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對二
第33章,一對二
紀姜嗅到了八卦的氣息,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笑意,促狹地看着自家二哥,笑嘻嘻地說道:“二哥,這人是誰呀?你不給我介紹介紹啊?”
沈倦太了解他了,一看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頓時感覺頭大如鬥,太陽穴在隐隐作痛。
關于裴聽檐的身份,說是公司裏的普通員工,紀姜肯定不會信,哪家的員工會晚上了還在醫院裏陪着老板看病。
可若要直說這是他包養的情人,也不太好。
如果讓紀姜知道自己一向敬重有加,崇拜至極的二哥竟然也學起了包養情人的那一套,而不是找個人,正兒八經,認認真真地談一場戀愛,恐怕他心中的偶像濾鏡會瞬間破碎。
不僅如此,他還會在沈倦耳邊唠叨個沒完,苦口婆心地勸說他改過自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要再做一個玩弄他人感情的渣男。
沈倦可不希望身邊多出這麽一個“唐僧”,整天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地念經。
“他是誰和你沒關系,你只要知道,他是我的人就行了。”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紀姜滿意,只見他癟了癟嘴,哼了一聲。
怎麽叫沒關系,這搞不好是他二嫂哎,是個男人,好像不該叫二嫂,,感覺怪怪的,但從人情倫理上來說,就是和二嫂一個性質的,只不過是個不一樣的男二嫂,都是一家人,關系大大的有。
“二哥少敷衍我,快說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交往多久了?”
沈倦冷冷瞥他一眼。
紀姜有些慫了,很識趣地沒有再多問。
眼睛轉了轉,紀姜倒是不揪着沈倦問了,但是裴聽檐又被他給盯上了。
“你是哪裏人?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少歲?你喜歡我二哥什麽……”
紀姜對裴聽檐充滿了興趣,恨不能刨根究底,把裴聽檐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出來。
在紀姜看來,自家二哥單身了整整二十七年,從小到大,那叫一個斷情絕愛,清清冷冷,俨然一副要一個人孤獨終老的樣子,身邊忽然就出現了一個人,這相當于是初戀,鐵樹開花,太難得了,要不是時機不合适,高低得辦場宴會慶祝一下,慶祝他家二哥終于告別單身了。
“紀姜,你再多嘴,我就讓人把你扔出去。”
沈倦語氣并不是算多嚴厲,聲音也不大,但就是很管用,紀姜像是一只被扼住喉嚨的鳥,頓時不再叽叽喳喳的了。
這一刻,紀姜只想抱抱可憐的自己,有些想念陸雪青。
嗚嗚,二哥好兇啊。
二哥這人向來都是言出必行,別人說這種話可能只是吓唬人,但二哥絕對會付諸實踐。所以,他說要把自己扔出去,那就一定會扔出去。
而且,二哥還有個幫手,以一對二,面對這樣的局面,紀姜覺得自己太劣勢了。
他已經不再是幾歲的小孩子了,他都二十一了,如果還被扔出門去,那得有多丢人啊?
他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裴聽檐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不論什麽時候,每當看到倦哥教訓紀小少爺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有想笑的沖動。
果然,哥哥終究是哥哥,弟弟永遠是弟弟,弟弟鬥不過哥哥,只能乖乖聽話。
紀姜自閉了三分鐘後,很快又滿血複活。
這次,他學聰明了,不那麽八卦,追着沈倦或是裴聽檐問東問西,而是跟沈倦聊起了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瑣碎事情,比如沈倦最近在忙些什麽,有沒有出差啊,有沒有給自己放個小長假休息休息什麽的。
紀姜本來還想留下來陪床。
這是一間 VIP 病房,說是病房,不如說是一間單獨的套間,如果不是裝修太像醫院,還有一些醫療儀器,完全看不出來是一間病房,廚房浴室,沙發桌椅……一應配備設施挺齊全。
如果想要陪床,可以睡折疊床,或者是沙發,雖然沙發有些小,但也勉強能夠容納一個人,将就一下還是可以的。
沈倦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這裏不需要你,你走吧,該幹嘛幹嘛去。”
紀姜撇撇嘴,正要說些什麽,目光忽然掃到裴聽檐,臉上露出了一絲了然的微笑。
他怎麽就把“二嫂”給忘了呢?有“二嫂”在這裏,守着,陪着二哥,哪裏還需要他陪護啊。
怪不得二哥不需要他,原來是早就有人了。
如果硬是要留下來,那就是他這個當弟弟的不懂事,沒有眼色了。
想到這裏,紀姜選擇了做一個聽話懂事的好弟弟,決定把空間給小情侶留出來。
“好的,二哥,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紀姜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又要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離開前,他特意走到裴聽檐面前,一臉鄭重地對他道:“麻煩你照顧我二哥了,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時撥打我的電話。”
裴聽檐微微一笑,見沈倦沒有反對的意思,從善如流地留下了紀姜的電話號碼。
當紀姜讓裴聽檐也留一個他的電話號碼給自己時,沈倦表現出些許不耐,“你怎麽還不走?”
聞言紀姜鼓起臉頰,有些不滿地道:“二哥,你不要這麽小氣嘛,我只是想要二嫂的一個電話號碼方便聯系而已,雖然二嫂人還不錯,但又不是我的菜。”
他又不是花心大蘿蔔,有陸哥了,眼裏就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不過這話紀姜沒有說出來 ,主要是不敢。
裴聽檐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紀姜後退一步,看看沈倦,又看看裴聽檐,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多餘的人,在這個房間裏顯得格格不入。
他故作深沉地長嘆一口氣,好像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發生了一樣,接着一臉唏噓的道:“終是我不配了。”
沈倦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這個便宜表弟,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東西啊。
怎麽老是說一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呢?
而且還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沈倦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難懂了。
或許是自己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
還是說這些年輕人的思維方式已經超越了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