着急,慢慢悠悠,等出門時已經過一點。
姜墨小聲埋怨:“阿姨說不定都在等了。”
賀星沉偏頭笑,“怎麽,兒媳婦第一次上門,怕丢了臉面?”
“別胡說八道。”
賀星沉瞥向她手裏的袋子,“還帶了禮物?”
姜墨看見他眼裏的笑意,不說話。
只是些小手信,當初回國時買的,一直沒機會送,這次正好。
雖然說他買了,但她自己的心意還是要有。
迎春城離雅園二十分鐘車程,車子直接開進地下停車場。
姜墨回來後第一次到這邊,曾經住過十七年的地方,心緒難免複雜。
曾經的家庭早已支離破碎什麽都不剩,正應驗“物是人非”這個詞。
姜墨進了電梯,明明想讓自己笑一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箱體上的廣告早已換了又換,可廣告牌的位置一直未變。
差不多十二歲那會,陳君讓她站到邊框底下比劃着:“我們墨墨今年剛好到這個位置,等到十八肯定能超過這個牌子。”
那個牌子頂上大概一米八,十七歲的賀星沉都夠不着,她怎麽能夠到,姜墨覺得陳君太誇張,“媽,我長一米八會沒人要的。”
“小屁孩亂說,什麽沒人要,媽媽不是人啊。”
如今她身高依舊沒超過廣告牌,但賀星沉已然高過它半個頭。
“叮”,25樓。
賀星沉朝看着廣告牌出神的人伸手:“走了。”
姜墨低頭看,那雙修長的手橫在跟前,指節分明。
他語氣正經,“裝裝樣子。”
姜墨把手給他,十指相扣。
等在門口的莫主任大概是聽到電梯聲,迎出來。
看見倆人時表情錯愕,再看倆人的手,驚訝變成笑意,一瞬間什麽都懂了。
姜墨有絲尴尬,想抽回手,抽不動,無奈出聲:“莫阿姨......”
莫陌一笑,嗔道:“還叫阿姨呢?”
“......”姜墨轉頭看賀星沉,賀星沉含笑起了個頭:“媽,您兒媳婦。”
姜墨臉微紅,跟着喊人:“媽......”
莫陌上前,擁過姜墨,輕輕拍她的背,“哎喲我的好孩子。”
莫阿姨身上溫熱,隐隐透着股洗衣液清香,姜墨想起陳君,眼眶漸濕。
她好像,又有媽媽了。
......
賀叔叔也在家,見到姜墨訝異不啻于莫阿姨,但倆人變化都極快,接受的速度超乎姜墨想象。
莫陌親昵說:“小墨想吃什麽,讓叔叔給你做。”
倆人中午都沒吃飯,賀星沉有些不悅,“沒做飯?”
莫陌瞪他,“還不是因為你。”
賀汀一邊笑着解釋,“你媽以為你帶別人回來,哪有心情做飯,菜都沒買。”
一解釋,賀星沉也笑了,行,看來他要是娶別人,估計婆媳矛盾不淺。
而姜墨則是愣了愣,怪不得倆人見到她這麽驚訝,敢情他沒說啊?
姜墨偷偷刺了刺他掌心,責怪看去,賀星沉吃痛,笑喊出聲:“媽,您兒媳婦家暴我。”
“???”賀汀夫婦同時看過來,姜墨無地自容,漲紅臉。
莫陌:“我看是終于有人治你了。”
賀汀附和:“小墨,要是這小子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盡管打,叔叔給你撐腰。”
這回愣的人變成賀星沉,但他沒多難過,臉上全是笑,目光始終在姜墨身上。
姜墨被這氣氛一弄,心裏緊張慢慢褪去。
她鼓起些勇氣,輕聲說:“媽,月月今天回來,我們不然等她一起吃飯。”
莫陌再次驚訝,“月月回來?”
“嗯,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口響起按密碼的聲音,沒一會,拎着行李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賀初曦進門。
“爸、媽我回來啦。”随後賀初曦意味深長瞄了眼賀星沉,兄妹倆這算是打過招呼,接着姜墨迎來個大擁抱,“我的親嫂嫂,嘿嘿。”
姜墨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月月......”
賀初曦哪管,吧唧親她一口,“我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了耶。”
賀初曦笑得真心,姜墨被感染,點了點頭,“我們是一家人了。”
不好說當時沖動決定和他領證的心态包含了什麽,但此刻姜墨覺得自己十分幸運,重新擁有這麽多。
因為賀初曦的臨時回家,賀汀夫婦出門買菜,午飯改成晚飯,只讓三個年輕人先簡單吃點。
姜墨早被賀初曦拉進房間,賀初曦八卦勢頭足,一番追問倆人怎麽回事。
姜墨沒瞞她,把倆人住對門的事,把她住院的事一一道出,賀初曦恍然大悟般:“靠,我哥這麽心機?趁虛而入?專門挑人家生病的時候求婚?”
這麽一看......好像還真是?
姜墨哭笑不得,奇奇怪怪,賀星沉為什麽要趁虛而入?怎麽,怕她不答應嗎?
但賀初曦沒讓她多想,一刻不停地盤問,好不容易說完,姜墨才有機會了解她的事:“你什麽時候找的男朋友?”
賀初曦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不甚在意說:“不是男朋友,炮友你懂吧?下了床什麽關系都,不對,下了床是競争關系那種,天天跟我搶資源,一點風度沒有。”
姜墨看不懂娛樂圈了,她勸:“月月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賀初曦一拉,姜墨跌倒在床上,賀初曦像小時候一樣摟過人,聞她身上的味道,咕咕哝哝:“沒事,我只找他一個,他也沒別人,他要敢找別人我一腳踹了他去。”
姜墨微微放心,好奇問:“誰啊?我去搜搜。”
賀初曦不說話了,埋在她脖子裏一頓亂蹭,“哎呀墨墨我好累,昨晚沒就睡好,今天又趕飛機。”
“行行行,你休息。”
沒一會,賀星沉來敲門,推開門看到一副兩個女孩相擁着窩在被子裏的場景,姜墨探個頭,嗓音軟軟:“怎麽了?”
“要不要上樓看看?”
姜墨猶豫,很快做下決定:“不去了。”
“有什麽好去的。”賀初曦說着,爬起來,“墨墨你等等哈,我和我哥說件事。”
賀初曦推着人出去,倆人到賀星沉房間。
“你說,你到底用了什麽肮髒手段逼迫墨墨?”
賀星沉無語,“非得是肮髒的?”
“不然呢,墨墨會無緣無故答應你?”
賀星沉拿起桌面上的人體模型,一邊轉着一邊悠悠開口:“這麽一說還得謝謝你。”
“什麽?”
“多虧你成天跟她說什麽我娶不到老婆,說什麽媽天天催我結婚讓她趕緊回來。”
賀初曦愕然,“墨墨信了?”
“信了。”
賀初曦清醒了半分鐘,“那你還真要謝謝我。”
兄妹倆靜默片刻,賀初曦說:“哥,恭喜你。”
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下一秒又不正經,湊近去,伸一只手當作話筒:“能不能采訪一下賀醫生,現在是什麽心情?”
什麽心情......得償所願。
許久,賀星沉斜視她一眼,語氣平淡:“能有什麽心情。”
“呵,我才不信。”賀初曦不屑看他,“早知道墨墨這麽好騙你早該追出去,還怕這怕那,慫,還好墨墨沒在外面找什麽男朋友,不然有得你後悔。”
賀星沉停下動作,指腹慢慢描摹着模型上的溝壑,沉默。
賀初曦:“我看你平時不是挺幹淨利落,怎麽遇上墨墨就磨磨唧唧,還偷偷跑出去......”
“月月。”賀星沉打斷她,“這些事別跟她說。”
“我才懶得說,你們倆,不對,現在是你們倆夫妻的事了,你們自己關起門來解決。”一停頓,暧昧笑:“關起門,順便給我生個小侄子啊~”
在賀星沉瞪她前賀初曦溜出門,走到門口,又回頭,“不過,哥你是不是跟誰學了什麽,這一招趁人之危使得不錯。”
賀星沉不善看去,賀初曦大笑着離開。
可不是趁人之危趁虛而入了麽。
她哥真狗。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