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只汪【倒v開始】

第025章 二十五只汪【倒v開始】

“大哥之命——”

林春溫低下頭, 表情不變道:“——豈敢不從。”

“哈哈哈哈哈哈!”林明為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大聲笑起來,滿庭賓客緘聲不語,左右侍女上前, 圍住林春溫。

就在這時,突然從殿外闖進一道身影。

來人面若好女,一身難看的紅色太監服都給他穿得格外精神。

“李公公!?”

李行知本是皇上的親信, 如今皇上病危, 大皇子掌權,他自然不好在這種時候湊熱鬧,是以現在才接到消息趕過來。

他走進殿中便重重跪下去, 沖主位上拿着酒杯的林明為說:“奴才鬥膽, 請大皇子三思。皇上如今纏綿病榻,若是知道大皇子與兄弟這樣胡鬧,恐怕影響病情。”

林明為本來得意地眯着眼睛望着堂下,聽到李行知這話, 他臉色一沉, 重重放下酒杯:“怎麽,父皇的安危也是你這等閹人能拿在嘴邊說的?”

李行知本來垂着腦袋, 聞言擡頭看向林明為,他的眼神陰翳, 仿佛擇人而噬的野獸, 倒叫林明為哽了一下。

下一瞬, 林春溫望向身邊的李行知,李行知垂下眼睛, 收起了尖銳的目光。

林明為看到這一幕, 眯起眼睛。他的本意只是折辱林春溫,折辱他本人還是他身邊的人, 于他而言,都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可惜……三弟那張臉,若是個女子,該是何等絕色。

林明為冷笑起來:“你這奴才倒是忠誠,那這樣吧,你替你主子去換衣裳來伺候問喝酒。”

左丞相本來在大皇子故意為難林春溫時便想站出來,奈何大皇子實在是荒唐,他竟沒找到機會說話。如今李行知出來替三皇子擋災,他才松了一口氣。

眼見着侍女朝李行知走去,林春溫往前走了幾步,他知道劇情中秦毓羽會安排刺客殺死林明為,因此被折辱這件事他完全不在意。

誰會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

然而李行知卻出聲攔住了他:

“殿下。”

李行知小時候營養不好,入宮這些年光長個,身上全是骨頭。他被左右挾持着,更顯得瘦弱。他擡頭與林春溫對視,然後讨好地笑了笑,小聲說:

“殿下贖罪,奴才來遲了。”

林明為揮揮手,左右粗魯地把李行知帶下去。等他們一走,宴會随即恢複領熱鬧,左右大臣互相敬酒,笙歌陣陣,滿座高堂皆是醉醺醺的。

林春溫一角無人問津,他看着眼前舞女揉腰旋轉,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何必呢……不過是當初算計來的恩情。

修真講求因果相抵,這樣他就不好一走了之了啊。

随着銀月漸漸高懸,李行知卻還沒上來。林明為冷哼一聲,眼神陰翳。他稍稍擡手,示意左右下去把李行知帶過來,同時林明為稍微擡聲道:

“諸位——”

就在此時,李行知從外面走進來。

他聽到林明為的聲音,擡頭看向高堂。

他畢竟是宮內總管一方的大太監,就算大皇子有意折辱,下面的奴才也不敢真的給他換一身舞女的衣服。無論是妝容還是服飾,太監們都是按照貴女的标準來。

只見一身月白長裙裹住他,腰肢被勒地格外纖細,渺渺紗裙堆在地上,行動間如仙子駕着白雲,袅袅婷婷。男子的發冠被放下,按照女子那樣梳起高高的發髻,雙耳帶着瑩潤生光的珍珠。

那海南進貢的上好珍珠竟沒有他的雙眸光華流轉,李行知些不适地抿着唇,花朵似的薄唇引的人不住去看。

穿上女裝後,才發現李行知身形竟比女子還要纖細。珠光瑩潤,滿座燭火,黃金生輝,都不及他投來的一瞥豔色生香。

林明為怔了一下,竟忘了自己之前要說什麽,他張了兩下嘴,再開口時已是有些藏不住的熱切:“……來,來給本太子酌酒。”

本要離席的大臣們也不自覺地停住了,他們看着宮裝美人一步步走上高臺,林明為熱切地朝李行知伸手。

李行知咬着唇垂眼,為大皇子的酒杯酌酒,大皇子癡癡看着他的臉,表情不斷變換,扭曲非常。

他接過那杯酒,正欲接過李行知的酒杯,卻突然頓住了。

林明為在深宮中伴着血腥味長大,鮮血的味道他很熟悉,可是他……從來沒有聞過這麽濃郁的血腥味。

他低下頭,血從嘴角不斷滴落,打在手背上。一抹幽光從他的心口穿過,他的心前所未有地激烈跳動起來。

林明為有些茫然地倒下去,高大的橫梁與宮頂在他眼前扭曲成一片,他重重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李行知身後的矮小刺客抽刀,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他與李行知對視,然後偷偷退到陰影處。

大臣們愣愣地看着林明為突然吐血,然後轟然倒下。直到李行知漠然地把手收回袖子裏,他們才一下子炸開:

“有——有刺客!”

不知從哪裏湧出了大量侍衛,秦毓羽打頭從宮殿外走進來。他一揮手,左右士兵立即将宮殿圍的水洩不通。

宮殿內的大臣們互相看了看,左丞相站出來,指着秦毓羽道:“秦侍衛,你這是幹什麽?”

秦毓羽笑了笑,說:“自然是捉拿刺客。”

眼下站在林明為身邊的正是昭獄總領李行知,難道秦毓羽想把他抓起來不成?

林春溫雖然早有準備,但在因為身體異樣而摔倒在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還是盡早解決了身上的蠱蟲為好。

旁邊秦毓羽早有準備,在林春溫摔跤的時候就伸出手扶住了他。

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包圍了林春溫,群臣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

侍衛如水般湧入,将李行知包圍。他被一圈泛着冷光的長矛指着,卻只是柔弱地低着頭。

他一身白色的裙子實在太像無辜的少女,以至于周圍的侍衛只是冷聲道:“李總管,随卑職走一趟吧。”

他凝眸看着堂下相擁的兩人,蜷起的手指抓破了掌心。抵住他喉嚨的長矛微微往前一遞,李行知收回目光,說:“走吧。”

兩側的長矛指着李行知,他從容地往外走去。與他擦身而過的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經過。

看吧。

果然只有擁有力量……才能讓殿下只看自己。

秦毓羽一邊抱住林春溫,一邊叫左右清空宮殿,殿內只剩兩人相擁。

而林春溫無暇顧及李行知的去向,秦毓羽正緊緊抱着他,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前。

血腥味在兩人的懷抱間蔓延,秦毓羽擋住外界的光線,以舌為介,将鮮血度進林春溫口中。

他低低地在林春溫耳邊說:“仇人之血,你我共飲。”

林春溫擡起頭,秦毓羽英挺的面上帶着一道劃傷,眼裏是深黑的快意。

林春溫想推開他,秦毓羽卻更緊地摟住了他:“怎麽,還想像當初一樣推開我嗎?”

周圍的臣子都在侍衛們的安排下散開了,偌大的宮殿內,滿庭燭火搖晃,金漆暗淡。強健年輕的侍衛長攬着皇子的腰,與他額頭相抵。

“這次你跑不掉了,三殿下。”

——

“殿下——!”宮殿外急匆匆地走來幾道人影,林春溫正看着窗外。

左右黑甲紅纓的侍衛松開睡梨,她一下子沖到林春溫懷裏。

“殿下!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春溫“唔”了一聲,問道:“娴妃沒事吧?”

睡梨從他懷裏擡頭道:“娘娘很安全,她在宮裏可惦記殿下了。”

突然間她猛地紅了臉,從林春溫懷中退出去。

林春溫略一颔首,正待說什麽,走廊外傳來腳步聲,以及佩劍在鐵甲上碰撞的聲音。

接着秦毓羽從屏風外轉過來,他大步上前,剛好摟住林春溫欲倒在地的趨勢。

他低頭看着懷裏的林春溫,面上沒什麽表情,熟悉他的卻明白他眼下心情很好。他擡手讓人把睡梨帶下去,房間裏一下就空了。

秦毓羽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囊,拔掉塞子喂給林春溫。鮮血入口,林春溫身上的異常便消失了。

林春溫站直,秦毓羽松開他。

秦毓羽站回兩步之外,有些遺憾地回味了一下手上的觸感。

“秦将軍有什麽事?”

秦毓羽愣了一下,他現在雖然掌控了秋獵這塊地的局面,但名義上他依舊只是個侍衛。

難道林春溫生氣了?

氣什麽?

難道是因為那日大皇子為難林春溫的時候他沒有站出來?

秦毓羽微微低頭,注視着林春溫的面容,略一沉吟,說道:“前幾日……”

“我在外地辦事時,無意間得知當年我父親死于槿妃之手,原因是因為當年槿妃京中黨羽甚多,我父勸谏皇上要注意平衡。槿妃記恨,在皇上的默許下,在我父征戰時暗下黑手。”

“如今皇上對我心有芥蒂,任用奸臣。大皇子其母是我殺父仇人,父仇子報,我如今刺殺大皇子,只是為了一雪我秦家破落之仇。”

“雖然無意,卻讓外人以為殿下和我勾結殺害大皇子,恐怕殿下不得不在我這委屈一段時間,免得有他人刺殺。”

說罷,他拍拍手,外頭進來一個不起眼的黑衣侍衛,他跪下行禮。林春溫看得分明,堂下這侍衛,正是那日刺殺大皇子的刺客。

在兩人的注視下,林春溫慢慢說道:“……李公公呢?”

他擡起眼睛,看向秦毓羽:“李公公于我有恩,我想見他。”

秦毓羽被他注視着,恍惚了一瞬。

明明還是從前的眉眼,不知何時,這個三皇子已經變得如此……

林春溫擡頭看着秦毓羽,卻突然感覺右肩上的梅花烙印開始發燙。

林春溫眼神一掃,堂下那名跪着的侍衛正好對上他的視線,那侍衛的眼神讓他想起一個刺客。

任何人在與他對視的時候,都如同和死亡對視。

正在這時,慎重的秦将軍自以為抓住了讓三皇子消氣的方法,他說道:“那我帶殿下去看李公公。”

林春溫回神,卻清晰地感受到,在主人的注視下,肩上的梅花烙印越發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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