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古早狗血王爺文中女主嫡妹21

第085章 古早狗血王爺文中女主嫡妹21

不止村長, 參與這場惡戰的所有人,都對顧辛夷抱有深切的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她出手相助,倒在地上的就不是胡賊屍體, 而是下丁村的無辜百姓。

許多村民是第一次動手殺人, 被血腥味惡心的胃裏翻滾, 許多人臉上身上都沾了血,看起來有些駭人。

但沒一個人後悔,也沒一個人覺得殺人不好,因為躺在地上的,都是跟他們血海深仇的惡人。

打殺聲沒了後,躲在家裏的老弱婦孺,心中滿是悲涼。

她們只以為村中青壯,遭到胡賊屠戮,等待她們的除了“死”,就是忍辱負重茍且偷生。

要不是為了孩子, 很多人女子寧死, 也不願被胡賊糟蹋。

丁婆子手裏抓着菜刀, 渾濁的老淚,在滿是溝壑的臉上縱橫。

遠處天空,像暗紅的像豬肝。她望着低矮的牆頭, 仿佛看到老伴兒,卷着袖子彎着腰,帶着兒子吭吭哧哧壘院牆的場景。

老頭子死了, 兒子死了,她這把老骨頭大概也熬不過去這個冬天了。

她活了一輩子, 死便死了,沒什麽好可惜的。只苦了兒媳, 她這些年辛苦拉扯孫子,不到三十就熬白頭發。

“春兒,天快黑了,你去屋裏歇着吧。聽娘一句話,好死不如賴活着,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丁婆子恨胡賊,想把他們千刀萬剮,但她不想兒媳枉送了性命。

宋氏拿手背擦了眼淚,喉頭哽的難受:“娘,您不用勸了,滿福爹死後,我心就空了一片。胡狗兇殘滅絕人性,在他們手裏活着,還不如死了痛快。”

她說的不是假話,被胡賊劫回部落的女子,在被大平邊軍解救後,一個個被磋磨的不成人形,打斷腿都是輕的。說是人,在部落裏過的連畜生都不如,被救獲得自由後,第一件事就是尋死。

被人救下,她們也不鬧,哪怕絕食也要求死。

絕食不像跳崖和吞金,死的幹脆利落,不是決心求死的人,根本熬不住胃裏火燒火燎的難受。

婆媳倆滿面凄苦和絕望,好似風中搖曳的殘火,卻聽到外面傳來驚喜歡呼聲。

“胡賊被打死了!胡狗死光了!大家不用再躲了。”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聽的丁婆子滿面愕然,她眨眨眼,木愣愣的轉過脖子,看着同樣震驚的兒媳:“春兒,娘沒聽錯吧?胡狗被打死了?”

宋氏抓緊剪刀,又哭又笑的回:“娘,您沒聽錯,胡賊被打死了,我——我這就是爬梯子上房頂看一下,到底怎麽回事兒。”

婆媳倆不敢相信,胡賊真的能那麽容易就被打死?

但村裏人絕不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如果胡狗還在,也絕不會任由漢人辱罵他們。

丁婆子扶着梯子,宋氏将裙擺打了個結,飛快的爬了上去。

她探着身子,遠遠朝村口處張望,看到滿地胡賊屍體,還有不斷往村口趕的村民。

宋氏腮幫子上還挂着淚,人笑的格外暢快:“娘,胡賊真的被打死了,咱們也帶着滿福去村口吧。那群殺千刀的,我要踹他們一腳,給孩子爹報仇!”

她牙齒咬得咯咯響,丁婆子重重點頭:“好,咱們去報仇!”

丁滿福抱着膝蓋躲在地窖裏,既怕奶和親娘出事,又怕胡人找到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他以為自己至少要躲兩三天,當頭頂水缸移開,油燈的光亮照進來時,丁滿福還有些不習慣。

“滿福,快出來,胡賊被打死了,咱們一起到村口慶祝!”

下丁村二百多口人,黑壓壓的聚在村口處,除了不能看血型場景的老人和特別小的孩子不在場外,全村的人幾乎都在這裏了。

宋氏看到滿地胡賊屍體,上前踹了一腳,對一臉恐懼的兒子說:“滿福,不要怕,這些都是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就是他們害死了你爹,是我們村的仇人!”

丁滿福屏住呼吸,努力克制住恐懼,用力踢了屍體一腳:“娘,孩兒不怕,我要為爹報仇!”

村長站在搭建好的簡陋掩體上,扯着嗓子将驚心動魄的戰鬥現場,給村民們重現了一遍。

他反複強調,顧辛夷是全村人的救命恩人,讓大家一定要記得她的大恩大德,還把丁黑子做的惡事告訴大家。

得知丁黑子投靠胡賊,還給他們帶路禍害下丁村老百姓,大家對他唾罵不已,一致贊同将他送到衙門,以叛國罪處決。

丁黑子哭爹叫娘的求饒,沒人願意多給他一個眼神。

當初大家憐惜他可憐,不介意他身上有一半胡人血脈把他養大。誰知這小子,就是一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丁婆子拉着兒媳和孫子向顧辛夷下跪道謝,其他村民也跟着跪下,用最高禮節,表達自己對顧辛夷的謝意。

顧辛夷好說歹說,衆人才從地上起來。

她領着村民,将死去的胡人屍體,挖了坑埋了起來——不是好心讓他們入土為安,而是避免屍體腐爛後臭氣熏天,引發瘟疫。

至于胡賊身上穿的毛裘,還有他們的戰馬和武器,都被村民收了起來。

毛裘村民可以留下,但戰馬和武器,如無意外,是要上交給軍隊的。

收到胡賊侵略村子的消息後,邊軍連夜趕了過來。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人間地獄般的慘景。

誰知到了村裏,家家燈火通明,除了村口凍着一大片血水凍成的冰面外,似乎并無其他異常。

衆将士一臉嚴肅,以為胡賊劫掠之後,直接霸占村子,想将周圍村莊劫個遍。

若真是如此,今夜勢必有一場要打。

村長就守在離村口不遠的村民家,得知官兵到來,帶着幾個青壯小夥,請了顧辛夷一起,提着風燈到村口迎接官兵。

明晃晃的雪地裏,官兵身上穿的铠甲格外打眼。

村長提着燈,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官爺好,七十六個胡賊,已經被打死了,還有一個通敵叛國的畜生,我們明日就送到府衙去。”

領頭百戶長叫魏明,聽到村長說他們打死了七十六個胡賊,就像聽到天書一樣:“你再說一遍,你們打死了七十六個胡人?”

“是的,官爺,多虧陸小姐出手相助,我們村才能幸免于難。胡賊的屍體,暫放在村外的大坑裏,只等朝廷檢查過後将土埋上。”

魏明越聽越覺匪夷所思,目光落到顧辛夷身上,待見她明眸湛湛如水,一張俏臉豔若桃李,更覺村長在胡說八道。

這樣一個窈窕佳人,如何能打退兇殘的胡人。難道村長已經投靠了胡賊?故意設下圈套,引他們入甕。

魏明微眯眼睛,揮手命令下屬:“都給我打起精神,小心有詐,先将這幾人拿下。”

村長一臉懵,手中風燈差點掉地上,苦着臉說:“大人,小的真沒說謊,您若不信可以将村民全部召集起來,一問便知。”

顧辛夷并沒因對方态度謹慎生氣,在邊疆從軍,若是不多留兩個心眼,早就成了炮灰。

她緩步上前,沖魏明微微颔首,拿出一枚玄鐵打造成的令牌:“胡賊已經盡數伏誅,百總還請放心。在下戶部尚書之女陸婉情,老宣平侯是我外祖父。”

看到令牌的一剎那,魏明瞳孔微張:“陸小姐,手中令牌,可否借魏某近觀。”

顧辛夷點頭,将令牌遞給他。

魏明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露出羨慕神色,恭敬的将令牌還給顧辛夷:“在下百夫長魏明,見過陸千總。”

一枚令牌,讓魏明換了稱呼。近十幾年來,朝中還沒出現過女将,他有些好奇的打量顧辛夷。

“魏百總不必客氣,我現在只是領了虛銜而已,手下兵招滿之後,才算的上真正的千總。此番戰鬥,共有七十六個胡賊伏誅,他們的武器和戰馬,我打算留下招攬兵卒。”

老宣平侯府在西北威望極高,得知眼前拿了千總令牌的女郎,是老宣平侯的外孫女,魏明不敢有輕視之意。

“一切依陸千總安排,不過我們要統計一下胡賊死亡人數,報給朱将軍。”

當前鎮守邊關的朱将軍和宣平侯府同族不同宗,兩家關系不錯,逢年過節都會互送禮物。

顧辛夷點頭應道:“多謝魏百總,後日我會親自拜見朱将軍。”

她手中令牌,是太子鄭景昭從陛下手中求來的恩典,與一般令牌不同,若是有人敢大膽仿制,是要被誅九族的。

所以魏明确認令牌為真後,沒懷疑顧辛夷的身份。除非她想被誅九族,不然絕不敢拿陛下親賜的令牌招搖撞騙——還特地挑了西北軍的地盤。

如無意外,朱将軍那裏已經收到陸婉容的畫像,她的身份造不了假。

村長看到軍中來的官爺,對顧辛夷畢恭畢敬,還稱她為陸千總,神情恍恍惚惚像做夢一樣。

确認前來侵擾的胡賊,确實全部伏誅後,魏明看向顧辛夷的目光多了幾分佩服。

只是礙于男女有別,他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帶人離開了下丁村。

翌日清晨,在村長見證下,顧辛夷正式開始征兵。

來邊關前,她曾打算從剿匪入手,掃除作惡多端的山匪,招安沒做過惡的匪徒。

到了邊境後,看到曾遭受過胡賊擄掠村子的慘狀,顧辛夷改了主意。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她盡量從各個村子招壯丁入伍,這樣等他們日後退伍回鄉,面對胡人侵擾時,不會像羊入虎口一般悲慘無力。

見識過顧辛夷的出神入化的功夫後,村子裏願意報名參軍的青壯年不少。

其實邊關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樣,京城腹地的百姓生活安樂太平,不願背井離鄉參軍入伍刀口舔生活。

但邊關百姓,從小時候就知道,如果不舉起刀子和胡賊拼到底,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對于青壯年來說,入伍既能吃皇糧,又能打胡賊,還能拼個前程,是條光明大道。

但邊關窮苦,養軍隊需要糧草,沒有大戰的情況下,每年征兵數量有限,不是人人都能參軍。

顧辛夷為軍隊取名“揚威”,遲早有一天,她要将揚威軍的大旗,插到胡人王帳中,滅掉他們以漢人為兩腳羊的猖狂。

少族長霍脫連同族中七十多年壯年,死在下丁村,還折損了幾十匹戰馬。

蒼鷹部落族長得知此消息,氣的雙目通紅,召集二百多族人,前往下丁村複仇。

顧辛夷将現代軍隊訓練方法,引入揚威軍的訓練中。不過十幾日,幾十個新兵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得知下丁村征兵,周圍村落的青壯年,也積極主動前來報名。

至于頭目是個女子,在他們看來,并沒什麽不妥當的地方——邊關出過不少傑出的女将軍,大家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顧辛夷早就預測到蒼鷹部落會來複仇,提前帶着手下士兵,設陷阱做機關進行應對,讓他們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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