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陽光斑駁地穿透雲層,灑在蜿蜒而上的石階上,楊珏琅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自己的心上。她與李還君默契配合,擡着哥哥楊錦城的擔架,緩緩邁向茅山的山門。沿途,松濤陣陣,似在訴說着不為人知的秘密,與他們此刻沉重的心情不謀而合。

山門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是各路道家精英彙聚的場景,武當的清逸、青城山的幽靜、龍虎山的威嚴,各派代表聚首一堂,正在熱烈地讨論着道學精要。楊珏琅的目光穿越人群,瞬間與自己師父清雲道長慈祥而又嚴肅的眼神交彙,那份堅定與溫暖,如同寒夜中的燈火,給了她無限的勇氣。

她和李還君小心翼翼地将擔架放在青石板上,楊珏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如斷線的珍珠般滑落,她哽咽着呼喚:“師父,求您,救救我哥哥。”這一聲呼喊,仿佛穿越了喧嚣,讓整個會場的氛圍凝固,所有道長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她,關切與好奇交織。

楊錦城躺在擔架上,面容憔悴,眉頭微蹙,那張平日裏總是洋溢着溫和笑容的臉龐此刻蒼白得令人心疼。他的呼吸細弱,仿佛随時可能消散在風中,讓人不禁擔憂起他生命的脆弱。

當楊珏琅與李還君擡着楊錦城出現在茅山山門時,衆人眼前所見,是一幅令人心痛的畫面。楊錦城被安置在精致的擔架之上,周身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白紗,似乎是為了保護他免受外界的侵擾,同時也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哀愁。他的身體顯得異常消瘦,原先那充滿活力的身軀如今只剩下一副骨架,似乎每一陣微風都能輕易帶走他的氣息。

他的臉色,如冬日裏未化的雪,沒有一絲血色,透出一股不祥的蒼白。緊閉的雙眼下,黑眼圈深陷,顯露出長時間的疲憊與痛苦。即便是昏迷之中,他的眉頭依舊緊鎖,仿佛在夢魇中與無形的惡魔搏鬥,那微弱的呼吸聲,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随時都有可能熄滅。

楊錦城的手指偶爾會無意識地抽動,那是體內潛藏的痛苦在不經意間的流露,讓人看着心生不忍。他的衣衫盡管經過整理,但仍可見斑斑點點的痕跡,那是奘鈴村經歷的見證,無聲地訴說着那段不為人知的恐怖故事。

在這樣的狀态下,楊錦城依然保持着一種超乎尋常的寧靜,仿佛他的靈魂已經提前步入了另一個世界,只留下這副軀殼在世間做最後的停留。見到此景,即便是久經風雨的道長們也不禁動容,心中湧起難以名狀的悲傷與無奈。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楊錦城的身上,卻無法驅散那股籠罩在他周身的陰霾。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那脆弱的身形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情與惋惜。楊錦城的形象,成為了那日研讨會上最令人難忘的一幕,也是最為沉重的記憶。

楊錦城的青尢道長迅速上前,老練的手指輕輕搭在楊錦城的腕脈上,眉頭漸漸擰緊,那是一種深邃的憂慮。脈象雖弱,卻找不出确切病因,這無疑給原本的焦慮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當楊珏琅顫抖着聲音敘述了他們在奘鈴村遭遇的詭異事件後,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仿佛是自然對這場悲劇的哀鳴。

“葬尊詛咒……”青尢師父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衆人的心頭。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每個人心頭一顫。這不僅意味着楊錦城的生命即将走到盡頭,更意味着他将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青尢,作為楊錦城的師父,面對弟子此刻的境遇,其神情複雜難言。他的眼中蘊含着深深的憂慮與痛惜,眉宇間緊鎖的皺紋仿佛在訴說着內心的掙紮與不甘。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道長,他見過無數生死,但當這一切降臨到自己親自教導多年的弟子身上時,那份職業上的冷靜與淡然瞬間被情感的波濤沖垮。

青尢的雙手輕輕搭在楊錦城的腕脈上,那一刻,他仿佛能感受到弟子體內生命的細流正微弱而艱難地流淌,每一下跳動都像是對命運無聲的抗争。他的心如同被重石壓住,沉痛無比,卻又不得不強自鎮定,因為在場的每一位同道都在注視着他,期待着他能給出答案,哪怕是那最不願面對的真相。

心理活動如同潮水般洶湧。一方面,他內心深處升騰起一股強烈的自責,不斷地問自己是否還有未能教給楊錦城的法門,是否有任何遺漏的線索可以扭轉局勢;另一方面,他又深知“葬尊詛咒”的可怕,那是一種連他自己也感到無力回天的力量。青尢的思緒在絕望與希望之間徘徊,既希望奇跡發生,又明白現實的殘酷。

他的眼神在堅定與柔和之間轉換,每一次凝視楊錦城,都不免憶起往昔共同修煉的日子,那些歡笑與汗水交織的時光。這份回憶讓他的心更加疼痛,因為他意識到,眼前的少年已不再是那個活潑好學的弟子,而是被命運之手無情擺布的犧牲品。

在這一刻,青尢的心靈深處,除了作為師父的關懷與不舍,還有一份對未知力量的敬畏,以及對生命脆弱的深刻體悟。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個決定,都将是對弟子命運的最終裁決,也是對自己道心的一次嚴酷考驗。

“藥石無醫,這……”一位道長欲言又止,滿是痛惜。青尢師父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決絕,他輕撫楊錦城的額頭,聲音堅定,“我們或許無法阻止他的肉身消亡,但我們可以盡力保全他的靈魂,确保他下一世平安順遂。但願他能在這最後的日子裏,感受到人間的溫暖與愛。”

楊珏琅淚眼婆娑中,緊緊握住哥哥的手,那雙曾經給予她無數安全感的手,如今卻冰冷無力。她暗暗發誓,無論結局如何,都要讓哥哥在剩下的時光裏,感受到家的溫馨和幸福。而周圍的道長們,也紛紛點頭,決定傾盡所能,哪怕只為這位年輕生命的最後一程鋪滿鮮花與祝福。

聽到這番宣判般的言語,楊珏琅的身形猛地一顫,如同被雷擊中一般,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她的眼眶裏迅速蓄滿了淚水,卻強忍着不讓它們落下,嘴唇顫抖着,幾乎無法成聲。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怒、絕望與不甘,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沖擊着她一直以來堅韌的意志。

“不……不可能!”楊珏琅終于爆發了,聲音中帶着哭腔,卻也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一定有辦法的,哥哥他……他不能就這樣離開我!師父,您不是精通古籍,洞悉萬物嗎?難道真的沒有一絲轉機?”她的眼神在人群中急切地尋找着每一個可能給予希望的目光,即使理智告訴她,這可能是徒勞的。

李還君站在一旁,緊緊握住楊珏琅的手,給予她支撐,自己的眼眶也不禁濕潤。周圍的道長們面露悲憫,卻也束手無策,他們低聲交談,偶爾投來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則是無奈的搖頭。

青尢師父的面容顯得更加沉重,他看着楊珏琅,眼中滿是痛心與歉疚。“琅兒,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有轉機,但‘葬尊詛咒’非同小可,古籍中記載寥寥,且均言此咒無解。我只能保證,我會用我所知的一切,盡可能減輕他的痛苦,并确保他的靈魂得到妥善安放。”

楊珏琅的淚水終于決堤而出,她跪倒在哥哥的擔架旁,一只手緊緊握着楊錦城冰冷的手,另一只手捂住嘴,壓抑着抽泣。她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崩塌了,所有的夢想與未來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但她心中那份不屈的火焰并未熄滅,即便是在絕望之中,她也暗暗發誓,絕不會放棄任何一絲可能,哪怕是要對抗命運本身。

楊珏琅跪在哥哥的身邊,心中翻湧起一陣陣波濤,思緒萬千,她的內心獨白如潮水般洶湧: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哥哥,你一直是我最堅實的依靠,是那個無論何時都能讓我笑對風雨的人。記得小時候,你總是站在我前面,擋去所有風雨,告訴我,只要有你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現在,我怎麽忍心看你受這樣的苦,而我卻無能為力?

兄長師父的話像是一把利劍,直刺入我最脆弱的地方。葬尊詛咒……多麽諷刺,它不僅葬送了你的健康,更埋葬了我們所有的希望。我不相信,不相信這世上有絕對的無解,不相信命運會如此殘忍,不留給我們一絲轉機。

我的心中燃起了一團火,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悲傷、不甘,但更多的是不屈。我不能接受,也不能坐視不管。我要戰鬥,為了你,也為了我們共同的回憶,我願意挑戰任何禁忌,探索最深邃的古籍,尋找那一線生機。

記憶中的每一個瞬間都在提醒我,我們之間不僅僅是兄妹,更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不能失去你,就像大地不能失去陽光,海洋不能失去潮汐。哥哥,你曾是我的光,現在,讓我成為你的盾,哪怕要用我的生命去交換,我也要在命運的洪流中為你撐起一片安寧。

我不怕前路艱難,不怕歲月漫長,只怕你承受的痛苦,只怕這世間的美好你再也無法親眼見證。所以,請你堅持,哪怕是為我,為那些未完成的夢想,為那些我們約好要一起走過的風景。我将傾盡所有,只為那渺茫的一線希望,因為,你值得這世間所有的美好與奇跡。”

淚水滑落,滴落在兩人交纏的手上,但楊珏琅的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她的心中已經種下了決心的種子,準備迎接即将到來的風暴,為哥哥,也為自己的信念而戰。

楊珏琅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滑落在衣襟上,打濕了一片。她的聲音顫抖着,每一個字都承載着難以言喻的哀傷:“師父,您知道嗎?那個從小就被算命先生預言壽命不過二十五歲的,不是旁人,正是我!不是哥哥!

如今,我該如何接受,這殘酷的命運竟然降臨到了哥哥身上,讓他英年早逝?我又如何有勇氣,去面對我們年邁的父母,楊烨和佘紅,親口告訴他們,是他們的女兒,因為我的緣故,讓哥哥永遠離開了我們?……這話語,我怎麽也說不出口,真的,師父,我的清雲師父,您告訴我,我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楊珏琅的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令人心碎的畫面,她仿佛看見自己攙扶着氣息奄奄的楊錦城,一步步艱難地踏入楊家那熟悉而莊嚴的大門。門外的陽光明媚,與即将發生的一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連大自然都在無聲地抗議這不公平的命運。

鐵血軍人楊烨,平時總是以堅毅不屈的形象示人,此刻卻在見到兒子虛弱不堪的模樣時,眼中的銳利瞬間被無盡的柔情所取代,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痛楚與不舍。他顫抖着雙手,想要上前擁抱楊錦城,卻又害怕自己的動作會加重兒子的痛苦。而一旁的佘紅,早已淚流滿面,那雙曾經溫柔撫育他們成長的手,此刻緊緊捂住嘴巴,努力克制着不讓自己崩潰的哭聲驚擾到兒子。

楊珏琅的嘴唇翕動,卻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壓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艱難地擠出:“父親、母親,哥哥……他……”她的話語破碎在空氣中,那未說完的真相如同懸在房間中的利劍,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一種窒息般的壓迫。

楊烨的眼神逐漸凝聚,盡管內心已猜到了幾分,但他還是用那沙啞而堅定的聲音問道:“琅兒,你說,錦城他……”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不願相信,更多的是一種作為父親的掙紮。

楊珏琅的眼淚再次決堤,她終于鼓起勇氣,幾乎是嘶吼般地吐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哥哥他……不會活過26歲!都是因為我……”她的話音未落,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氣似乎凝固,每個人的心跳都清晰可聞。

佘紅突然間沖過來,緊緊抱住楊珏琅,母女倆的淚水交織在一起,“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這是命……”佘紅的聲音充滿了無限的悲憫與無奈,她用自己的懷抱給女兒最溫暖的支持,仿佛想用母愛來抵禦那即将到來的冰冷現實。

而楊烨,則是緩緩轉過身,背對着衆人,那寬厚的肩膀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回頭。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要沉重,那是一位父親在面對無法改變的命運時,所能展現出的最後的堅強。

在這一刻,楊珏琅深切地感受到了命運的殘酷與家庭間的深情,她知道自己必須堅強起來,不僅是為了哥哥,更是為了支撐起這個即将遭受重創的家庭。她暗暗發誓,無論未來如何,她都會帶着哥哥的意志,和父母一起,勇敢地面對生活的每一個挑戰。

平日裏堅毅如鐵的她,此刻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肩膀随着抽泣而起伏。清雲師父的眼中滿是疼惜,他輕柔地将手放在她的頭上,似乎想通過這簡單的觸摸傳遞給她所有的溫暖與力量。“珏琅,你的哥哥,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一條英勇無畏的道路……你應該為他感到自豪。即使未來某一天,那最不願面對的時刻來臨,你也必須承載着他的精神,堅強地活下去。我知道,對于你的父母而言,中年失去愛子,是世間最沉重的打擊,一種幾乎無法承受的痛楚……”說到這裏,師父的聲音也變得哽咽,他停頓了一下,最終只能化作一聲沉痛的嘆息,似乎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哀傷與無奈。

楊珏琅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滾落在衣襟上,每一滴都承載着無盡的悲痛與不甘。她緊咬着下唇,努力不讓嗚咽聲溢出,但身體的顫抖卻洩露了她內心的崩潰。在這個被命運玩弄的瞬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陰雨綿綿的日子,算命先生的話語如同詛咒一般回蕩在耳邊,只是那時的她未曾想到,這個預言的重量竟不會如此沉重地壓在自己身上,而是哥哥楊錦城。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她的聲音終于在喉嚨裏嘶啞地爆發,眼中閃爍着難以置信與絕望交織的光芒。楊珏琅擡頭望向天空,試圖在那片灰蒙蒙的天際尋找答案,但回應她的只有冷風拂面,和心中愈發強烈的無力感。

清雲師父站在一旁,眼眶微濕,目睹着這位平日裏堅不可摧的弟子此刻的脆弱,心中滿是疼惜。他緩緩走上前,用那雙歷經滄桑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給予她最直接的安慰。師父的目光溫柔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悲歡離合,他輕聲細語,字字句句都充滿了力量:“孩子,命運雖有其定數,但人的意志卻能書寫奇跡。你的哥哥,他以自己的方式選擇了他的道路,勇敢地承擔起那份重擔。你應該為他感到自豪,因為他教會了你何為堅韌,何為犧牲。”

清雲師父嘆了口氣,那聲嘆氣似乎包含了太多無法言喻的情感,他将楊珏琅擁入懷中,讓她盡情宣洩。“孩子,這不是你的錯。生老病死,乃自然之法則,我們都無法逃避。但你,還有我們所有人,都要學會帶着逝者的意願,堅強地活下去。你的哥哥,他一定希望看到的是一個堅強不屈,勇敢前行的你,而不是一個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的妹妹。”

師父的話如同溫暖的陽光,一點點驅散了楊珏琅心中的陰霾,她的表情漸漸從絕望轉向了堅定,淚痕交錯的臉龐上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強。雖然淚水依舊在流淌,但那雙眼睛裏,已經有了新的光芒——那是對未來的希望,是對生命的重新認識,也是對哥哥遺志的承諾。

“師父……我會的,我會帶着哥哥的意志,好好活下去,為了他,也為了我們所有人的未來。”楊珏琅的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那一刻,她仿佛成長了許多,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女孩,而是能夠撐起一片天空的強者。

楊錦城與楊珏琅之間的兄妹之情,就如同春日裏最溫暖的陽光,既明亮又充滿生機,它滲透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微之處,無聲卻強大。

從小到大,楊錦城就是楊珏琅的守護者。每當黃昏時分,兩人總會在老槐樹下捉迷藏,楊錦城總是故意放慢腳步,讓妹妹輕易找到,然後假裝驚訝地說:“哇,又被你發現了!”他的眼神裏閃爍着寵溺與鼓勵,仿佛在說,無論何時何地,你都能找到我,因為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夏日夜晚,繁星點點,兄妹倆躺在涼席上數星星,楊錦城會指着天際最亮的那顆,說:“那就是你,珏琅,獨一無二,永遠閃耀。”他的話語像夜空中最溫柔的風,吹散了炎熱,也吹進了妹妹的心田,種下了自信與勇氣的種子。

每當楊珏琅遇到挫折或困惑,楊錦城總是第一個站出來,用他那雙溫暖有力的手輕輕拍着她的肩,耐心傾聽她的煩惱,再用那富有哲理又不失幽默的話語開導她,讓她的世界重新變得明亮起來。他的存在,就像一座燈塔,指引着妹妹前行的方向。

而楊珏琅對哥哥的依賴與敬愛,也是無以複加。她會偷偷收集哥哥的喜好,比如他最愛吃的糖葫蘆,每次放學路上總要買兩串,自己一串,哥哥一串,那份甜蜜不僅是味蕾上的滿足,更是心靈的慰藉。在哥哥生日時,她會熬夜親手制作卡片,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着對哥哥深深的感激與祝福。

在那些平淡無奇的日子裏,兄妹倆也會有争執與小摩擦,但這些小插曲只會讓他們的關系更加緊密。因為他們知道,無論外界如何變化,彼此之間那份純粹的親情,如同他們共同走過的每一條小徑,雖有曲折,卻始終向前延伸。

直到命運的轉折點到來,這份兄妹之情更顯珍貴。楊錦城的犧牲,讓楊珏琅的世界幾乎崩塌,但她同時也意識到,哥哥留給她的是無盡的力量與希望。在每一次思念湧上心頭時,她都能感受到哥哥仿佛就在身邊,用無形的手牽着她繼續前行,那份深厚的兄妹之情,成為了她最寶貴的財富,支撐她面對生活,勇敢地走下去。

記憶中,那個算命先生的攤位藏匿在一條古舊小巷的盡頭,四周被年代久遠的青磚牆包圍,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勉強照亮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案桌。算命先生須發皆白,眼神卻銳利如鷹,當他從煙霧缭繞的香爐後緩緩擡起頭,那雙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

那時的楊珏琅還只是個紮着羊角辮的小女孩,跟在兄長楊錦城身後,一臉好奇而又略顯不安。算命先生伸出一只幹枯的手,輕輕搭在她的頭頂,閉目沉吟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神秘:“此女,命格特殊,二五之數,劫難重重。”話語一出,空氣似乎凝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楊錦城立刻上前一步,護在妹妹身前,他的眼神堅定而充滿挑戰:“大師,有何破解之法?”算命先生睜開眼,目光在兄妹二人間流轉,最終定格在楊錦城身上,緩緩搖頭:“天命難違,但事在人為,或許,真正的解,不在外力,而在心。”

那一刻,楊珏琅并不完全理解這些話語背後的深意,只覺得哥哥溫暖的手心緊緊握住了她的小手,傳遞給她無限的勇氣和安慰。誰也不曾想到,多年後,這段模糊的記憶竟成了她心中最痛的刺,因為那句“二五之數”的預言,原本指向的是她,而非現在已知的哥哥。

當楊烨和佘紅首次得知孩子們被算命先生賦予的命運預言時,他們的反應充滿了震驚與不解。作為一對深愛子女的父母,他們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安健康,遠離一切不幸與苦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