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才是先來後到

第16章 誰才是先來後到。

午餐是鐘岷承選的一家餐廳,新開的,主打招牌是秘魯菜。

幾個人第一次嘗試,被特色香料和嗆人醬汁折磨得暈頭轉向。

秉承着不能浪費的原則,每個人艱難吃完了自己點的菜品。從餐廳出來鐘岷承苦着一張臉,直接拉黑了這家餐廳。

“都怪你!選的什麽餐廳!”

黃倫陽也是苦不堪言,伸着舌頭痛苦得直埋怨:“你看言言吃飯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本來他就不愛說話,你還讓他吃那麽難吃的東西!”

池嘉言早已習慣了這種場合,他默默站在一旁聽朋友拌嘴,甚至還抽空想了一下徐斯聿。

現在回想剛才的畫面倒不像剛剛那麽難過,畢竟在那個情景下,親眼所見和聽別人說有很大差別。

對于池嘉言來講這就跟車禍是一個性質,屬于意外,假如知道今天會發生車禍池嘉言一定不會出門。

假如知道會碰見徐斯聿跟賀小姐在一起池嘉言一定要先做好心理建設。

回崇佳的路上黃倫陽不免又拿好朋友做起了話題,他看向身旁正在發呆的池嘉言,笑嘻嘻地問他怎麽看待徐斯聿這段戀情。

池嘉言看過來,對上黃倫陽的笑臉,小聲給出一個朋友應該給出的答案:“天作之合。”

下午拍賣會繼續進行,接下來是玉石瓷器專場,到場的收藏家更多了。

“你往右邊走,轉彎,直走。”

通話結束池嘉言站在走廊盡頭等了一會兒,沒過多久看見翟淮宇快步走向自己。

“等很久了嗎?”翟淮宇笑着道歉,“剛剛碰見了一個朋友,耽誤了一點時間。”

今日到場的還有不少媒體記者,有人認出了翟少,下意識地舉起相機對着他拍攝。

池嘉言轉身注意到鏡頭,很不自然地躲了一下。

翟淮宇看出池嘉言的不自在,伸手把池嘉言拽到自己身邊,又擡頭沖不遠處的記者颔首。

“沒事,他們不會亂拍的。”翟淮宇開口安慰池嘉言,“走吧走吧,我們進場。”

池嘉言反應片刻,才意識翟淮宇這句話的意思是“沒有我的同意記者不會随意發布跟我有關的報導”。

池嘉言跟翟淮宇見面提前告知了朋友,黃倫陽當然表示理解,還讓池嘉言跟翟少好好相處。

不是知根知底的了解,鐘岷承對翟淮宇始終不放心。

因此當徐斯聿終于回複消息,鐘岷承奪過手機直接跟對方對話。

“阿聿!你肯定有什麽渠道——”

鐘岷承捂着嘴悄悄開口:“你去查一下翟淮宇呗,國內關于他的消息太少了。那些媒體把他寫得比你還要好,這也太假了。”

其實不用朋友們特意說,自從翟淮宇頻繁出現在池嘉言身邊,男人便已經開始調查他曾經在國外的生活。

不過把自己跟情敵比實在讓人心情好不起來。

“他人在哪?”

“你說誰?啊?言言嗎?”

鐘岷承擡頭看了眼上方,想當然地回複:“他跟翟淮宇在樓上呢。”

拍賣現場人很多,人聲嘈雜,而環形設計的拍賣現場在二樓空出了少量最佳的觀看角度。

每場拍賣會崇佳都會給指定客戶在這裏安排位置。

下午這場拍賣有一件粉青釉淺浮雕五龍圖梅瓶,恰好被賀老中意,于是這場拍賣會開始賀老也出現在了現場。

實際上真正面對有價無市的拍品,絕大部分客戶不方便露面會選擇代拍。

極少部分會出現在場內的舉牌動作也不會很明顯,略微擡擡手指,除去拍賣師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

賀雨茜陪在賀老身邊,撐着下巴無聊地看着下面的會場。

賀從敬瞧着小輩那副樣子,心裏大概也有了數:“中午跟阿聿一起吃飯,相處得不愉快嗎?”

一提起這個賀雨茜立即開始倒苦水:“哇——爺爺你不知道他那張臉,我真的好久沒有見過這麽虛僞的男人了。”

賀雨茜說話方式向來誇張,憑借賀老對徐斯聿的了解,肯定覺得賀雨茜又在胡說。

“你們小時候就認識,太久沒見面多花點時間會熟悉起來的。”

賀雨茜哼了一聲,使勁搖頭:“算了吧爺爺,他确實不适合我,跟他結婚一點都不好。”

由于拍賣會開始沒多久,出場的拍品起拍價都不算高。

上一個結束的拍品是一組1854年生産的貴族定制純銀餐盤,最後成交價是50000。

賀雨茜對這些鍋碗瓢盆不感興趣,她擡頭望着二樓最遠處的區域,總覺得那邊的青年好像在哪裏見過。

為了隐私性,場內二樓的燈光、位置間隔都很有講究。并且大家都是圈內人,即便互相認出來了也不會去破壞這平和的氣氛。

“下一件拍品為一副手镯,由意大利珠寶藝術家族和國內設計師共同合作。”

“由圓形紅寶石、藍寶石和祖母綠鑲嵌而成,以鑽石作為點綴,內徑約180mm。”

“起拍價100000。”

或許時間隔了好幾年,在屏幕上乍一看到這件拍品池嘉言甚至還沒有認出來。

翟淮宇時刻留意着池嘉言的反應,見他一直發愣的樣子,忍俊不禁:“伯瑞先生知道我跟你是朋友,所以才願意把它給我。”

拍賣師顯然被授意,并沒有公開這位設計師的名字,然而這個頂級珠寶品牌的光芒足以彌補這個小細節的不足。

屏幕上的拍賣價格開始慢慢變動,而整個現場對這件拍品驚訝的除了池嘉言本人,還有黃倫陽。

黃倫陽知道它的來歷,因此當競拍開始後立刻跟着舉牌。

鐘岷承疑惑地看着手镯的圖片介紹——好看是挺好看的,但以往這種類型的珠寶又不是沒見過,怎麽黃倫陽跟抽風一樣一直在舉牌。

眼看着價格越來越高,鐘岷承趕緊制止:“已經三十萬了!你看不出來這最多才值二十多萬?!”

“這是言言設計的!”

想說的話到了嘴邊,黃倫陽哽了一下,囫囵咽了回去:“哎呀你不懂!”

鐘岷承确實沒懂,可是一聽到言言設計的他也來勁兒了,馬上也舉牌參與競拍。

随着競拍價格升高,場內舉牌的人數迅速減少,黃倫陽看着價格差不多了提醒鐘岷承可以停手了。

原本黃倫陽是想直接拍下的,但是想着後面要送給池嘉言其他拍品,覺得也沒什麽必要:“四十六萬,這個價格能成交很不錯了。”

“大黃,你不好奇嗎?”從一開始鐘岷承就感覺事情有點古怪,“你說這個是言言設計的,那我沒聽言言說起他今天要拍賣珠寶啊?”

被這麽一質問黃倫陽突然記起來自己剛才為什麽那麽激動,光顧着擡價,一下子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他轉過頭跟鐘岷承對視,鐘岷承眨眨眼,黃倫陽也眨眨眼。

“反正這件手镯肯定不在言言手裏。”黃倫陽含糊其辭,卻下了一個非常肯定的判斷。

幾年前池嘉言剛出國,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一位珠寶設計師。

對方難得和池嘉言很投緣,主動提出要教池嘉言一些珠寶鑲嵌的技術。

當時雙方都抱着娛樂的心态,池嘉言利用很長一段空閑時間完成了這件珠寶的鑲嵌工藝。

然後在去年,在跟黃倫陽聊天的時候池嘉言不經意提起了這件事,碰巧那會兒徐斯聿也在場。

因為伯瑞先生很喜歡所以池嘉言沒有帶走手镯,與之相對的設計師也送給池嘉言一件工藝品,也算給彼此留一個紀念。

至于“徐斯聿為了手镯特意出國去找那位設計師,但得知珠寶有了新的主人”便是只有黃倫陽知曉的消息了。

即便這樣黃倫陽也從來沒多想過什麽,屬于池嘉言設計的作品少之又少,認真思考換作黃倫陽自己也會想買來收藏。

更何況本身天天和收藏品打交道,多多少少沾染上收藏癖好的徐斯聿。

競拍開始二十分鐘,場內沒有再繼續舉牌的客戶。

拍賣師把目光聚焦在場外,兩位負責代拍的工作人員通過與客戶通話,擡手不斷加價。

不知道翟淮宇通過哪種方式得到了這副手镯,接着他把這件珠寶以拍賣形式展現在池嘉言面前,再通知秘書最後無論什麽價格都要成功拍下。

——很高調的示愛方式。

池嘉言卻沒有領悟到翟淮宇的心意,他聽到翟淮宇說其中一個代拍對接着他的秘書,有些焦急地開口:“……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給你設計其他的。”

這是意料之外的收獲,翟淮宇十分驚喜,也順着池嘉言的意思放棄了場外的競拍。

二十萬左右的珠寶最後成交價高達1360萬,不僅坐在場內的客戶驚訝,臺上的拍賣師想到提成同樣很興奮。

也是池嘉言的疏忽,整個秋拍那麽多拍品,池嘉言粗略看完了所有拍賣圖冊,壓根沒注意裏面竟然混進來自己設計的作品。

當下池嘉言的想法特別簡單,無論兩人什麽關系他都不可能讓翟淮宇在自己身上花那麽多錢。

拍賣會節奏向來緊湊,很快場內更換到下一件拍品。

池嘉言望着成交價暗暗慶幸,還好有個冤大頭一直在跟翟淮宇競拍,按珠寶真實價值去衡量翟淮宇還賺到了一筆錢。

“已經成交了,趙哥,現在送過來嗎?”

“成交價呢?”

“1360萬。”

趙軒站在辦公室裏門口偷偷看了眼裏面的冤大頭,連聲應了下來:“送過來吧,徐總一直在等這件拍品。”

【作者有話說】

已知,阿聿那塊手表在翟身上賺了4000多萬,現在又還給對方1000多萬。

請問,阿聿賺了多少萬?

先別急,讓我先急,我急急急急急為什麽一直沒有寫到我最想寫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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