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宿主大人存活不易

第4章 宿主大人存活不易

尚婉清斂睫:“是我失言。”

陳君惜十分理所當然的反客為主,一本正經的誇大其詞:“師尊是何等人物,自然不會做這種扇人巴掌的小人之舉。師姐昏迷的這段期間,師尊更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您身邊,連眼睛都不曾閉上過一刻,時時刻刻擔心會出什麽差錯。”

她頓了頓,輕輕擰眉:“師姐方才的話若是被師尊聽到,豈不是讓她老人家寒心。”

陳君惜在心裏給自己瘋狂鼓掌,說的如此感人肺腑,就不信對方沒有一絲觸動。

只見尚婉清贊同颔首:“師妹說的極是,像師尊這般人物,若不是旁人故意激她,定不會無故動手。”

陳君惜一噎,心虛的擡指撥了撥了耳後的蝴蝶流蘇,面上端的是溫文爾雅:“我只是想讓師姐看見師尊對您的好,也不想您辜負師尊的好。”

“我知道。”尚婉清柔目微彎:“師尊的好我會永遠記在心裏,自然也不會辜負她。”

邊說邊遞出去一瓶盒藥膏:“不過幾日我們便要随掌門前往季幽臺參加除魔大會,此事非同小可。大敵當前,希望師妹能你我之間的将小恩小怨暫時放置,一致對外。”

“師姐放心。”陳君惜一雙皎潔的眼睛裏盡是真誠:“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了許多錯事,從此以後我會重新改正,不再讓師姐為難。”

對方聽完後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打淡淡應了一聲。

明顯是不相信她的話,但陳君惜松了口氣,好在眼前這位是個思維通順的正常人,很是符合善良美麗、溫柔寬宏的女主人設,很難叫楚雲曦不動心。

想起楚雲曦,陳君惜除了臉疼,還隐隐約約看見了對方婚後的幸福生活,簡直不要美。

尚婉清凝重道:“魔尊貯枭勢力遮天,縱容手下踏足人間四處為禍,已是犯了天地法則。掌門派了一部分師兄妹前去支援,到底還是飲鸩止渴,若不能趁此機會鏟除魔族,人間将會演化為煉獄,到時後果不堪設想。”

魔族作威作福身為修仙劇中貫徹整個故事的重點,是必不可少的部分,重則關系到兩位重要角色的結局。

陳君惜突然想起忘了問系統一個重要問題。

“系統閣下,請問在小女子穿越之前,楚雲曦和尚婉清之間是否已經先存在了一版結局?”

【宿主猜測正确】

果然如此,陳君惜頃刻就知道了這位系統大哥的目的,對方交給她的任務是避免悲劇讓兩位目标人物在一起,如此一推測,原版的世界裏二人因種種原因沒能相守,系統大哥是想通過她改變其命運。

想法很美好,可是為什麽偏偏給她借了個反派的身體,還是個沒腦子的,能不能活到最後都是個掉頭發的大問題。

陳君惜心裏深深嘆了口氣,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卻任之苦海漂流置之不理。

“原版故事發生了什麽?”擁有一個發生過的劇本,就多了一分扭轉乾坤的勝算。

【系統嚴禁向宿主透露任何與劇情相關的事情】

陳君惜頗有些無語,換了個問法:“麻煩閣下告知,原版中導致兩位目标人物悲慘結局的關鍵是什麽?”

【無可奉告】

“……”果然又是這四個字。

試問世上有比這位“夢想成真”更嚣張的系統嗎,都以下犯上騎到宿主的頭上了!

這是求人辦事的态度嗎?!動不動就坑人,還毫不留情的實施懲罰。

陳君惜欲哭無淚。

她回歸正題,不再自讨沒趣,正色朝尚婉清問道:“師姐,魔尊貯袅很難對付嗎?”

按照一般狗血小說的套路,答案是非常的難對付。

尚婉清神情沉重:“貯枭銷聲匿跡上百年,衆人都以為他已經隕落,可前些年才得到消息,貯枭得到了一本內法大增的秘籍,之所以沒消息,其實是在閉關修煉,如今出關,其邪術高深到不可捉摸。”

陳君惜好奇道:“他的秘籍從何而來?”

“無人知曉。”尚婉清輕輕嘆氣。

“修仙界排行榜上高手如雲,合力對付一個貯枭有難度?”陳君惜不解。

尚婉清:“你想的太過簡單,貯枭不是一個人,修仙界修為高深的前輩比比皆是,魔界也并非都是平庸之輩,魔尊手下個個都十分難對付。”

陳君惜也犯起來愁,馬上就要除魔,到時候一副打打殺殺、槍林彈雨的場面,兩位女主角哪有時間花前月下談戀愛。

她連給人制造浪漫的機會都沒有,完不成任務就回不了家,她得一輩子待在這裏,也不一定,萬一被坑人系統先一步弄死,客死他鄉,未免過于凄慘了些。

陳君惜眉頭越皺越緊,落在尚婉清的眼裏變成了另一種含義。

善良美麗的女主角開啓勵志鼓勵:“魔尊雖然難對付,可是我們修仙界也不是好欺負的。師妹,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劍法,争取在将來的戰場出一份力。對了,師妹的‘璧空劍法’練的如何了?”

陳君惜笑靥容容地睜眼說瞎話:“已經練完了。”

不管原主以前如何,此時此地,她要給自己樹立一個勤奮刻苦、天賦異禀的正派人設。

“當真?”尚婉清眼睛一亮,陳君惜暗叫壞事了,果然對方語氣中帶着迫不及待開口了:“前幾日師妹說不得要領,誤會我唆使師尊給了一本假劍法。你如今突破,我也正好練好了心法,不如就此切磋一下,好驗收成果。”

說着已經持劍擺好了姿勢。

手無縛雞之力的宿主大人要崩潰:剛剛還一副懷疑和極其防備的樣子,怎麽轉眼見就突發奇想的要切磋,白芙蓉找你指點的時候為什麽不同意,為什麽要禍害我這個不能武的弱女子?!難道忘了自己被下毒的事了?就不怕再被捅一個大窟窿?

陳君惜硬着頭皮緩緩去拔劍出鞘——在她床頭牆上拿的,當時白芙蓉她們催的緊,就随便取下別在腰間拿了來。

早知道就不拿了,還可以有個理由拒絕尚婉清的切磋。

劍鞘拉出去到四分之一時,陳君惜的拔劍動作奇異的頓住了,她懷疑自己眼花了,慢慢眨了兩下眼睛,再定睛一看,她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陳君惜發誓,哪怕是在雷人的電視劇裏,她也沒有見過将近兩指粗的劍刃,這玩意真的能捅死魔族那些鬼怪們?

擡頭看向對面自信滿滿的對手,她心裏慌得一批,但是氣勢與形象絕對不能失,她一鼓作氣抽出劍身,作出一個幹淨漂亮的準備動作。

“系統閣下,原主的修為小女子可否能使出?”

【為宿主解答。很抱歉,宿主無權使用原主本身修為】

陳君惜毫無做宿主的體驗感:“要是讓對方發現小女子沒有法力當如何?”

【此事不在系統管理範圍之內,請宿主自行解決】

陳君惜咬牙:“系統閣下,我要是露餡被就地處決,您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宿主無需為系統擔憂,根據程序設計,宿主若在執行任務過程身亡,系統則會自動分配下一任宿主】

“……”夠狠,夠無情。

“師妹,請賜教!”梨林白花零落,尚婉清持劍破風襲來。

陳君惜咽下一口口水,真是夠倒黴的,來的第一天被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劈頭砍,現在又被女主角對着胸口直捅。

電光火石之間,陳君惜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在對方劍尖到至跟前時,她手中長劍突然掉落,身形左右踉跄了兩步,伸手搖搖欲墜去扶太陽穴,緊接着消瘦的身軀轟然倒地。

臉色慘白,氣虛短促,好不可憐。

“師妹!”尚婉清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迅速放下劍上前扶人,焦急的問道:“師妹你沒事吧?可是哪裏不舒服?”

陳君惜逃過一劫,心裏發樂,面上繼續保持虛弱,敬業地低頭咳了兩聲,擺擺手:“別擔心,我沒事。”

尚婉清滿臉自責:“都是我魯莽,明知師妹大病初愈,身體沒有全好,還強行與你比試,害你體力不支摔倒。”

陳君惜哼想:知道就行。

她“艱難”的搖搖頭,表示沒關系:“師姐,我有一件事忘了同你說。”

“何事?”

陳君惜被尚婉清攙扶着站起來:“方才來時的途中我碰見了師尊,她讓我來叫你去談話。”

尚婉清不似有疑,道:“先送你回去,我再去找師尊。”

陳君惜輕輕推開對方:“不用麻煩師姐,我自己可以,而是從師尊讓我傳話到現在已經耽擱了這麽長時間,不能讓師尊等急了。”

尚婉清猶豫。

陳君惜再道:“方才我是與師姐切磋太過緊張才引發的頭暈,現在已經沒事了。”

尚婉清依舊猶豫。

陳君惜十分有耐心:“師姐快去吧,耽擱了要事師尊怪罪下來,我恐怕又得挨罰。”

尚婉清終于妥協,囑咐了幾句走路要小心之類的話便匆匆離開了。

把人支走後,陳君惜憂心忡忡回到了自己院子裏。

除魔在即,所有人都要上戰場殺敵,她連最基礎的靈根都沒有,到那時候就只剩挨刀子的份了,跟送人頭有什麽區別?區別在于送人頭起碼能發兩個招式,她是一動不動等着挨打。

唯一的殺手锏還是個冷酷無情的機器,只會冷眼旁觀看笑話,天理何容!

沒一個能指望的住的,凡事還得靠自己。

月明星稀,陳君惜從白日揮劍揮到黑夜,提着有兩指寬刃的劍,什麽靈力也沒使出來,割開一片樹葉都是奇跡。

她果斷選擇放棄,決定順其自然,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有所雲:“船到橋頭自然直。”。

大門一推,陳君惜愣住了。

屋子裏不知道從何時坐了一位身着藍衣華服、花白長須自帶威嚴的老人,見她進來,露出一個算作慈祥的笑來。

陳君惜很是擔心對方有沒有看見自己在外面練劍的醜态。

老頭捋了捋胡子,聲音滄桑:“惜兒快來,你父親給你稍信了。”

陳君惜忐忑上前,拿過信低頭一看,被信封上了署名驚住了。

陳望津!

修仙界修為排行榜排名第五的玄靜宗宗主陳望津!

原主身份居然是玄靜宗的少宗主。

怪不得楚雲曦會諷她“有恃無恐”和說出拿她沒法辦的話來,原來是礙于她的身份,陳君惜真心為原主有個好出生感到慶幸,不然就憑對方無腦作死的行為,倒時候連自己為什麽嗝屁都不知道。

信的前半部分全是陳望津對女兒的想念之情,到後半部分內容逐漸變了,不想是寫給她的,籠統點看,像是一封專門呈給朝鳴派的求救信。

坐着的老頭适當開口:“陳兄在外途徑鱗州,城中連發命案不斷,猜測是妖物作祟,陳兄有心替百姓除祟,可惜他身懷要事,未能在鱗州多待,所以把這事交給我們朝鳴。”

陳君惜恍然大悟,副本來了,任務來了,主角cp的感情線要來了。

陳君惜明知故問:“掌門找到去辦此事的人選了嗎?”

朝鳴派上下能自帶無形威嚴還多事的只有掌門真人一人。

孟鶴眼角皺紋深陷:“茲事體大,聽陳兄所述,那妖物行跡詭異,兇惡殘暴,一般修士難于将其制服,我思來想去,唯有你師尊最為合适。”

陳君惜問道:“師尊知道嗎?”

孟鶴無奈嘆息:“你師尊一口拒絕,說什麽好話也不入耳,最後嫌煩将我趕出了門外。”

陳君惜同情,這掌門當的忒沒面子,竟被自己師妹拒之門外。

不過楚雲曦不去鱗州可不行,她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近任務僅僅只剩三天時間,如果兩位目标人物的好感度達不到20%,她得再吐一回血,或許更嚴重,任她身體再好也承受不住這種折騰啊。

“掌門,勸師尊松口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想辦法讓師尊去鱗州。”楚雲曦要是不去,她就得嗝屁。

“你勸?但是你們難道不是……”孟鶴神情複雜,沉吟片刻後點頭同意:“也罷,你便暫且一試勸勸你師尊,但她真不想去的話也不必勉強。”

不能勉強也得勉強,關乎她生死存亡。

二人又寒暄了一陣,孟鶴才離去 。

陳君惜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唇角一勾,徐徐走到窗口,将窗棂一推,一個俊秀的少年映入眼簾。

陳君惜笑容可掬:“淩兒,找我有事直接進來說便可,何苦做這梁上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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