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狗血王爺文中嫡妹14
第078章 狗血王爺文中嫡妹14
下一秒, 利箭穿透喉嚨。
黑衣人瞪大眼睛,手中弓弩掉在地上,喉中艱難的發出“嗬嗬”聲, 栽倒在地。
對方不打招呼就要滅口, 必然是忌憚某個秘密敗露。
顧辛夷側耳細聽, 遠處官道上,隐隐傳來刀劍相撞的打鬥聲。
“你們這些逆賊,竟敢對太子動手!”嘶吼的男聲,透露着絕望和悲壯的意味。
聽到“太子”二字,顧辛夷當下不再猶豫,飛身前往戰鬥發生的地點。
轉過一道山梁,只見三輛馬車橫在路中間,有兩匹馬渾身紮滿箭矢,倒在地上哀哀的嘶鳴。
還有一匹馬中了箭,勉強撐着身子站立, 但明顯喪失了奔跑能力。
一衆武功高強的護衛, 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鄭景昭一身常服, 面色蒼白的在暗衛護送下撤退。
滿地屍體,腥臭的血腥氣直沖鼻尖。
鄭景昭體弱,才華橫溢聰慧過人, 但武功只算平平,全靠暗衛保護。
眼看七八個黑衣人纏上他們,招招朝鄭景昭要害招呼, 他随時有丢掉性命的危險。
雖然原主記憶中,太子失蹤是幾年後發生的事情。但有了顧辛夷這個強力蝴蝶效應, 她不敢賭太子命運不會發生改變。
安王被貶為庶人一案中,太子出了不少力。顧辛夷名聲被毀時, 也是太子在人前誇了她幾句,讓京城流言不再那麽嚣張。
鄭景昭溫文爾雅,守禮端方,是真正的君子。
他為答謝顧辛夷提醒,又顧及到情況特殊,為避免影響到她的閨譽,私下送了價值不菲的謝禮給她,
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鄭景昭都是一個好人,絕不是鄭景曜那樣的陰毒小人可比的。
這大概就是俗語中的,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不管他是不是陪伴顧辛夷兩輩子的人,她都願意出手幫他一把。
煙塵彌漫,血氣沖天。
鄭景昭在暗衛的保護下狼狽撤離,心中生出無限悲涼。
母後懷他時中了暗算,雖然勉強護住了腹中胎兒,卻傷了身子。鄭景昭先天不足,盡管各種珍貴藥材養着,身子骨一直算不上強健。
鄭景昭注定難長壽,他生于皇家,身為太子,自幼享受着錦衣玉食的生活,只想在有生之年多為百姓謀求福祉。
但那些兄弟,一個個如狼似虎,盼着他早日病逝,空出太子之位,竟連幾年都等不得,這讓鄭景昭分外傷懷。
父皇近年來疑心病越來越重,總擔心被膝下皇子奪了皇位,唯一信賴的就是身為太子的鄭景昭。
安王爆出意圖造反的驚雷後,陛下着他前往鹿城,遣他調查此地私造兵器和非法鑄造銅幣的情況。
為避免打草驚蛇,鄭景昭這一路輕車簡行微服私訪,分外小心。
哪知他人還沒到鹿城,就被一群蒙面黑衣人下死手攻擊。
對方藏頭露尾下手狠戾,絕非一般山匪惡霸。
事實也正如鄭景昭猜測那樣,護衛爆出他的身份,那些黑衣人依然下死手攻擊,仿佛完全不懼抄家滅族的危險。
不用想,這些人十有八九是他某個兄弟養的死士。
鄭景昭不怕死,卻也不願不明不白的死在荒郊野嶺中。
當看到陪伴他多年的暗衛,接連挂彩,頂着滿身鮮血,依然為保護他奮戰時,他感動之餘心中愈發悲憤。
難道天要亡他,今日他注定要死于此地。
只見一道暗藍色身影,忽而出現在鄭景昭身前。對方不多言,一劍砍斷飛來的箭矢,鞋尖勾起一枚石子,輕松打落一個黑衣人手中武器。
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太子暗衛,看到有援軍加入,再次迸發出鬥志。
哪怕對方只有一個人,也給了他們無窮的鬥志。
黑衣人原本沒将顧辛夷放在眼裏,一個小白臉而已,就算再厲害,面對衆人的圍攻也回天乏術。
哪料她如殺神一般,刀刀見血,一個人打的他們步步後退。
眼看太子在她的掩護下不斷後撤,帶頭的黑衣人怒斥:“你是什麽來歷,竟敢插手我們青龍樓的事,你若是不想收到江湖追殺令,還是不要插手閑事為妙。”
“什麽青龍樓紫龍樓的,我沒聽過。你們膽大妄為,圍殺當朝太子,當真不怕被誅九族不成。”
青龍樓是大平有名的江湖殺手組織,兇名在外,但鮮少和朝廷明刀明槍的對着幹。
對方在這時突然擡出青龍樓的旗號,恰恰證明他們不是青龍樓的人。
其實顧辛夷也能猜出來幕後主使,不外乎幾個野心勃勃皇子中的一位。
局勢逆轉,黑衣人節節敗退。
眼看情況不妙,刺殺太子行動失敗,他們朝四面八方散去,想要逃開。
擒賊先擒王,顧辛夷追上黑衣人頭目,幾招下去卸了他的武器,将人捆了起來。
為防止她自殺,顧辛夷還順便卸了他的下巴。
黑衣人睚眦欲裂,怒視顧辛夷,他的下屬見到此情景,猶豫瞬息後毫不猶豫的逃開。
一共有六個黑衣人被俘,有三個趁人不備主動把脖子撞到劍上尋死。
太子暗衛見狀,嚴加防範刺客自殺。
生死危機解除,鄭景昭心中萬分感激,親自向救命恩人道謝:“多謝女俠救命之恩,還忘告知名姓,孤必當重謝。”
方才藍衣人打鬥時,他依稀看出對方是女子,所以稱對方為女俠。
藍衣人轉身,待看清她的容顏時,他面上露出驚訝之色:“是你?”
顧辛夷收劍入鞘,英姿飒爽的朝鄭景昭拱手行禮:“見過太子。”鄭景昭對顧辛夷印象深刻,兩人第一次偶遇時,她便提醒他提防安王。
除此之外,她驚豔絕倫的美貌,同樣令人過目不忘。
鄭景昭長住宮中,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但鮮少有人見到顧辛夷這樣,美的讓人自慚形穢。
在靈越寺時,他平生第一次生出想了解一個女子的沖動,得知對方是自己準弟媳後,才熄了那份心思。
上次見面時,她眉目溫婉清雅如畫,這次再見,她又似乎像變了個人一樣。
劍眉入鬓,笑容燦爛,如明珠出匣,利劍出鞘。最震撼鄭景昭的,還是她出神入化的武藝。
這樣的功夫,他身邊自幼學武的暗衛都難企及。
“多謝女俠救命之恩。”
鄭景昭驚訝沉默之時,逃過一劫的暗衛和護衛,紛紛向顧辛夷道謝。
方才他們已經做好與賊子同歸于盡的準備,唯一擔憂的便是太子出事,他們的親人受到連累。
如今太子獲救,賊人頭目被擒,受傷的兄弟們撿回來一條命,讓他們分外欣喜。
“不必謝,路見不平本就該拔刀相助,更何況遇險的人是太子殿下。”
“殿下,離這邊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兵器制造場,或許您可以找将受傷的下屬安置到那裏,再從鹿城請大夫過來。”
為保護太子,衆護衛幾乎是拿命去填,傷亡慘重,有的護衛全憑一口氣掉着。
鄭景昭微蹙眉頭,舉目望向前方隐約傳來打鐵聲的地方:“這裏的武器鍛造場,不在朝廷備案裏,或許有危險。”
來鹿城少,他沒想到此處私自開采礦山,鍛造武器和鑄銅幣的現象如此猖獗。
“不用擔心,鍛造場裏幹活的絕大多數都是普通百姓,不敢和朝廷做對。至于監管工人的打手,多是地痞流氓出身不足為懼。”
顧辛夷的分析,讓鄭景昭放下心來,他正要點頭,臉上突然露出痛苦神色,唇色白的吓人。
“殿下!您的病發作了,要馬上吃藥。”
護衛緊張的在身上翻找,發現裝藥的小瓷瓶在打鬥中不翼而飛。
他冷汗淋漓,急切的問:“誰還帶了殿下的藥,快找出來。”
太子服用的藥,選用的都是珍稀藥材,每年出産數目有限。
鄭景昭胸口痛的幾乎要昏厥過去,強行撐着一口氣安撫下屬:“孤,無、無礙。”
他鬓角沁出汗珠,靠着驚人的意志力,用力呼吸,想要撐過病發的痛苦。
病發時的鄭景昭,臉色白至透明,俊美的臉龐滿是痛苦,宛若病西施一般。
“殿下,得罪了。”
顧辛夷握住鄭景昭的手,給他輸送靈氣,調理他的心脈。
鄭景昭痛的意識模糊,只覺手被人握住,然後一股暖流在體內湧動,最後彙聚在胸口處。
随着暖流移動,他體內痛苦漸漸減弱,模糊的意識重歸清晰,眼前人影從渙散變得凝實。
顧辛夷握着他的手,眸中露出幾分擔憂。
四目相對,鄭景昭一瞬間有些恍惚,仿佛這一幕他曾經歷過無數次一樣。
又仿佛,他們很早以前就認識,有着斬不斷的緣分。
見鄭景昭面色漸漸變得紅潤,顧辛夷松開他的手:“殿下方才發病,我用內力幫殿下調理身體。”
“多謝陸三小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見太子好轉,衆人臉上皆露出慶幸神色。
鄭景昭再次道謝後,目光落到受傷的護衛身上,嘆息着吩咐:“依陸小姐的安排就近駐紮,戚佑,你到城中請大夫過來,鄭理,你到鹿城知府楊桦處,讓他徹查刺客之事。”
鹿城屬于西北重地,歷任知府都是皇上的心腹,鄭景昭不擔心他會明着造反。
但不能排除,楊桦不會私下和其他皇子來往。
無論如何,鄭景昭在鹿城遇刺,楊桦作為知府必須給個交代。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一群人傷的傷殘的殘,顧辛夷不忍心抛下他們離開。
她打了個忽哨,片刻後,一頭精神抖擻的小毛驢,噠噠噠的出現在衆人視野中。
它毛皮油光水滑,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裏,閃爍着水潤光澤。
荒郊裏突然跑出一頭小毛驢,大家都有些稱奇。
小毛驢用大腦袋蹭了蹭顧辛夷掌心,快活的打了個響鼻。
顧辛夷拍了拍它的腦袋,笑着看向鄭景昭:“殿下,要騎毛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