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給哥當回軍師
41.給哥當回軍師
老夫人被他這一聲喊得心花蕩漾,忘了本來的目的,跟着安洵走下樓。
林叔沒有在一旁插嘴打斷他們說話,她自然不知道薄向洲出差的假消息,只當薄向洲照例去上班了。
老夫人一來就帶一堆東西過來,林叔找了幾個人幫忙拿下來放好,端來一杯老夫人喜歡喝的茶。
老夫人抿了一口,道:“小洵,下個月的生日你打算怎麽過?”
怎麽所有人都要問一遍這個問題,昨天沈請讓也打來電話問了一句。
安洵道:“沒有想好,想讓老公拿主意來着,但是他好像,也不知道。”
“你的生日怎麽能讓他拿主意?平常小事聽他的就算了,這種大事你要自己做主。“
老夫人的語氣像是責怪,只有安洵知道,她這是高興極了。
安洵被她看得尴尬,“我做主了,我說只想簡單辦一場,人多了我社恐。”
“以後要經歷的大場合多了,你這怕人的毛病要改改了。”老夫人說道,“既然你倆沒有想好,那奶奶幫你們出個主意好不好?他一個 alpha 怎麽能懂 omega 的心思。”
你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吧?
安洵跟着笑道:“好啊。”
老夫人一錘定音,“那就在老宅辦,不請賓客,就我們一家人,你說好不好?”
“聽奶奶的。”
老夫人笑容滿面,“前幾天我和幾個老朋友聚了一下,聊起了她們家裏的事情,那真是一團亂,尤其是孫子孫女的婚事,讓她們提起來就犯愁,不是找的就是不合眼緣就是性情不和,一句話都能吵得天翻地覆。還是你讓我省心,乖巧又懂事。”
安洵偏頭,故作腼腆一笑。
老夫人神色一頓,摸上他的面頰,“瘦了,我剛看你的側臉都沒有以前胖了。”
安洵一呆,他以前側臉很胖嗎?
老夫人意識到用詞不嚴謹,“奶奶老糊塗了,說錯話了。最近又生病了?”
“沒有,我哪有這麽容易生病。”
“但我之前聽向洲說,你三天兩頭犯老毛病。”
“他瞎說的,你別信他。”安洵不着痕跡地撒謊,“這天太熱了,吃什麽都沒有胃口,就這樣我還以為我重了。”
老夫人捏起他的手腕,“這還重?你都快瘦到沒形了。”
“有形的。”
老夫人道:“奶奶說不過你,回頭讓向洲管管你。”
“他管我我也不聽。”
老夫人當他在開玩笑,嗔怪道:“你這孩子。”
老夫人要去醫院複查身體,順道來看他,沒說多久就離開了了,她推安洵回去,執意不讓他陪着,還等到安洵上樓她才放心地讓人半扶着坐進車裏。
滴水不漏的謊言沒有用上,安洵反倒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他也不想騙這麽大歲數的老人,但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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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向洲“出差”的時間有點長,林叔在晚飯時沒忍住問了一句。
安洵早就料到會這樣,拿出想好的措辭說道:“他那邊遇上了突發狀況,很忙,連我的消息有時都忘了回。”
林叔這回沒全信,他總覺得這理由哪裏不對,薄總待人極好,再忙也不可能忘了回消息。
他壓下質疑,去照顧薄向洲遺忘在角落的小金桔。
不是在上班,過得卻比上班還累。安洵下載了陶年推薦的發洩小游戲,一玩入了迷,玩到了淩晨。
身體有一絲的發熱,他調低空氣冷氣,側過身接着玩,待到腺體發燙體內湧起欲望,信息素不可控地冒出時,明白他的發情期又來了。
有了前兩次alpha的幫助,他這次沒有感覺到痛苦,只是身體有了不可言說的變化。
他還留着幾支抑制劑,一一反過來察看生産日期,都是臨近過期。他不放心,去官網問了一下,可以使用,但藥效會大大降低。
他不确定今晚過後會不會變得無法掌控,先打了兩支,剩下幾支留着藥效過了再用。
他躺得夠久了,再躺下去無所事事他自己都快嫌棄起自己了。把一身的怨氣撒完後,打開電腦做了一個簡歷,找了一晚上的公司,相中了幾個還不錯的崗位,發去簡歷等待回複。
陶年想讓他去他的公司,他也有這個想法,但那公司招聘的崗位是人事,他不想再當人事,吃力不讨好,含淚與陶年分離。
他日夜颠倒,晚上不睡白天睡,外面天光大亮的時候,他有了困意。安洵提前倒了一杯水在櫃子上放着,位置調整成了伸手就能拿到的距離,又從藥箱裏拿出退燒藥放在枕頭邊上,之後鎖緊房間門開始入睡。
發情期這次對他手下留情了,排斥作用仍然有,好在沒有把他燒成動都動不了的樣子,他頂着大紅臉爬起來吃藥。看時間同時,掃到了微博發送的今日消息。
推送的微博是薄向洲昨晚參加慈善活動的現場視頻。
alpha神采奕奕,身形在一衆商業大佬中鶴立雞群,最後幾秒薄向洲眼神掃過來,他有種透過屏幕被看到的實質感。
他不關心。
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對此條微博不感興趣。
他關心的是林叔知不知道,知道了他要怎麽圓,他要撒多大一個慌才能瞞天過海。
狗alpha,你走得利索一了百了,把破攤子交給他給處理,就這怎麽好意思和他生氣的!
空調開的低,他睡覺前體溫不正常沒覺出異常忘記關了,如今吹了一夜的涼風,喉嚨有點幹癢,大概是感冒了。
他咳嗽幾聲,噴了半瓶子阻隔劑若無其事地下樓,避着喜歡多問的林管家多喝了兩杯溫水。
回到房間後,招聘軟件有消息了,有幾個公司主動向他抛來橄榄枝,他在網上查了公司的資質,都是今年年初剛成立,有家公司身上還背着一個行政處罰。
就這破資質,是怎麽敢來招人的。
安洵沒回。
他淩晨給六個公司遞了簡歷,叫“龍悅科技”的公司回複最快,交五險一金雙休不加班,聊起薪資的事情也爽快,他和hr很快加了微信,約好了面試時間。
【年年】:洵寶貝,給哥當回軍師。
收到陶年的消息,安洵第一是意外,第二是好奇。
就他這樣哪有資格當軍師,半個月連alpha的一半心思都沒猜明白。
【溺死的魚】:你說,我能幫就幫。
【年年】:好荒謬,有人今早給我表白了。
【年年】:不知道是哪個眼瞎的在桌子上放了一束紅色玫瑰話,還在卡片上寫了一個我看不懂的字母。
安洵放大陶年發來的圖片,上面是鋼筆寫的英文花體“Fiction”,筆墨未幹。
【溺死的魚】:難為他了,看上你個不解風情的。
【溺死的魚】:這是一首歌的名字,聽着還挺熱血的,你聽完就懂他的意思了。
發情期時期心思變得敏感的omega,此時想到另一層,薄向洲和他疏遠,是不是因為在繁城出差時喜歡上別的omega。
他上網扒薄向洲的過往,直接問沈清讓更方便,但他不想打草驚蛇。網上關于他的緋聞沒有多少,大多都是明星碰瓷還有媒體胡編亂造,沒有參考價值。
【年年】:聽完了,我感覺這應該是個小年輕,我老了,不适合聽這麽甜的。
【溺死的魚】:你這話說的,搞得你有七八十歲似的。
【溺死的魚】:也對,你心理年齡本來就有七八十歲。
【溺死的魚】:能猜到這是哪個小年輕嗎?猜到了給我發張照片看看,讓我給你把關把關。
陶年一臉嫌棄地招搖過市的紅色玫瑰收下去,感覺這是惡搞,他第一次在同事面前臉那麽燙。
【年年】:把關個頭,我又沒說要戀愛。就你那眼光,我也不放心。
安洵對此無話說,他也對自己的眼光沒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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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下了一場大暴雨,天幕陰沉,濁雲烏壓壓一片,遙遠的天際時而有紫色雷電閃過,聲音響亮震得耳朵疼。
他望向車窗外,車道積水堵車。江城沒有發布停工的通知,這意味着該上班的還要去上班。
但這只适用普通打工人,他不知道薄向洲是否在公司。
【年年】:寶貝,你真要去找他說離婚的事?
【年年】:他不一定有喜歡的人啊,你可以和他再聊聊的。
安洵咳嗽一聲。
【溺死的魚】:他都不理我,我找他聊什麽,事情都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溺死的魚】:除了有喜歡的人,我想不出第二個理由了。他有家不回,變相逼我走,我沒這麽厚臉皮總不能賴着不走吧。
這是他思考幾天的結果。
他在心底種了一顆懷疑的種子,幾個晚上的惴惴不安将其醞釀長成參天大樹。
他不确定,但他确實起了離婚的念頭,他受不了現在的氛圍,他裝得很累。
陶年勸慰無效,他想讓安洵放下他那該死的喜歡,拿着薄向洲的錢吃好喝好。
【年年】:那等你的燒退了再去也行,你都燒多少天了,這一趟回來加重了怎麽辦?
他這次發燒度數不高都是低燒,但正因為是低燒,連着折磨了他好幾天都沒有退下去。
安洵的腦子有些暈,索性換個姿勢靠在冰涼的車窗上。
【溺死的魚】:我發燒是因為打了抑制劑,不是天氣。
【溺死的魚】:好了,不說了,到他的公司了。豪門生活還是不适合我,等我狠狠敲薄向洲一筆離婚財産,就帶你休假一年去國外旅游。
外面風大,吹得雨傘傾斜亂晃。他裹得嚴實,不想讓人看到他面色慘白的憔悴模樣,戴了一頂黑色漁夫帽。
他來的事情就告訴了陶年一人,他沒有預約沒有告知前臺身份,理所應當地被前臺攔下來。
他不想找薄向洲,他發朋友圈換頭像裏外暗示得夠明顯了,他不可能不明白。
三個助理安洵只認識馮助一人,他這趟就是抱着賭的心态來的,他賭馮助會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到了人群中馮助的身影。
他走近輕喚了一聲,“馮助理。”
馮助不敢相信似的确認了好幾遍,面前的omega和他那日見的有了明顯差別,更瘦了。
安洵問道:“薄總在公司嗎?”
“不在,去和合作方見面了,估計馬上回來。”馮助可憐他家被綠的薄總,可他還是要做好表面功夫,“夫人,你是想上去等薄總嗎?”
“嗯。”
幾個距離近的員工聽到他那聲夫人,臉上震驚不已,看着他背影的眼睛裏都閃着驚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