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古早狗血王爺文中嫡妹18
第082章 古早狗血王爺文中嫡妹18
氤氲的水汽中, 鄭景昭眼眸微閉,臉上浮着淡淡霞色,皎然如月清雅絕塵。
一個時辰後, 叩門聲響起。
鄭景昭睜開眼, 臉色紅的像塗了胭脂, 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深呼吸,刻意壓住情緒:“請進。”
門開,顧辛夷走了進來,她穿着月白色長袍,長發用藍巾簡單挽起。
朦胧白霧中,鄭景昭隐約看到一雙□□動人的眼眸,還有微翹的唇角。
泡藥浴時,有女子進門,他本能的緊繃脊背,身體微微下沉, 只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殿下, 該針灸了。”為避免鄭景昭尴尬, 顧辛夷徑直走到木桶後。
鄭景昭露出水面的皮膚,白的有些病态,讓顧辛夷想起秋日早晨, 凝在草葉上的冷白霜花。
平日的他,濯濯如春日柳,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華裳之下, 如雪似霜,背上的陳舊傷痕顯得格外猙獰。
在古早狗血文中做太子, 委實不容易。顧辛夷想到此處,慶幸鄭景曜已經被圈禁在王府, 撲騰不出什麽大浪花。
那幾個野心勃勃的,待太子康複後,再多算計都要成空。
木桶大約有近四尺多高,鄭景昭站直身子,腰部以上全部露出水面。
這是他生平頭一次,在女子面前袒露身體,冷熱交織,胸腔種湧淌着別樣情緒。
顧辛夷會不會覺得他不夠硬朗,身體過于瘦弱,他的背上有遭遇刺殺時留下的刀疤,看起來是不是很醜。
身為太子,鄭景昭頭一次為這種瑣碎小事煩惱。
水霧氤氲,顧辛夷拿出銀針:“殿下,你剛泡過藥浴,身體比較敏感,針灸時或許有些痛,還請忍耐一些。”
清泉流淌一樣婉轉動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撩動着鄭景昭心弦。
他點點頭,壓着嗓子說:“孤不怕痛,有勞三小姐了。”
此時此刻除了道謝,鄭景昭不知該說些什麽。
顧辛夷非醫者,願費心為他治病,讓他非常感動。
鄭景昭想過,若他身體真的能變得康健,無不壽風險,他最想做的其實是……求聘顧辛夷為妻。
與報恩無關,報答恩情有很多種方法,他身為太子,無需以身相許。
那是一種非常複雜的心緒,看到她時心生歡喜。她名聲受損時,會感到憤怒,想替她伸張正義。
兩人交集不多,鄭景昭又從未沾過男女之情,之前不懂那些情緒意味着什麽。
被刺客圍攻,生死攸關之時,他感慨壯志未酬,替為保護自己受傷甚至犧牲的護衛哀傷,想起最多的除了母後、父皇,便是只有幾面之緣的顧辛夷。
當她手持寶劍,突然出現在鄭景昭眼前,身手利落的打退刺客,抓到主謀後,那份朦胧的感情,漸漸變得凝實。
人人皆言,太子是天底下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貴的人,想要什麽唾手可得。
他們又怎知,鄭景昭心中藏了多少無奈。
在遇到心儀的女子時,礙于自己多病的身體,他甚至不能像尋常男子那樣,大膽的表露自己的思慕。
細長的銀針紮入後背,輕微的痛感,像被蟲子蟄咬一樣。
鄭景昭緊繃的身子正要放松下來,下一針,強烈的痛感,刺的他唇角溢出一絲呻吟。
“殿下,且忍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顧辛夷聲音輕柔,哄孩子一樣安慰鄭景昭,加快手中動作,同時往他體內輸入靈力。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鄭景昭感到身體舒服了許多,連泡藥浴時産生的灼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顧辛夷收手:“殿下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但不要移動背上銀針,半個時辰後就可以拔針了。”
鄭景昭看不到顧辛夷的表情,颔首道:“多謝,不痛的,三小姐不必擔心。孤發病時,比泡藥浴和針灸痛多了,大概習慣成自然。”
他話中帶出些許自嘲的笑意,顧辛夷認真回:“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早日康複,不再受病痛折磨。”
前七日,鄭景昭每日都要泡三個時辰藥浴,為了藥效,要不停的添加熱水,泡完之後還要進行針灸。
藥浴不好受,對身體刺激極大,有時泡久了,酸痛感像是從骨頭裏鑽出來的。
盡管如此,他仍然忙裏偷閑,調查鹿城私自鑄造兵器和銅幣的事。
鹿城知府楊桦雖然忠于朝廷,但此地勢力錯綜複雜,他上任不到三年,被多方勢力聯合架空,心中苦不堪言。
幾位皇子明裏暗裏的派人敲打他,拿家族的興衰和性命威脅他,楊桦不得不裝聾作啞。
他本想熬上幾年,熬到從鹿城卸任脫離苦海。
沒料想陛下會派太子前來調查,民間私鑄武器和銅幣的情況。更沒想到太子人還沒到鹿城,就遭到了刺殺。
若是太子真在鹿城地界出了問題,他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
為了将功折罪,知府楊桦這些天格外賣力,主動配合太子的人在城裏城外進行調查。
一時間,鹿城暗流湧動,幾方勢力想方設法掩蓋自己的罪行,連百姓都察覺到,最近城中氣氛似乎過于森嚴。
每天,都會有一隊隊披着甲胄手持武器的兵卒出沒在大街上。
顧辛夷不願意看到,大平國在某些人充滿野心的算計下,生靈塗炭分崩離析。
她替鄭景昭治病間隙,憑借高強的武功,在鹿城各處進行探查,找到好幾個隐藏極深的私鑄武器和銅幣的窩點。
每次找到這樣的場子,顧辛夷都會隐匿行蹤,避免打草驚蛇,第一時間找到鑄造場的賬簿和人員名單。
古人也有防止洩密的機制,賬簿上的武器、銅幣運送,多用暗文代替。
太子手下有熟讀各種書籍,專門負責解暗文的人。根據查到的其它線索,推敲出賬冊中數字和人名。
不到一個月,鹿城就被查的清清楚楚,顧辛夷居功至偉。
私自鑄造武器和銅幣的幕後主使,有三位皇子,還有一個是蘭妃的舅舅。
刺殺太子的人也查了出來,是五皇子派的人。
得知真相,鄭景昭并不驚訝,只是覺得悲哀。天家無父子,更無兄弟,五皇子想殺的不是他,而是太子這個身份。
案子水落石出,鄭景昭的身體經過近一個月的調理,不僅氣色好了許多,臉頰上肉都變多了。
他原來體型偏瘦,身為男子腰肢過于纖細,身形翩然似修竹。
養好身體後,氣質多了幾分沉穩,從帶着三分病氣的美男子,變成朗朗如日月入懷的貴公子。
相比起從前,顧辛夷更喜歡恢複健康的鄭景昭。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随着鄭景昭身體一日日好轉,分別的日子也到了。
每年冬日,胡人都會大肆侵擾邊民,顧辛夷要快些趕到西北,收編山匪流民,訓練出一支聽從她指揮的軍隊。
離別在即,鄭景昭心情有些黯然,他望着笑容明朗意氣風發的顧辛夷,像咬了口酸杏一樣難受。
動情只在一瞬間,真正将對方放在心坎上時,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三小姐,你真的不随孤一道回京城嗎?你若是想從軍,可以加入赤鳳軍。”
赤鳳軍直屬于朝廷,負責拱衛京畿要地,軍中将士個個都是好手。
“多謝殿下提攜,但臣女已經下定決心,要從邊關小卒做起,保衛大平百姓不受胡人侵擾。”
顧辛夷眸中光輝熠熠,看的鄭景昭有些失神。
她果然和世間女子不一樣,心懷天下黎民。
當初安王被貶為庶民時,京城中許多人幸災樂禍的看陸府笑話,說陸氏嫡女痛失王妃之位,怕是要日夜啼哭含恨不已。
只有鄭景昭知道,顧辛夷根本沒将安王妃之位放在眼中。
只是那時他還不知,原來她不愛紅妝愛武裝,有從軍報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