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說話好難聽
第17章 你說話好難聽。
其實翟淮宇也是心血來潮才實施了這個計劃,他把這件珠寶放進崇佳,為此去搏得池嘉言的好感。
拍賣會中所有拍品都會記錄在拍賣圖冊裏,池嘉言沒有注意到,但很快被徐斯聿發現。
手镯在登記時填寫的是一家公司,看起來跟翟淮宇毫無聯系。趙軒稍微查了查,沒查出什麽頭緒。
助理當然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老板會突然對這件平平無奇的珠寶那麽執着。
“池嘉言設計的珠寶以高價成交的消息”随即被鐘岷承發送在好友群。
鐘岷承:1360萬!我想問你們誰可以?誰有那麽大的本事!
鐘岷承:等未來言言有了知名度我把俱樂部關了給他當助理!
趁着這場拍賣會結束的空檔,黃倫陽撥打了好友的電話。
“在忙?”
“什麽事?”
黃倫陽不确定徐斯聿知不知道這件事:“下午的拍賣會,言言那副手镯被拍賣了。”
“就是你特意出國去找的那副。”
說這些的時候黃倫陽語氣中還帶了點遺憾,雖然今天看見了這件拍品,然而最後它還是落進了其他買家手裏。
男人反應平平,黃倫陽心下了然,這會兒也跟鐘岷承一個想法。
“算了,反正現在言言在國內,以後他設計什麽我們肯定能第一個知道。”
也是直到拍賣會結束,池嘉言才反應過來為什麽翟淮宇要這麽做。
回想起前段時間朋友們在好友群揶揄的那些內容,池嘉言把近期跟翟淮宇有關的事情全部聯系在一起。
——總是邀請自己吃飯、朋友的畫展,還有這次如此明顯的拍賣。
先不說池嘉言心裏有一直在暗戀的人,翟淮宇那麽明目張膽的追求就同池嘉言沉默低調的性格非常不符。
因此在明白對方的心意之後池嘉言十分恐慌,他立刻拿朋友們當借口,第四次拒絕了翟淮宇。
事不過三,尤其像翟少這樣的天之驕子,一直熱臉貼冷屁股心裏也會生出煩躁。
好在池嘉言屬于沒有得手的獵物,兩人分別前翟淮宇依然笑容熱情,沒有把那點厭煩表現出來。
“言言,那下次不能再放我鴿子了。”
恰好這時鐘岷承找了過來,他聽到翟淮宇說的這句話,笑眯眯地替池嘉言解圍:“沒問題翟少,大家都是朋友嘛,下次我請你們一起吃飯。”
在任何時候朋友果然是一個百試百靈的托詞。
池嘉言跟着鐘岷承離開,黃倫陽已經在地下停車場等他們了,過會兒大家要一起去聚餐。
三人碰面黃倫陽首先問出了那個令人困惑的問題:“言言,你不是說手镯在設計師手裏,怎麽忽然出現在崇佳?”
鐘岷承也是直點頭:“是啊是啊,那個設計師又不缺錢,為什麽要拍賣。”
“所以言言你知道賣家是誰嗎?我跟大黃都覺得不會是設計師。”
池嘉言擡頭看向鐘岷承,思索片刻小聲地說:“是翟淮宇。”
黃倫陽猛地轉過頭,表情驚愕地跟鐘岷承面面相觑,兩人瞬間意識到翟少的目的。
“所以買家賣家都是他自己?!”
“……本來是的,後來我讓他不要再競價了。”顯然翟淮宇的心意也讓池嘉言感到困擾,“賣家是他,買家不知道是誰。”
鐘岷承皺起眉,關切囑咐道:“言言,我們對翟淮宇沒那麽了解,你不能什麽話都聽他的。”
在這個圈子出生的背景都不會很差,翟淮宇這樣的行為自然也不是錢的問題。
只是朋友們先入為主的印象,始終對這位少爺不放心。
這話聽起來有點怪,池嘉言想了一下才聽懂:“我不喜歡翟淮宇。”
兩個朋友又愣住了,池嘉言默默與他們對視,表情看上去很真誠。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這樣的結果似乎也不錯,鐘岷承高興地去附和池嘉言的話,“我們也覺得他不适合你。”
夜晚聚餐徐斯聿在快要散場的時候才到場,他在另一家餐廳結束了跟賀家的晚宴,匆忙趕了過來。
由于接下來還有其他活動,因此餐桌上有些人喝了酒有些人沒喝酒。
黃倫陽是沒有喝酒的,他拉着池嘉言低聲下氣地懇求,要他過會兒一定要坐自己的車。
“言言,你出國這幾年我賽車技術越來越好了。”黃倫陽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心今晚我肯定不會讓你有事。”
上大二的那個暑假,有個晚上朋友們一起去參加賽車比賽,池嘉言拗不過黃倫陽最後坐上了他的車。
結果比賽途中不知道誰放了一輛陌生的車進後山,黃倫陽又特別倒黴,下山的時候跟人撞了車。
人沒事,車也還行,修好又能開,只不過給池嘉言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隔壁伸過來一只手攬住池嘉言的肩膀,笑罵道:“大黃你滾蛋!言言坐誰的車也不能坐你的!”
“不坐我的坐誰的!你開得比我還爛!”黃倫陽一擡頭看見男人走進來,笑嘻嘻地說,“阿聿!”
鐘岷承在一旁跟別人嘀咕八卦,聽到徐斯聿的名字随口接上話茬:“坐阿聿的也行——”
“不對,他很久沒玩了,那也不行。”鐘岷承自言自語,很快反駁了自己上一句話。
實際上除了白天池嘉言跟情敵見面的小插曲,這一整天徐斯聿心情都還算不錯。
既解決了賀家又成功得到了池嘉言的拍品,這樣的好心情在見到池嘉言之後攀升到一個最高點。
缺席的人到來,大家鬧鬧哄哄地站起來,準備一起出發去後山飙車。
黃倫陽看見徐斯聿記起來當時只屬于他們兩個男人知曉的秘密,他悄悄把手镯的賣家告訴徐斯聿,男人神情漠然地笑了一聲。
“你查出來什麽記得告訴我們。”朋友之間一向交心,黃倫陽肯定信任徐斯聿。
崇佳秋拍并沒有結束,徐斯聿工作繁忙因而也沒有去參與這麽鬧騰的活動。
一行人陸陸續續從餐廳出來,鐘岷承站在門口耐心等待池嘉言。
男人也同他一起站在原地。
考慮到明天池嘉言還要上班,鐘岷承示意過會兒徐斯聿幹脆帶池嘉言一起回家,不然他們玩到半夜明天早上池嘉言怎麽起得來。
現下淮市的夜晚已經有了料峭的冷意,風吹過來,男人身上淡雅的香水味若隐若現。
鐘岷承咧開嘴笑:“阿聿,你跟賀小姐呢?大黃記者是不是可以準備寫你要結婚的報導了?”
徐斯聿一直看着電梯出口,聽到朋友的調侃他轉頭看向對方,不甚在意地回答:“他應該永遠都寫不了。”
剛剛離開前池嘉言接到一通電話,他來到外面走廊接聽,也讓朋友們先下樓。
電話是林欣可打來的,沒什麽要緊的事,今天崇佳舉行秋拍她也看見了相關新聞。
林欣可并不關心崇佳當天突破了多少拍賣額,“忙不忙啊?徐斯聿不會給你安排很多工作吧?”
“沒有。”池嘉言誠實地說,“在公司我都看不見他。”
聞言林欣可很重地嘆了口氣。
池嘉言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于是輕聲詢問林欣可:“怎麽了?”
彎戀直果然是一個世紀性災難。
林欣可磨了磨牙,幾乎咬牙切齒地質問:“池嘉言,在國外待得好好的——到底!為什麽!非要回國!”
相似的問題今天上午Cher也問過。
答案顯而易見。
林欣可也不指望能從池嘉言那張嘴裏撬到回答,她約池嘉言改天見面,而後氣急敗壞挂斷了電話。
電梯到達一樓,池嘉言看見男人等候的身影腳步一頓,隐約有了不詳的預感。
餐廳門口空空蕩蕩,朋友們早已離開。
徐斯聿看着池嘉言步伐遲疑地走過來,想去拉他的手。
然後被躲開了。
或許習慣了被拒絕,徐斯聿神情沒什麽變化,平靜地把鐘岷承的話轉告給池嘉言聽。
如今池嘉言看起來很不願意跟男人交流,他胡亂應了聲,目光完全不在徐斯聿身上停留。
這樣的狀況等到兩人回到半島灣也沒有好轉。
時間很晚了,半島灣靜悄悄的,長輩們大概都已經休息了。
适逢譚淑琳下樓喝水,她聽見動靜連忙從廚房探出身:“回來了?”
池嘉言急于擺脫跟在身後的男人,他朝餐廳走去,掩飾性地去開冰箱門。
正好這個動作被譚淑琳看到,母親笑着開口:“阿聿說你喜歡喝什麽葡萄汁,所以買了好多,我看根本喝不完。”
冰箱的儲物區域整整齊齊擺滿了盒裝的飲料,過分熟悉的包裝令池嘉言立刻辨認出這就是上次他跟徐斯聿聊到的果汁。
男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池嘉言不得不擡起頭。
他飛快瞄了徐斯聿一眼,話說得快,語氣聽上去便顯得冷淡很多:“我已經不喜歡喝了。”
冰箱門合上,池嘉言随即離開了這裏。
“這孩子!”譚淑琳一臉莫名地看着池嘉言離開的背影,埋怨似地說道,“說什麽呢。”
池嘉言回到房間,擺放在床頭櫃上的小熊安靜地看着主人坐在了床邊。
片刻的靜谧,小熊被拿起來,照例說出了藏在肚子裏的話:“徐~斯~聿~徐——”
池嘉言摁住小熊背後的開關,強行中斷了它荒誕的聲音。
“你說話好難聽。”
獨處時池嘉言終于露出了難過沮喪的表情,他垂眸望着小熊,語氣有些懊惱:“以後不準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