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好像看見我老公了
36.我好像看見我老公了
陶年輕飄飄地給他一拳頭,“嫌我矮就直說,反正你也沒有比我高到哪裏去。”
安洵裝作吃痛,湊上去說道:“我錯了寶貝,原諒我好不好?”
陶年傲嬌,睨眼看他,“我就原諒你這一次。”
“哎呦,給你個臺階下你還真裝上了。”
聲音淹沒在人群中的歡呼聲中。
安洵緊貼着陶年,拽着他來到舞池中央搖頭晃腦,他的樣子到哪都是讓人記憶深刻的存在,尤其是一身潔白的襯衫,燈光掃到他身上就像是自帶光環的聖子,一下吸引了在場 alpha 的注意力。
陶年的體格為他勸退了不少前來搭讪的 alpha,但他們卻沒有離開,而是在附近像只猛獸抓捕獵物似的埋伏着。他們身上噴的劣質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極其難聞,安洵打了好幾個噴嚏,飲完杯中最後一口酒推着陶年來到舞臺旁邊嗨。
他對跳舞的 alpha 沒有絲毫興趣,一想到 alpha 他就不自覺地拿別人和薄向洲比較,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雖然薄向洲在他心目中真的是無可挑剔的存在。
臺上的 alpha 表演臨近結束,他彎腰撿起撕碎成破布的襯衫,而後浪蕩地笑着慢慢走近,遠離色彩閃爍的聚光燈,表演者的身材更加清晰地展現在眼前,小麥色肌膚上覆着一層汗珠,腹肌塊塊分明,舞動的人群紛紛看向這邊,在一句賽一句騷的撩人情話下,他朝臺下抛了一個 wink,瞬間人聲鼎沸,他動了動飽滿的胸肌,臺下有幾個大膽地直接喊破喉嚨說了聲“老公我愛你”。
“他好騷啊。”安洵捂眼,又示意陶年幫他捂住耳朵,“現在的人真開放,居然喜歡這樣的妖豔賤貨。”
安洵覺得他眼睛都要髒了。
“是是是,都沒有你家老公好,你品味高,你老公要知道你拿他和酒吧的表演者比較,他估計能氣吐血。”陶年調侃,“都來酒吧了還想着你老公,瞧你魂牽夢萦的樣兒,我都懷疑你晚上你晚上一個人能不能睡着。”
安洵回道:“肯定能睡着,他是出差了又不是死了。”
兩人說笑間臺上的 alpha 已經秀完身材,alpha 把衣服搭在肩上,手指在腹肌上游走滑到褲子邊緣。
眼見他要解開皮帶,安洵抱着陶年的胳膊,神情與萬般激動流哈喇子的其他觀衆不同,他稍許害怕道:“艹,我們不會被涉黃大隊抓吧?”
想到那場面安洵就覺得窒息,那簡直不能被稱作社死了,而是他的死亡現場,他已經想象到了薄向洲的臉色,肯定十分難看,眼神大概想吃了他。
陶年掰正他的臉,“你想多了,這點尺度不至于。”
臺上的 alpha 只是簡單解了個皮帶,接着來回走動像是在找尋待捕的目标,他眼神巡視最終定在一個朝他吹口哨的 omega,流裏流氣地舉起衣服抛給那人。
“原來是這樣玩的啊。”安洵說道,“怎麽前幾天沒有?”
陶年心累地解釋道:“這娛樂項目是上月新加的,只有周日有。寶貝,我覺得你和我們格格不入,你回頭在你老公面前為我多說幾句好話,不然搞得我很像什麽不良市民。”
“言重了。”
“不言重。”
alpha 抛完衣服手裏還剩一個皮帶,他剛才丢的是左邊,這下雨露均沾來到了右邊。
安洵唇角勾起拉着陶年說話,眼型漂亮,渾身上下充斥着很強的攻擊性,眉眼中滿是恣意縱橫,尤其是用金錢養出來的一身驕矜氣息,牢牢吸引住 alpha 的眼球。
他找準位置蹲在臺面邊緣,吹了幾聲流氓哨,在安洵一臉迷茫的表情下拿出一根紅繩捆住皮帶,不疾不徐地丢了過去。
“靠!”沖他來的!
安洵當即吓得大驚失色,躲至陶年身後,“艹你大爺的,別丢給我!”
他有老公!被薄向洲看到拿個皮帶回家他解釋不清!
陶年也不知道他哪裏這麽大的力氣,可能是求生欲作祟,他拖着體型比他還大一倍的陶年擠過人群從右邊閃到了左邊。
人群亂成一團,有看笑話的有調戲的。
安洵依舊驚魂未定,仍不知這場鬧劇已被另一個人清晰拍下。
酒吧設計巧妙,二樓中間镂空是一個環形設計,從上方看一樓的場景一覽無餘,舞臺正正好在中間,讓偶爾出來透個風的二樓貴客也能看見。
舞者正面,安洵背後,一名 alpha 趴在二樓欄杆看熱鬧,他有規律地敲着木質欄杆發出極小的聲音,內心極其猶豫,最後還是将視頻發給前半小時剛聊過天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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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向洲在外地忙工作的同時還有一個論壇會要參加,他預想了要遲幾天回家,沒想到計劃比預想得要快。
安洵這些天都在外面玩,到一個地方就拍張照片讓他放心,可他見過安洵的可憐樣子次數太多,即使身邊有個能起到威懾作用的朋友,他還是怕對方保護不好安洵讓他受欺負。
這 omega 受欺負了從來不說。
于是他參加完論壇會馬不停蹄地連夜趕回江城,下了飛機上了私家車,中途沒有一分鐘喘息。
他剛想着問安洵在哪,程頌趕巧發來一句問候。
【程頌】:下飛機了嗎?要不然你先別急着回家來 YOLO CLUB 玩會?
薄向洲想都沒想,回了冰冷無情的“不去”二字。
對方空了快一分鐘,發了一句讓他匪夷所思的話。
【程頌】:你不來會後悔的。
【程頌】: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你覺得你老婆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可能也覺得他太磨叽,索性放棄掙紮,自暴自棄般地甩來一個視頻。
【程頌】:向洲,我沒認錯人吧?
視頻畫面很穩,用的拍攝設備太好以至于放大幾倍人臉仍舊是清晰狀态。
薄向洲的臉色逐漸冷下來,安洵的臉很好認,是幾乎不會記錯的存在。
視頻正是安洵擠在人群中間看表演的畫面,臉上的表情以及他的作風,還有放大聲音才能聽得清楚的髒話都不是他平時能幹出來的。
薄向洲講不清楚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是被欺騙的怒火占了上風,還是對安洵不同尋常的性格的探究意味更濃些。
司機掉頭進入江城主車道,不過二十分鐘到達所在酒吧,程頌去後門接應他,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繞過人群來到二樓。
他想象中乖巧可憐的 omega 如今在人群中扭腰晃屁.股,神情看着有幾分醉,走動都不利索了還不忘喝酒扯着好友跳舞。他拽出衣擺,寬松襯衫随着他的灑脫舞姿晃動,白皙皮膚惹眼,幾個 alpha 假裝不經意越過,實則眼珠子都快掉到他鎖骨上了。
他倒好,無知無覺,眼尾透着幾分醉意,紅潤嘴唇被酒液浸濕,一張小嘴叭叭不停。
要不是旁邊有個陶年,唇紅齒白的 omega 落在人堆裏遲早要被那些 alpha 啃的骨頭都不剩。
這事太稀奇,看清安洵那張很有辨識度的臉後他的驚悚程度不壓于薄向洲,他前段時間還聽說安洵被柳棠打得腿骨折了,沈清讓聽了這事氣得與柳家翻臉,柳家沒辦法只能送柳棠出國,年底就要與方家少爺聯姻。
骨折這事薄向洲澄清了,但他對安洵的印象着實有了變化,他以前只覺得這人膽小,後來覺得這 omega 像菟絲花,沒了薄向洲的保護活不下去,現在……
醉得在人群中給臺上舞者飛吻,後摟着好友要往他臉上親的 omega 忽然變得陌生起來。
即便頂着同一張臉,但性格差異過大,總感覺是兩個人。
程頌稀奇,“他……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吧?”
“沒有。”薄向洲确切,“他要是精神有問題我早就發現了,是裝得還是醉得把自己幻想成另一個人,我明天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祝你好運。”程頌道,“我看他喝酒的姿勢挺熟練的,應該是老手了,說實話,他要是這性格其實也不是不行,總比受欺負好多了。”
薄向洲不言不語,目光追随下方的安洵。安洵滿身醉意,嘴唇開合,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薄向洲:“你帶人來了嗎?”
“帶了一個。”
“讓他下去聽聽他說了什麽。”
程頌來時帶了一個助理,助理聽了他的命令腦子裏稀裏糊塗的,他雖不理解還是照辦了。
他的個頭高,擠進人群憑借着身高的優勢很快找到目标人物。
安洵勾着陶年的脖子,整個人挂他身上,幽怨道:“寶貝,一想到以後又要過上滴酒不沾的苦日子,我這心裏就難受,該死的,他自己老年人作息就算了,還管我管那麽嚴。”
安洵語言系統混亂,“你替我回去和他睡覺吧 ,他咬人好疼的……我想把他的酒櫃撬了……老公,我老公知道我喝酒回去該打我了……等我把他的錢卷到手就和你去國外私奔。”
“別喝了!你晚上怎麽回去!”陶年要去奪他的酒杯,安洵往旁邊一倒,他只能收手先穩住安洵,他鑽了空子,嘿嘿一笑,又悶了一杯酒。
陶年扶住他,搶了他的酒杯,兇狠道:“再喝我就把你抛大街上!”
安洵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委屈,“……你威脅我,我要回去找我老公。”
薄向洲絕對不會把他抛大街上。
陶年無語,“找找找,回去找你老公去,三句話不離你老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得了失心瘋。”
安洵抱住他,把陶年當成唯一的支撐點,他醉得不清沒有神智,眼前全是模糊重影,他晃晃腦袋,半眯着眼睛往吧臺的大圓柱上撞。
他迷糊不清地說道:“我好像看見我老公了……”
“……你老公擱外地呢。”
陶年無語至極,他不想和醉鬼多糾纏,看着時間差不多了,安洵這個樣子也不能回去,擅自做主橫抱起他,結了賬在外面攔了一輛出租,把他帶回了自己家。
另一邊,助理結結巴巴地重複着安洵的話。
薄向洲心裏的古怪感更甚,他的氣竟然消了,或者他從開始就沒有真正生過氣。
站在安洵的角度想,天上掉了一個巨大的餡餅,正常人都會惶恐,他能裝得毫無破綻也是一種本事。
也許是為了在薄家更好地站穩腳跟,如果老夫人知道他喝酒飙髒話,不一定會對他像現在這樣喜歡。
程頌搭上他的肩膀,憋笑道:“你的老婆心裏還是有你的,看他想你想得,都把柱子認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