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想回到過去
想回到過去
Blizzard-67.想回到過去
下過雪第二天的氣溫比平時更冷了, 還好明雀下了車沒走幾步就鑽進了店裏,沒有冷到。
她呼出的最後一口白霧飛向冬季白晝,随着推門時風鈴的叮叮響聲,整個人被滿室溫暖拉進去。
如她所料, 上午沒什麽人, 小店裏安安靜靜的, 此刻坐在美甲臺一側的童月手裏正有一位客人。
聽到門口動靜,童月擡頭, 戴着口罩聲音悶悶的:“你來啦。”
“今天上午就小姐姐一位嗎?”明雀脫了大衣, 把包挂起來,走過去問着。
看客人杯子裏的水快沒了, 她趕緊給對方續了半杯熱溫水, 對客人小姐姐微笑了下。
客人沒想到這家店的兩位店主都是美女, 明雀彎起眼睛對她一笑, 客人小姐姐芳心更盛,忽然覺得憑着美女這張臉, 在這兒消費多少都願意。
要不直接辦個卡算了!
“嗯是的,目前只有這一位。”童月說。
客人姐姐一聽, 生怕兩位店長灰心, 明明技術這麽好, 于是趕緊打圓場:“新店剛開都這樣, 我回頭把我那幾個姐們兒都介紹給你們家店。”
童月和明雀看向她, 幾乎是同時露出感激又真誠的笑意。
明雀的杏眼像彎月會勾人, 童月的一雙小鹿眼含水, 看誰都無辜。
她們異口同聲:“謝謝。”
被這樣的兩雙眼睛深情注視, 客人姐姐:“……”
又被擊中了。
世界不能沒有甜妹。
童月看了看她,關心:“昨天做了那麽多客人, 你晚上休息得怎麽樣?”
明雀撐在桌邊回想了一下昨晚,不想暴露太多緋色痕跡,只能說:“還好,我回家就睡了。”
确實是回家就睡了,順着一直睡到早上應該是相當不錯的一場睡眠。
如果沒有在淩晨兩點被臭男人拉起來亂搞的話。
童月心思單純完全沒懷疑,點頭:“那就好,我還怕你睡不好。”
“但是突然這麽大工作量,對手腕和頸椎都不好,你注意身體。”
明雀點頭,耷拉眼皮掃了眼天花板。
希望她在因為工作得頸椎病之前……別先因為男人把腰腿累斷。
童月手裏這個客人已經做到最後階段了,指甲封層以後,上客人點名要的施華洛世奇的大鑽作點綴。
這是他們店和其他店不一樣的地方,其他美甲店都是把鑽粘上去之後再封層,把整個鑽和甲面包在一起,側面看特別臃腫。
美甲作品不應該只從平面看,應該是三百六十度全方面的完美,修飾人的手部才對。
但是童月和明雀都不喜歡這種做法,更偏向于把甲面的繪制完成封層,最後粘鑽,用加固膠包裹鑽底。
因為她們對自己的技術和用的産品質量十分自信,所以并不害怕鑽會出現在後續掉落的情況。
事實也是從來沒有過。
客人做完美甲,兩個人一起給小姐姐拍了漂亮的客圖,小姐姐洗完手擦了香香的護手霜,付了錢辦了卡,滿面桃花地離開了。
剩下她們倆在等下一位客人來之前也不閑着,打掃打掃店裏,随意聊着。
因為童月剛給一位客人做完美甲,明雀不想讓朋友付出這麽多,不願意讓自己顯得少做了什麽本分的事,所以所幸把人按在沙發上休息,自己抄起拖把吭哧吭哧打掃衛生。
女客人為主體的店面,細微的細節是必須要處理好的。
譬如店裏的整潔,美甲工具的清潔與一次性,甚至到衛生間的香薰,用紙,衛生間,洗手液護手霜都要用心準備。
消費環境也是客人是否願意二次光顧的重要因素。
童月窩在沙發裏,在明雀拖把過來的時候擡起雙腳,捧着她的平板看相冊。
她正在看明雀在日本的時候拍的照片,因為沒去過所以很好奇,也很羨慕。
“最近日元好像很劃算,抽空我看店,你也去玩一趟。”明雀想起蔣望的囑咐,加了一句:“讓蔣望陪着你,他給你拎包,絕對百分百願意。”
“而且我聽婁與征說,他好像大學輔修過日語,有他在你去日本旅游完全無壓力啊。”
童月聽到蔣望的名字擡了下視線,小聲說:“他公司那麽多事情……就別麻煩了。”
“你要是說去,他手頭多少事都能排得開,又不是沒能力。”
明雀揶揄,摩挲拖把的頂端,“你就是坐在樹上的蟠桃仙子,他那只垂涎欲渴的潑猴,為了讨好你使勁招數了,還有什麽豁不出去?”
童月被說得有些害羞,拿着平板擋住半邊臉,“……就是不願意讓他這樣嘛……”
“不想欠他那麽多……”
明雀瞧着她的神色,絕對不可能是不喜歡蔣望,估計兩個人就差一層窗戶紙沒破開了。
不過這層窗戶紙,看着薄,實際上确有厚度呢。
“你不想欠他人情。”她笑着說:“可我看蔣望人家早就都伺候你伺候習慣了。”
童月越害羞眼睛就眨得越快,趕緊截斷這個話題,“不,不是在說你在日本的事嘛,怎麽又扯上我和他了……”
“小鳥……”她十分敏銳,默默質疑:“你可,可不要收蔣望什麽好處哦。”
明雀突然被插了一刀。
“……”
童月除了自己的事,對別的東西的敏銳度是真沒得說。
童月刷着她的相冊,發現她在日本交流的東西都記得很仔細,雖然交流游學的這部分在整個美甲學校的學習裏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像是買了一套護膚品最後送的幾個小樣,估計其他人都是來日本玩的,沒人覺得能從這短短三兩周裏學到什麽。
不過明雀卻抓緊了每個能學習的機會,稍微有用處的東西就會記得很細致。
她悄悄看了眼還在和落灰的地板較勁的明雀。
或許,這就是她為什麽能考上崇大的原因。
已經習慣“努力”的人無論做什麽都會盡全力。
童月對日本美甲學校的授課內容也十分感興趣,看完了她的學習筆記受益匪淺。
她翻看着後面的照片,禁不住問:“除了上課,你還去哪裏玩了?給我安利安利。”
明雀還在拖地,聽聞直起腰回憶:“嗯……我在大阪,其實每天都是圍着酒店附近瞎轉,日本那個地方你知道的,除了景點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很普通的住宅區。”
“比較火的打卡景點,心齋橋,大阪城公園什麽的逛了一圈還不錯,環球影城沒時間就沒去,然後就是後面的時候去了一趟東京……”
說到東京,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一下子窘了些,耳朵漫上不正常的紅暈。
童月的注意力全在照片上,沒察覺到她有什麽不對,還在追問:“你還去了東京?大阪到東京遠麽?”
明雀說話有些磕絆,“啊,嗯,坐新幹線的話要兩三個小時……”
“你還坐了新幹線,和國內高鐵區別大嗎?你跟誰去的呀。”童月看着後面在東京的照片,看樣子是晚上抵達的,萬聖節的東京街道張燈結彩,店鋪都亮着暖色的光,随處都彌漫着像日劇裏那般冬日氛圍。
“啊?”明雀這才想起來,跟婁與征在東京的那場相遇她沒和童月仔細說過。
都怪這幾個月太忙了。
“其實……”這次在話題裏變羞赧的人成了她,“婁與征過來找了我一次。”
童月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然後猛地擡頭,确認:“你是說,婁與征飛到大阪去找你了??”
明雀點頭。
明雀抱着平板驚訝不止。
“他那人看着冷冷淡淡的……說話辦事都直來直去。”
“沒想到……竟然這麽會浪漫呀?”
明雀雙頰一熱,趕緊垂眼,鼓着臉否認讪讪笑道:“這,這叫什麽浪漫啊,只不過就飛了一次大阪……”
騙人。
她覺得婁與征浪漫死了。
明雀篤定這輩子不會再有人越洋飛到大阪,然後乘着大雪帶着她飛馳向萬聖節的東京。
童月看着她的表情,也是明顯不信。
她知道,明雀都快喜歡死婁與征了。
不過看着她,童月卻不覺得她像其他戀愛腦的朋友那麽令人不适。
只會替她高興。
“然後呢?你們在東京去哪裏玩了?”
明雀摳着拖把,支支吾吾的:“嗯,就在澀谷吃了晚飯,跟着澀谷萬聖節玩了玩,然後就沒什麽了,時間太晚,很多地方也不開放。”
她腦海裏已然有了那一晚的各種畫面,越說渾身越熱,想趕緊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其實也什麽,他第二天就回去了。”
“幾個月沒見,他過來,我們倆花了一整晚認真地談了一次。”
她是大騙子。
那一晚,她幾乎都沒什麽正經說話的機會。
…………
澀谷sky頂層餐廳的燭光晚宴讓她體會到極致的浪漫。
吃過晚飯,她拉着婁與征加入澀谷正狂歡的萬聖節cos游-行,和扮演各種角色的外國人合影。
她甚至碰到了cos中國動漫的神仙角色,見到同胞就像見了親人一樣。
路過一個免費贈送冰淇淋的地方,這個地方只要領取者是情侶且接吻就可以獲得冰淇淋或者熱紅酒。
前面的不管是異性情侶還是同性情侶都在氛圍烘托下熱吻,明雀看不懂日語,一開始還以為是購買的冰淇淋,走到面前發現周圍的其他人都開始接吻,吓壞了。
再不懂日語,看這情形也知道了。
好死不死旁邊的臨時舞臺大屏幕正在拍這邊,歌手在舞臺上演唱着悠揚的冬日戀愛曲調,大屏幕上透着一對對熱吻的情侶。
攝影師馬上就捕捉到有一對站在旁邊有些格格不入的男女,立刻把鏡頭給到婁與征和明雀。
明雀看到屏幕投出他們的臉的瞬間,羞得趕緊往他懷裏躲:“我的媽,我的媽啊……”
因為這對情侶的顏值實在高得少見,周圍所有觀衆齊刷刷喝彩起來,催促着,想要觀摩他們一吻。
攝像小哥感受到觀衆們的熱情,還就較勁,偏偏把鏡頭就定格在他們身上,不等到一個吻絕對不挪開。
婁與征其實也是不太愛起哄氛圍的人,但是因為懷裏人的崩潰羞澀,他來了興味,反倒有些感謝這一出了。
他碰碰她的胳膊提醒,故作平淡:“還在拍我們。”
明雀就算擋着臉也擋不住這股羞紅的氣質,反正也在國外,又難為情又想笑,喊:“哎呀你快帶我走!快跑快跑!”
婁與征忍俊,唇線已然抑制不住上揚的趨勢。
帥哥一笑眉眼展開,大屏幕下面更多女人大聲驚豔尖叫出來。
他摟着人,強勢把明雀捂臉的手拿下來,也在同一時間俯下身。
衆人又驚呼又歡呼。
兩人連接吻的姿勢都那麽契合那麽漂亮,真像是在演偶像劇那般自帶濾鏡。
在無數人歡呼之下。
她時隔幾個月,再度收到了婁與征溫熱的吻。
明雀緊張得抓緊了他的大衣,在對方帶着體溫的嘴唇貼上來的瞬間,她的身體仿佛被甘露點透的葉片瞬間舒展了。
她一向最怕抛頭露面,在這麽多人見證之下接吻,簡直榮登她二十多年來最大膽的經歷榜首。
那時候明雀想,不管婁與征是選擇在這裏順勢接吻,還是牽着她在衆目睽睽之下逃跑,都是頂級浪漫的事。
只要是和他,做什麽都很浪漫。
明雀也不再忸怩,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應和他正撬開她齒關的舌尖濕吻。
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因為他高大的身形遮擋,鏡頭只能看到兩人疊合的影子,衆人只看得見明雀半張臉。
婁與征極具獨占欲的接吻姿勢更是讓在場無數各國女性傾倒。
攝像小哥看着他們露出了滿意的姨母笑,又拍了十幾秒,慢慢把鏡頭移向下一對可以“整蠱”的情侶。
急促濕熱的吻來得突然,結束卻緩緩。
周圍的人早已把注意力挪走,周遭逐漸再度只屬于他們彼此。
這個吻不在明雀的計劃之內,畢竟兩個人已經足足分開了大半年。
幾個月不見,再親密的關系也會有一時半會的生疏,需要時間軟化對彼此的距離。
可沒想到,這一切被一個突然的鏡頭,一個在成百上千人起哄的吻瞬間打破了。
婁與征松開她,兩人維持着抵着額頭對視喘息的姿勢。
他圈着她後腰的手那麽有力,那麽溫暖。
明雀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口腔裏都是他的清冽,半擡着眼,不太敢對視,時間一長就會被他的目光燙到。
“那個……”
婁與征擡手,拂去她唇邊的濕潤痕跡,接吻過後連視線都更柔和了。
“嗯?”
其實明雀腦子裏亂亂的,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
不知道說什麽所以先叫他一聲。
她撩起眼簾,看到他盛着淺淡的,仿佛算計得逞的得意,拍打了下他的胸膛,補完下半句。
“你是故意的。”
“你明明可以拉着我跑。”
“确實是盛情難卻。”婁與征面不改色說假話,拇指始終在她臉蛋上撫摸着,有理有據:“你知道,我要是想親你從不找借口。”
明雀嬌嗔般瞪他一眼。
又覺得他沒說錯,他是連耍流氓都懶得找借口的人。
周圍擠上來看表演的人越來越多了,婁與征替而握住她的手,因為周圍太吵,他把頭壓下來說話:“現在跑嗎?”
明雀一開始沒聽清,然後難以理解地嗔罵他:“人都丢過了!現在跑還有什麽用!”
婁與征不聽她的抱怨,眼尾揚得更高了,緊握她的手喊了聲:“跟緊了!別被踩掉鞋。”
下一秒不等她回話,伴着臺上極有節奏的歌曲前奏,明雀被他牽着跑了起來。
舞臺前又爆發了一陣歡呼聲,明雀還以為那又是送給他們的起哄。
節日太熱鬧,音樂又太合适。
那一瞬間明雀望着男人寬闊的後背,只覺得今年的聖誕節早已提前來到了眼前。
被他牽着在人群裏竄動,明雀細細喘着,唇角止不住地往天上翹。
她還是覺得。
婁與征最會浪漫了。
他們奔跑在萬聖節在澀谷,最後在另一家店裏喝了街頭熱紅酒。
一邊逛,一邊喝,最後微醺着上了車被送回酒店。
明雀侃侃而談,把幾個月遇到的所有事都跟婁與征講述。
他們牽着手,邊說邊笑,像最普通的眷侶,一高一低,一軟一硬的中文對話飄蕩在東京安靜的街道小巷。
婁與征早早就訂好了東京中心的寶格麗酒店。
明雀跌跌撞撞進了房間,把自己扔到床上的時候,整個人的腦子還興奮在街頭的快樂之中。
她撐起身,看着他正在脫大衣換鞋,環顧四周。
不禁感慨,寶格麗的酒店就是不一樣。
寬闊的玻璃窗外面就能看到東京塔。
漆黑的夜裏,深紅的塔燈成為對抗東京冷色調的火光。
明雀回頭,看向婁與征。
七個月,這個男人現在就在日本,在自己面前。
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在夢裏。
她暈乎乎從床上爬起來,軟綿綿走過去撲到他身上。
婁與征剛去浴室給浴缸放上熱水出來就被她抱了一個滿懷,趕緊摟住她的腰。
明雀撲在他身上,說別的之前先确認般用手丈量了下他的胸膛,癡癡一笑,擡眼:“婁與征,我怎麽覺得幾個月不見你的胸肌又大了一點。”
“嘿嘿,你背着我偷偷練了?”
婁與征可太知道這人喝多了什麽德行,輕笑,捏她的臉:“明雀,你又開始了?”
“喜歡胸肌?”
明雀的手貼着他的胸肌,然後一點點往下滑,婁與征因為她的撫摸稍稍緊繃了些,一緊繃,身上的肌肉就更鼓起了。
她摸到他的腹肌,腰側的鯊魚線……
雖然隔着衣服,這些肌理的走向卻在掌心清晰無比。
每一寸都爆發着難以形容的男性荷爾蒙,讓她着迷。
她知道,這些肌肉在更劇烈的用力下,會更加澎湃生命力。
明雀摸了摸,忽然擡頭沒前沒後問着:“你是婁與征嗎?”
“你是活的婁與征?”
婁與征懶得跟醉鬼掰扯,“要怎麽證明我活得不能再活了?”
明雀指指自己的嘴,“親我一下。”
他低頭,在她沁足了酒味的唇瓣上貼了下。
明雀:“要伸舌頭的。”
婁與征輕笑,扣着她的後腦,來了一記深入卻短暫的舌吻。
纏着她主動伸出的舌尖吮了吮。
他垂眸拉開距離,嗓音很輕:“現在呢。”
明明是舌吻,可男人故意淺嘗辄止,讓她得不到最終滿足。
被吻浸濕後,明雀的目光更加迷離一些,牽着他的手。
她望着眼前人的眉眼,渡上幾分醉後的邏輯缺失,胡亂問着:“……為什麽要來。”
明雀喝醉了有些站不穩,額頭抵在他胸口,喃喃:“我還以為……你讨厭我了。”
七個月,她真的以為兩個人可能回不到過去,無數次地為她提出分開這個決定後悔過。
她并不後悔兩個人需要用分開來審視這段感情。
她只是怕失去婁與征。
婁與征撫着她的黑發,露出她一側耳廓。
軟發別在而後,明雀整個白皙幹淨的耳朵順帶着脖頸一截都暴露在他眼底,惹得他更躁。
婁與征用指腹撚着她耳垂,毫不掩飾:“這個時候來是覺得,你肯定會被我感動。”
明雀笑出一聲。
确實。
“我本以為能忍到兩個人都回國。”婁與征把人抱起來,放在後面的矮櫃上,這樣兩人就在一個高度上,方便對視。
他展開雙臂撐在明雀兩側,微微擡着視線,看着她有些濕潤的眼睛,繼續說。
“然後我發現,我忍不住。”
“七個月,好像比五年都久。”
明雀鼻尖一熱,忽然有點想哭。
“對不起。”
婁與征歪頭,耐心:“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我一直……”明雀擡起手背擋住下半張臉,眼裏流動的哭腔漫到了聲線上:“一直覺得你會因為我瞎折騰……然後對我沒感覺了。”
“既然害怕,還撐着什麽都不說?”婁與征也是無奈。
現在一看,她比他還像個感情上的悶葫蘆。
他擡手,捧着她的小臉給擦淚,哄着:“不哭了。”
“我知道,安全感這個東西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養出來的。”
“不确定了就來問我。”婁與征湊近,蹭蹭她的額頭,用鼻尖觸碰她的臉頰,把溫柔的話說到極致:“我會一次次讓你肯定。”
“我很愛你。”
明雀沒忍住還是掉了一串眼淚。
她使勁點頭,摟住他的脖頸不放手。
婁與征聽她只哭了一聲就不哭了,放心,然後逗她:“現在确定我是活的了嗎?”
明雀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搓摸着他脖頸上虬起的青筋,乖乖點頭。
“其實……再深入确定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半眯着眼,語氣始終帶着笑,“想怎麽深入?”
其實正常發生親密倒沒什麽,反倒是這種經過深情表白和談話過後的親密,反而讓她有些扭捏害羞了。
明雀默默從羽絨服兜裏拿出一盒東西又塞給他,“看不懂日語,但是看得懂圖樣。”
“試試這種嗎?”
指的是,她看得出是特別款才買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
“去便利店的時候,你在外面抽煙那會兒。”
婁與征看了眼手裏盒子上的圖樣和宣傳語,哼笑出聲:“明小鳥,我說你不長記性麽。”
明雀雙頰越來越紅,有點快忍不住這種明晃晃的臊弄了:“什麽啊……”
他直接舉着盒子在她眼前晃了晃,示意:“又玩兒顆粒款,不是說了你受不了這種麽。”
“哎呀!”她耳朵都聽熱了,直接跳到他身上,像個樹懶一樣雙腿圈住他的腰,摟着人把羞臊的話大聲喊:“不是都說了!距離完美還差在東京,來一場酣暢淋漓的x愛嘛!!”
“不玩刺激的怎麽淋漓!”
婁與征被她逗笑了,抱着人站在原地笑了好久,胸口震顫得連她都惹着渾身發癢。
他握着她買的特別款,抱着人走向卧室。
明雀被她扔進床裏,下一秒,她買的那盒東西被扔到了她腦袋旁邊。
她偏頭看了眼那盒,臉忽地更紅了。
床邊被重量壓得陷下去一塊,明雀看向單膝跪上了床的男人,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認準獵物伏低了身子的狼,熠熠的眸子透着侵略。
婁與征單膝跪在床上,單手伸向領口,捏住的同時睨着她,懶散命令:“給我拆了。”
“明雀,這可是你非要的款式。”
“待會兒可不許撒潑罵街。”
這時候不只是臉上,明雀已經紅到了身上,她手指都軟了,不吭聲把塑料封皮撕開盯着上面的圖樣眼底渾熱。
東西都還沒拆完,身前一片陰影打下來。
明雀呼吸一滞。
她手裏還握著一枚剛撕開口子的東西,被捏着臉掰過去迎面接他的吻。
明雀後背陷在床褥裏,他扣着她的後腦,整個人撐在上面,方便了他的入侵,不給她任何向後退縮的機會。
男人溽熱的唇舌占據過來的瞬間,明雀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震顫。
那是闊別七個月後再度和另一個魂魄拼合交疊的感覺。
他的呼吸厚重又溫熱,還帶着熟悉的清香。
婁與征剛剛抽過煙,帶着香珠的香煙餘韻很特別,濃厚像威士忌的氣味占領了她的鼻息和味蕾。
兩人口腔裏還殘留着紅酒的味道,此刻随着不同溫度的涎液再度交織。
攪拌出這一夜的濃稠與情熱。
他手上的動作往往暴露出他本人的占有欲,婁與征的手扣着她的後腦,拇指捏在她頸後最細膩的部分,像是想把明雀牢牢掌控在手裏。
吻的溫度越來越高,她的腳趾随着身體的濕潤開始蜷縮。
明雀難耐地亂蹬了兩下,雙腿蹭着他的腰側。
婁與征握住她的腿。
骨節分明的大手隔着她的牛仔褲幾乎能點燃明雀的肌膚。
他把吻落在她的脖頸上,親吮了幾下,然後用鼻尖親昵地蹭。
聽着她開始不穩的喘息,十分悅耳,婁與征掀眸,盯着已然落入蛛網的獵物。
他細細摩挲着她凝脂般的白膚,用最平常的語氣,說着引誘掌控的話語。
“既然知道對不起我。”
婁與征按着,揉搓她的雙唇,居高臨下的目光炙熱。
“以後,可得好好彌補我。”
“好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