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風平浪靜波瀾掀漪
第13章 風平浪靜波瀾掀漪
次日一大早,幾人簡單一番整頓後便離開了鱗州,因為某人的修為還沒有完全恢複,便在城中雇了三輛馬車,楚雲曦單獨坐一輛,剩下五人男女分開各一輛。
馬車裏,尚婉清和燕黛在小聲說話,一邊的陳君惜看似在安安靜靜的閉目養神,實則心事重重。
如何讓心冷腸硬的楚雲曦在一天之內對目标人物二號提升好感度?
需要她再借一次尚婉清的名義給師尊煮粥?
可是對方看起來對她煮的粥一點也不感冒,不過是看在大師姐的面子上才感動的提升了5%。
換一種方式。
什麽方式呢?再好的方式都比不上尚婉清親自上,可是憑她這幾天相處下來的了解,她師姐是個極度有分寸感的人,絕對不會做越矩的事情,哪怕對自己傾心的人。
唉,古人哪裏都好,就是太能忍、太克制。
要是因為這個耽誤一輩子,月老豈不是要被氣死。
陳君惜深呼了一口氣,放空了大腦。
怎麽總感覺忘了點什麽事呢。
對面二人的交談聲傳進耳朵裏。
“聽掌門和傾赫師叔說,這次除魔大戰不再是殷掌門主帥。”怕打擾到陳君惜打坐,燕黛聲音放的很低。
殷掌門是哪位?
陳君惜豎起耳朵聆聽。
尚婉清同樣用很低的聲音道:“四百年前殷掌門帶領修仙界對抗魔尊,出了那等意外是誰也不曾料到的,也不能全權怪在殷掌門身上,大家都有疏忽。只可惜當年你我尚且年幼,沒有為修仙界盡一絲綿薄之力。”
陳君惜啧啧搖頭,不愧是心系天下的善良女主角,果然是慈悲為懷、聖母光芒四射。
“系統閣下,三百年前的除魔大戰發生了什麽意外?”
【系統為宿主解答。】
【殷元亦率領胤劍派打頭陣,魔族節節敗退,不過半月便被逼退直魔族邊境,修仙界一鼓作氣殺入魔界,準備剿毀魔窟,誰知這一切竟是魔尊貯枭的空城計,數萬修士被屠殺于魔界,此戰役修仙界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一回】
陳君惜問道:“剩下的修士如何得救的?”
不用系統再多說,尚婉清替它回答道:“多虧了陳望津掌門。”
她頓了頓,道:“當年玄靜宗前掌門年事已高,重病纏身,門派兵力匮乏,惹衆修士排擠,沒同意其參加除魔戰役,那時候陳少主也只是個十五六歲少年,可僅僅只憑他一己之力,帶領玄靜宗兩千修士把殷掌門他們從魔尊貯枭手中救了出來,其行令世人敬佩。我想這次的除魔戰役的主帥一定是陳掌門吧。”
陳君惜就地膜拜。
不過話說回來,陳望津如此厲害,為什麽陳梯沒有學到一點好?真是太不争氣了。
燕黛否定道:“不一定是陳掌門。這次舉行的除魔大會就是為了找到一位可以率領仙門百家對抗魔族的有用之才。由季幽宮掌門人擺下擂臺,各門派有意願者皆可參與比試,最後勝出者就是主帥。”
尚婉清道:“如此一來,倒是公平了許多。”
“師姐你要上擂臺嗎?”燕黛問道。
尚婉清腼腆道:“修仙界人才濟濟,我上去恐怕會給我們朝鳴丢失顏面。”
“怎麽可能。”燕黛撇着小嘴:“你在修仙界的名聲也不低,許多修士對你望塵莫及,我相信你師姐。”
陳君惜十分贊同小師妹的話,女主角都不行那還能誰行。
到時候到底是尚婉清第一,還是楚雲曦呢?
論實力那肯定非她師尊莫屬,但凡楚雲曦知道寵人,尚婉清就是第一。
直到馬車徐徐進入朝鳴山下的柒河鎮,穿過外面熙攘的街道,幾人坐着客棧裏吃飯,陳君惜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麽。
那天晚上答應原主陳梯送信。
今天就是第三天。
可是怎麽讓楚雲曦給她放行呢?
這時,隔壁桌的幾個女子正在嬉戲交談。
“聽說今天晚上艾公子也會來百燈祭。”其中一個激動道。
“真的嗎!那我鏽的荷包正好能派上用場。”
“你給人家艾公子也不一定要啊。”
“那萬一他看上我了呢。”
“你這萬一可能性有點小。”
“我要穿好看點。”
“嗯嗯,我要去柒河許願,聽說特別準。”
陳君惜眼珠子悄咪咪一轉,心生一計,她看看向對面正在優雅進食的楚雲曦,面帶笑意的給對方夾了一塊紅燒肉:“師尊覺得這家客棧的菜如何?”
聞言,楚雲曦低眼瞥了下旁邊的尚婉清,漠然道:“勉強入口。”
尚婉清心裏一半得意,一半難以言喻的不舒服。她臉上依舊保持如沐春風:“方才老板說他這家客棧的菜品是整個鎮子上最好的。”
“我也略有耳聞。”尚婉清道:“許多外地人跋山涉水慕名而來,就是為嘗一口這家客棧的菜。”
顧淩恹恹道:“哪有這麽誇張,我在朝鳴生活了這麽多年,怎麽沒聽過。”
陳君惜道:“淩兒你常居門派不輕易出山,所以不知,這柒河鎮遠近聞名的不止菜品,還有它的許多獨特的習俗……”
楚雲曦打斷她:“你想說什麽便直說。”
陳君惜一噎,真的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她這些循環漸進的小把戲對方一眼就能看透。
她殷勤的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對方碗裏,和上一個挨着整整齊齊擺在白米上。
“鎮上今天晚上有百燈祭,十年舉辦一次,碰上實屬不易,何不留下看一晚,明日再回山。”陳君惜語氣輕柔:“可以嗎師尊?”
楚雲曦不吃她這一套,冰冷拒絕:“不過幾日便要啓程去季幽臺,派中長老需進行商定,不可耽擱時間。”
陳君惜一陣失落。
尚婉清見狀,也提筷給楚雲曦夾了塊肉:“師尊,明日回去與各位長老商量也不遲,百燈祭确實難得一見,我們在此留一晚也不枉,弟子鬥膽請求您,就讓我們見見世面吧。”
楚雲曦低眸,似在考慮,片刻後松了口:“晚上不準走的太遠,适當放松,明日一早便回山。”
尚婉清愉悅點頭應道。
果然還是女主角的話奏效,讓她師尊雙标的如此光明正大。
幾個人一聽晚上可以出去玩,興致瞬間高漲,輕松愉快的埋頭吃飯。
心細如陳君惜,她察覺到楚雲曦的興致似乎不怎麽高,整個人有些低沉,若是換做前幾天,在她說出在鎮上待一晚的話時,對方一定會毒舌嘲諷她幾句,然後再拒絕。
今天有些反常。
飯桌上也是楚雲曦第一個先走的,那人修長曼妙的身姿徐徐上了客棧二樓。
陳君惜看向對面,小瓷碗裏的米還剩一多半,菜只吃了尚婉清夾了那塊肉,她放的兩個紅燒肉始終安安靜靜的擺在那裏,沒有被動一下。
陳君惜輕輕煽動了下眼睫,不知在想什麽。
午飯過後,尚婉清和燕黛一同回房休息去了,顧淩和紀宵十分有精氣神的在客棧後院練劍。
風和日麗,微風習習,枝頭麻雀細細啼叫,兩個養眼的美男子劍法鋒利淩落,不乏是一副美景。
陳君惜坐在門口的大石墩上看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後,裝着一開始就準備好了的信出門了。
人生地不熟,她邊找邊打聽,問了幾條街的人,都不清楚趙家在哪,更沒有聽說過趙家三少爺這個人。
陳君惜只好自己摸索,翻遍了整個鎮子,終于在快要崩潰的時候,在一條窄的只要半人寬的巷子盡頭找到了所謂的趙家。
一個地小破舊的類似于四合院的房子,外面圍層半人高的黃泥牆,時不時“簌簌”掉兩塊土疙瘩,在地上堆成了個小小的土堆;院門是用腐朽的木板做成的,看起來異常弱不禁風,旁邊有個石碑,寫着“趙三少家”。
陳君惜嚴重懷疑原主加入什麽底下秘密組織。
她憐惜的敲了敲那塊木板,力道放的很輕,因為對方看起來真的很脆弱。
來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身穿粗麻布衣,留着絡腮胡子 。
不像可疑人。
陳君惜把信交給他,男子請她進來喝杯茶歇歇再走,陳君惜不好拒絕,正好跑了一個半小時的路也有些渴,于是一邊不好意思,一邊大大方方的進了屋。
男子去夥房倒水,陳君惜百般無聊的坐在家徒四壁的屋子裏,左看看又瞧瞧,打了哈欠,無端升起了困意,她在桌邊落座,不知不覺間失去了直覺。
再醒來時,男子在跟前端着碗有些擔憂的看着她,見她起來,立馬問有沒有什麽地方不适。
陳君惜笑着擺手:“沒事,只是突發困意不慎睡着了,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男子趕緊搖頭,把水給她遞過去,二人寒暄了幾句,她出來這麽長時間,陳君惜怕引起楚雲曦懷疑,便匆匆離去了。
她不明白原主陳梯到底在幹什麽,是好是壞也不确定,但看那晚對方的反應,和信藏地方,像是不想讓多的人知道此事,陳君惜有義務替她保密。
回去的路上,途徑一家藥館,陳君惜站在門口沉思了好半會,終于下了決定。
她跑到對街買了一頂鬥笠戴上返回藥館,抓了一大兜藥出來時,眨眼間發現街上發生了人群擁堵。
她好奇的跟着人流前湧,發現源頭竟是個專門布置的射箭場。
此時此刻場上面正站位拿着弓箭氣急敗壞的少女。
少女一跺腳,指着一個地方怒沖沖控訴道:“你根本就是在耍人!這怎麽可能射中。”
底下圍觀的人吵吵嚷嚷的說贊同。
“根本不可能射到,一看就是騙財的。”
“就是,五兩銀子射一支箭,射中既得深海琉璃珠一枚,這五兩銀子好掏,這箭怎麽可能射的中。”
“除非大羅神仙來,不然誰也不可能帶走這琉璃珠。”
陳君惜在人群中墊着腳去瞧,還隔着一層紗布,別說有多艱難了。
她很快找到了少女生氣的原因。
原來十米處的箭靶僅僅只有一個碗底的大小,這還不算,這箭靶的中心居然是一塊黑鐵石!
按常識,箭頭怎麽可能射/進黑鐵裏,這絕對是無法完成的。
“沽名釣譽,心甘情願。”一個輕快又帶着随意的女聲悠悠傳來。
陳君惜被擠到了最前面,視野一下子開闊了不少,自然也看見了開始說話的人。
女子坐于閣樓樓臺的躺椅上,一身青衣垂地,悠閑撥着葡萄吃,姣好的面容怡然自得,她對着場上少女道:“姑娘你好生不講理,是您自願要上前嘗試,小女子我又沒強迫你,自己射不中,怎麽怪起別人來了。”
少女被說的羞愧,不甘心大聲道:“誰說沒有人能射中的。”
她在人群裏快速的掃視了一遍,食指朝陳君惜這裏一點,語氣強硬道:“你!就你了,你上來射,中了靶子本小姐賞你黃金。”
陳君惜:“……”姑娘,你是怎麽在一堆人當中如此準确的挑中我背鍋的?就算我一個人戴着鬥笠異于常人你選我沒關系,可是我不會射箭啊!連拿弓的姿勢都不清楚,你讓我射大鐵石?這不是難為人麽。
少女催促道:“還不快快上來!”
看着對方兇巴巴要吃人的樣子,陳君惜硬着頭皮上去,外表一如既往維持着從容不迫、淡雅随和的氣态。
她無意瞥了眼青衣女子,對方看着她的眼睛裏有些揶揄。
陳君惜嘆氣,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