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智結束(完)
第031章 失智結束(完)
我不該這麽早松氣的, 一放松,維持我浮在半空的創世之力就散了點,如果不是邊上的綠燈俠給我在底下鋪了個平臺, 我就要當衆表演一個白毛狐貍從天而降。
所幸我很快又打起精神,暫時穩住了同步率,身上的裝甲不至于立刻在空中解體, 看着上方的動靜,我覺得自己又可以了,反正同步率早晚要降,不如現在再多用用。
無視了綠燈俠一臉“你果然在強撐”的表情, 我若無其事的重新用創世之力凝聚出臺階,拿出記憶中Geats暴打斯艾爾的氣勢一步一步的踏上冒着藍光的浮階。
看着高處的飛船, 我偏頭問綠燈俠, “現在只要破壞那個家夥就沒問題了吧?”
綠燈俠盯着我, 一時間沒有回話, 我看不到他具體的眼神,被他盯的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我有些忍不住了的時候,他說,“對, 那家夥在整個宇宙臭名昭著,不用留手。”
“複仇者聯盟那邊的支援已經到了,剩下的超人他們可以解決,我想你知道這個?”綠燈俠反問我, 同時握緊手中的燈戒, 看上去随時可以沖上雲霄給敵人來一個大逼兜。
我當然知道超人他們可以解決,即使沒有我的幫助, 他們也可以搞定這個敵人,但做事要有始有終,既然還可以放個大,那就不用留着,留着又不能給我變成同步率。
我再次召喚出劍模式的“Geats破壞者Q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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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俠看着Geats,覺得這家夥的倔強即使放在超級英雄中也是能排在前列的,這種恨不得把所有事一個人攬下的性格是怎麽養成的。
“麻煩通知超人他們注意躲避,”明明剛才還虛弱到差點掉下去,現在卻還能拿着武器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綠燈俠聽到Geats的話後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用通訊器提醒了上方所有的超級英雄。
看到綠燈俠點頭的Geats将注意力放到上空,他拉動武器下方的拉條,伴随着“Boost Charge”的音效,藍色的光圈出現在他的面前。
Geats揮動手上的劍,那一圈的創世之力被壓縮進劍的內部,劍體發出陣陣光輝,連帶Geats本人的面甲也映上了藍色的光輝。
“Boost Tactical Victory!”
白色的武器離開他的手中,浮在Geats前方偏上的位置,他按動變身器上的按鍵,整個人一躍而起,在空中轉過180度後,他的右腿重重的踢在“Geats破壞者QB9”的劍柄處。
那一瞬間,Geats IX的推進器爆發出它的全部性能,巨大的沖力伴随着從身體裏強行壓榨出來的創世之力一起,彙聚在這柄劍上。
這柄劍在巨大的踢力上化作一道流光,從低空的位置直沖雲霄之上,這仿佛要撕裂天幕的一擊割開飛船的船體,精準的命中了布萊尼亞克的身體。
蘊含着創世之力的劍在布萊尼亞克的體內爆裂開來,連帶着部分船體一起變成了天空中燦爛的煙火。
注視着那如同藍白色流星一般劃過天空的攻擊,綠燈俠看看天邊的飛船殘骸,又看向自顧自跳到邊上大樓的Geats。
即使看到對方已經平穩地落到了大樓頂上,綠燈俠還是在通訊器裏說了一句後才飛向天際,協助超人和雷神将剩下的飛船碎片扔進太陽裏,省得那東西被不懷好意的人利用。
在綠燈俠離開後不久,Geats解除了身上的武裝,但露出來的不再是由于創世之力滿溢而變成白發藍眼的模樣。
看着恢複了黑發黑眼外表的浮世英壽,剛用鈎爪來到這個樓頂的蝙蝠俠腳下一頓,回想起綠燈俠“那家夥很會逞強,我擔心他用力過度虛脫了,蝙蝠你方便的話去看看他”的囑托,布魯斯抿了抿自己的嘴。
注視着浮世英壽有些蒼白的臉色,蝙蝠俠問這位竭力幫助他們的騎士,“你還好嗎?”
“啊?”浮世英壽似乎有些走神,這讓蝙蝠俠更确定他現在狀态不好,“沒事,我好着呢。”
一邊說着,浮世英壽一邊裝作沒事的樣子聳聳肩,但蝙蝠俠的下一句話打破了他的鎮定。
“你的頭發怎麽了?”蝙蝠俠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感。
浮世英壽愣了一下,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自己的頭發,沉默的低下頭,看上去沒有回答蝙蝠俠的意思。
就在二人無聲的對峙時,從天而降的綠燈俠打破了這份沉寂。
見到一頭黑發的浮世英壽,從他那張熟悉的臉認出對方的身份後,綠燈俠驚訝的看着他,随後開口,“你的頭發……這是你過度使用力量的表現嗎,還有其他副作用嗎?”
“沒有什麽大問題,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先行離開了,”說着,浮世英壽就想要離開。
“要不我送你吧,”超人一臉擔憂的飛過來,顯然他聽見了他們之前的對話。
而浮世英壽拒絕的話語被超人接下來的話堵在了嘴裏,“你的身體十分疲憊,”超人指指自己的眼睛,“你瞞不過我的。”
浮世英壽:什麽身體疲憊?我的身體明明……
浮世英壽:等等,我想起來了,估計又是世界意志幹的。
看着一邊抱臂站着的綠燈俠,浮世英壽敏銳的從他沒被眼罩遮住的面部上看出了“你如果不答應超人,就算我燈戒快沒電了,也要把你打暈送進正義聯盟的醫務室休養”的意思。
于是浮世英壽從善如流的報出了他們在紐約的基地位置,超人聞之,向他露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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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門口的超人告別後,我久違的回到了自己的基地,向世界意志确認沒人聽着這邊,連蝙蝠俠不知何時放的監聽器也被屏蔽了後,我将對世界意志的種種疑惑和憤怒先扔在一邊。
我迫不及待的拿起通訊器,畢竟在這邊世界意志構建的腦內頻道被Geats的力量沖散後,這個小小的裝置就成了目前我和大家之間唯一的聯系方式。
“莊吾!我回來啦!”我對着那邊大喊。
另一邊的聲音如我所願的傳來,“真是吓了我們一跳,海東前輩也真是的,怎麽偏偏這麽巧……”
“真讓人傷心,我們其他人明明也一直在這邊關注你那邊,就想着這小子了,”門矢士調笑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畢竟無論哪一次,我最先認識的都是常磐莊吾啊,但我也超喜歡士你們的!”
“xx……”聽到我的話後,莊吾有些驚訝,“你恢複記憶了,想起自己是……”
我點頭,随後又意識到他們看不到我的動作,“嗯,我想起來了。”
為什麽我如此的了解假面騎士,還有第三視角下關于騎士的記憶
為什麽我能夠修正這個世界的異常?
為什麽我能随意借用平成騎士的力量
那麽答案只有一個了!
因為我正是平成騎士混合世界的世界意志啊!
“……好好說話,不要學檀黎鬥,”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後,傳來了寶生永夢無奈的話語。
我秒變乖巧,“好巧啊,永夢,你也在啊哈哈哈。”
牙白,早知道永夢也在,我就不那麽說話了。
“咳咳,既然我恢複記憶也不會讓兩個世界撞在一起,那麽你們那邊是不是已經把融合的世界重新分開了?”
雖然我身為世界意志,卻并非在正常的情況下誕生的,在老魔王完全覺醒逢魔之力後,他擁有了影響過去,創造新的時間線的能力,他寄希望于找出一個擁有美好未來的時間線與自己所在的融合,改變他所在時間線上半數人類滅亡的結局。
我認識的莊吾所在的時間線就是其中的一條,在這條時間線中,莊吾認識了來自未來的蓋茨等人和許多的騎士前輩,而他與其他時間線自己最大的不同,是他在小時候就爆發過一次逢魔之力。
這導致不同的騎士世界在Zi-O出現前就連在了一起,靠着老魔王出手才暫時穩定下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誕生了。
正常世界意志的誕生要更久的時間,也擁有更多的力量,但可以算的上是被逢魔之力無意中催熟的我不一樣,最開始我甚至無法與身為世界支柱的假面騎士們交流,心智也不算成熟。
直到莊吾順着對逢魔之力的感應,才發現與之有關的我,之後我才算真正的與大家相識。
但早在看着假面騎士們一個又一個,一次又一次的為拯救世界挺身而出時,我就被他們耀眼的騎士精神打動了。
我永遠也忘不了他們在絕境下熠熠生輝的靈魂和蓬勃燃燒的信念之火,即使走過彎路,即便歷經絕望,最終卻都選擇了挺身而出,不求任何回報的拯救世界。
因此,在我發現我終于可以幫忙的時候,我壓制住了自己不想離開這個世界的本能,主動提出前往另一個世界。
“我知道怎麽修補世界,在其他世界甚至不用遵守‘除非世界毀滅,否則不可幹預世界進程’的法則,還可以用權能借用你們的力量,只要封印我的記憶就可以阻絕我和世界的相互牽引。”當時的我是這麽說的。
“放心吧,這家夥甚至把自己的兩個後輩一起拉過來加班,雖然現在聯系還沒完全斷開,但你在那邊已經不會有什麽影響了。”士的聲音将我從回憶中拉出。
“真快啊,”我感嘆了一句,“那我這邊也要好好努力才行。”
我想了想近期要做的事,“首先是把腦內通訊頻道重新構建起來,現在的我應該能做到,還有用戰兔的馬甲去複仇者大廈——這個能不去嗎?”
但還沒等他們回答我,我就自顧自的說下去,“好吧,這個必須去。”
“如果不是你死活不願暴露身份,也不至于落到這種地步,”門矢士無情的吐槽我,“而且作為一個世界意志,竟然連物理都學不會,我看你在大學待着的時候但凡看眼他們的物理作業,甚至能光速找回自我。”
士指的我是戲劇社的時候,排練間隙有人抱怨過為什麽校慶還有作業,當時我沒太注意,不過……
“士,你是怎麽知道我去過大都會大學的,”我心裏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門矢士好像就在等我問這個,他的笑聲跨過世界,清晰的落入我的耳朵,“我們這邊可是一直看着你那邊動靜的,怎麽,你玩的不是很開心嗎?”
我:……
原來如此,不就是被圍觀了嗎,問題不大,反正應該只有莊吾和士看到,不用慌,反正在他們面前也不是第一次丢臉了。
要知道,當初我喜歡上假面騎士,但以為沒人能注意到我,可是自己在那邊分飾幾角,一個人自娛自樂了老半天,才注意到不知何時起,就一直在邊上圍觀的莊吾和在天橋上舉着相機拍照的士。
所以,這種情況根本不用尴尬,我扼制住找一條地縫鑽進去的想法,在心裏勸自己。
“對了,因為擔心你,不少騎士都輪流過來看你了,開心嗎?”門矢士“好心”補充。
等等,到底多少人看見了啊?
情急之下通知了許多人的常磐莊吾沒有出聲,只是慢吞吞的把視線轉向牆壁,像是第一次發現上面的花紋很好看一般,目不轉睛的盯着那邊。
看着圍觀的騎士越來越多,卻沒有任何阻止常磐莊吾行動意圖的門矢士此時舉起相機,拍下了前者心虛的樣子。
我不敢細想浮世英壽本人是否也看到了,說真是如此,我恐怕會尴尬至死,畢竟此前我對他唯一的了解就是莊吾那邊塞過來的雜志——那本雜志現在還在基地裏充當一個裝飾——我們甚至都沒有正式見面。
我只能假裝沒聽見士的話,堅強的把話接下去,“還有財團x,竟然連blood都被他們找出來複活了,得盡快把他們和這個世界敵人合作的基地找出來,不然不知道他們還會整出什麽花活。”
“嗯,說起blood,有空得再去找一下當初被附身的九頭蛇士兵,防止那家夥還留了後手……唉,他們種族的這種能力就是麻煩。”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一開始的計劃是過一段時間,等這邊稍微穩定點再建立通迅,怎麽我一到這你們就聯系上我了?”
提到這,門矢士擡眼,看向一邊的常磐莊吾,後者聽到我的問題後,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雖然我是很開心一直有人陪我,但當時也對這邊造成了一點影響吧,”我摸摸下巴,回憶起當時隐隐聽見的鐘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
把失憶的我放到異世界只是聽上去有點離譜,其實只要我一變身,莊吾那邊就可以順着騎士歷史的力量聯系上我。
“還能是什麽原因?”門矢士挑眉看着莊吾的表情,又順手拍了張照,“某個人不放心你一個人,連一點時間都不肯等,硬把力量塞了過去。”
“莊吾嗎?”我迷茫了一瞬,但又飛快的否定了那個猜想,“不,他要做的話肯定會先跟我說的。”
突然,我靈光一閃,“等等,那個确實是逢魔之力,但這種自說自話完全不跟人商量的風格……”
“你想的沒錯,”莊吾無奈的聲音傳了過來,“是50年後的我幹的。”
我:……他老人家也參與進來了啊哈哈哈(幹笑)
那我的失智不會還被他看到了吧,他應該不至于特地跑到莊吾那的時間線看我丢臉吧,不然我就丢臉丢到50年後的時間線吧哈哈哈……
可他是逢魔時王,還是使用逢魔之力最得心應手的那位,說不準真可以在自己那邊看到我在這邊的狀況。
“莊吾。”
“嗯,怎麽了?”
“你的逢魔之力有讓人失憶的作用嗎?”
常磐莊吾的視線飄了一下,想起曾經被自己打失憶的飛電或人,“我覺得你要不先冷靜一下,大家也都只是關心你,”當騎士誰還沒點黑歷史,不至于要删人記憶。
“不,我沒想動你們的記憶,”我搖頭,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有對假面騎士們出手的想法,“我是說,能不能把我的記憶删一下,讓我忘記你們看到了我失智的全過程,拜托了。”
常磐莊吾:……這種要求還是第一次見。
門矢士:……只要不記得就是沒發生是吧。
被莊吾婉拒後,我又裝作無事發生和他們聊了一會兒,之後莊吾和其他人有事,就先離開了,現在電話那頭只剩下了門矢士一個人。
“怎麽了,士,還有什麽事情沒說嗎?”我還惦記着和這邊的世界意志聊聊他對盧瑟的敵意呢。
門矢士擺弄了一下手上的照片,那些都是他在這個平成融合世界裏拍到的,這個世界并不包含他原本的世界,但在這裏拍出的照片卻不同于往日的抽象,上面的圖像清晰可見,拍攝者高超的攝影技術終于得到了彰顯。
“你應該知道吧,如果這邊的世界真的徹底分開,你會怎麽樣,”門矢士看着通訊器,仿佛透過它看見了另一個世界的景象。
我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會怎麽樣?
‘大概率是消失?’我這樣想着,但是想起莊吾之前即使花大力氣到處修漏洞,也要維持幾個世界間的聯系,和現在終于答應徹底分開世界的态度,再加上他這些日子裏的暗示,也有些不确定。
“那個先放一邊,”我老實的說出自己的心裏話,“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拯救這個世界。”
過去的我一直只能旁觀假面騎士們的戰鬥,如今卻能以一種特殊的形式與他們并肩作戰,體會他們的感受,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了。
“也謝謝你對我這麽關心啦,士。”
“你想多了,”門矢士将手上的照片收了起來,偏頭看着通訊器,嘴硬的強調道,“只是難得遇到了一個可以交流的世界而已。”
話語一頓,門矢士把玩起手中的相機,特地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恐吓我,“如果世界沒有分開,說不定毀滅你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