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仙門第一實至名歸
第14章 仙門第一實至名歸
“這位姑娘,想要射箭首先需付五兩銀子。”閣樓上青衣女子緩緩起身,走至欄杆前。
陳君惜接過少女丢過來弓箭,拿在手裏細細打量了一番,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她笑臉相迎:“姑娘的這支箭材質不凡,僅收五兩銀子豈非太不值。”
“哦?”青衣女子意外揚眉,反問道:“那姑娘要為這支箭付多少銀子?”
陳君惜不假思索:“談銀子過于俗,不如就抵那顆琉璃珠。”
場下衆人嘩然,覺得這人簡直不要太狂妄。
青衣女子卻笑了,道:“既然姑娘這麽說了,我便欣然接受,總歸是小女子賺了。”
陳君惜颔首:“多謝。”
身側的少女不信任道:“你當真有把握射中靶心?”
絲毫沒有把握,準确點來說,是毫無可能。
可她陳君惜是誰,炮灰反派!就是擁有在主角面前翻車、外人面前裝b的堅固人設。
再不可能的事都要給它變十成十的必然事件。
陳君惜朝少女安撫道:“小姐放心。”
青衣女子又開口了:“姑娘戴着鬥笠看得清楚嗎?如果方便就摘下來吧。”
陳君惜果斷拒絕,狀作腼腆膽怯道:“小女子臉上有傷,摘下恐怕會傷了各位的眼睛,還是帶着為好。”
這要是讓她師尊知道她在外面抛頭露面公然與凡人比試射箭,肯定會先諷刺她一陣勝之不武,然後再狠狠教訓她一頓,罵她惹是生非。
青衣女子失望的嘆了口氣,随即道:“如此這樣,那變開始吧。”
陳君惜沒有立馬拉弦搭箭,而是把那支箭放在眼前看了一小會,手指在箭尖上輕輕拂過,她勢在必得的勾了勾嘴角,然後用力拉開攻弦,對準十步外的箭靶。
場下的人群表情昏昏欲睡,誰都不曾看好上面那位弱柳扶風的女子,即便讓一個有修為的高挑男子來挑戰都不一定能射中。
以前,陳君惜老爸公司破産那幾年,她被女朋友甩後過了一段極為頹廢的日子,整日蜷縮在二人之前租的出租屋裏嗜酒,家裏窗簾被她捂的嚴嚴實實,一點陽光也照不進來,整個屋子只有那臺電視劇忽明忽暗的亮着,演着狗血韓劇。
她清醒的時候就翻着和前對象的聊天記錄,不清醒的時候就給對方打騷擾電話,盡管沒有被接通過一次,她依舊不厭其煩,直到手機關機。
她始終不明白,難道對方就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嗎,一切真的只是為了她背後的勢力和錢財?陳君惜十分想找到對方扇兩巴掌,然後揪着前對象的衣領質問,可是她一直沒這麽做,實在害怕會聽到自己無法接受的答案。
她對自己的懦弱可恥,但卻無法撕破那一層脆弱的保鮮膜,去看裏面的肉是否已經腐爛。
搞笑的是,徹底走出來的那天,陳君惜去醫院檢查,醫生告訴她因為長期處于潮濕黑暗中,眼睛無法接受強烈的陽光直射,往後看東西也會一直模糊加重影。
果然那以後,這雙眼睛給她帶來了諸多不便。
穿越到原主陳梯身上那一刻,陳君惜還在暗自慶幸,或許脫胎換骨,連着眼睛也會痊愈,然而她想多了。
此刻遙遙看向十米處的幾個重疊的碗大小的箭靶,陳君惜只能憑着感覺照靶心。
耳邊傳來少女提醒的聲音:“偏到左邊的茶館牌子上了。”
陳君惜讪讪:“抱歉。”
少女一時無語,場下一陣唏噓。
陳君惜往右歪了歪,拉滿弓弦,沒有猶豫,大膽松手。
那支箭脫離弦上,劃破淩空,在衆人惺忪的目光下毅然定在了靶心正中的黑鐵石上。
場下氣氛凝固了三秒,緊接着轟動了起來,歡呼聲、不可置信聲此起彼伏。
青衣女子嘴角微不察覺一彎,坐回去剝了顆葡萄慢慢嚼着,好不自在。
少女瞪着眼看着嬌小清瘦陳君惜吃驚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陳君惜謙虛道:“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罷了。”
少女半點不信她的話:“哪種不入流的手段能将劍射/入黑鐵裏?”
接下來的時間裏,任憑陳君惜解釋,對方絲毫不妥協,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讓她很是頭疼無助。
但是陳君惜真的沒有撒謊,她射中靶心的原因十分簡單,離開鱗州前,她在知府大人的後花園裏的泥地裏意外發現一塊類似于吸鐵石的薄片,但是磁力要比普通的強,她當時覺得新奇就收了起來,誰知道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把強力吸鐵石放在箭箭上,自然而然要往黑鐵石上吸。
青衣女子非常符合适宜的來解救她了:“我看這位帶鬥笠姑娘的射箭的起勢十分眼熟,不知出自哪門哪派?”
這不是純粹胡扯麽,陳君惜心想,她就拉個弓就讓人覺得眼熟?還有,這一般不是反派向主角搭讪說的話嗎,怎麽會出現在她這個炮灰身上。
系統大哥又讓bug跑出來了?
不過青衣女子的眼睛是真毒,居然能看出來她是修仙界人。
只報門派,不報姓名,到時要是怪罪下來,楚雲曦又不知道是誰。
應該不要緊。
陳君惜欠身:“小女子是朝鳴派弟子。”
青衣女子朗聲道:“難怪姑娘如此厲害,方才射箭之時我看的一清二楚,姑娘未曾用一絲法力。原來是師出名門,聽言朝鳴派人才輩出,光是這次的修為排行榜前十就占去了兩個名額,果然名不虛傳,今日能見到姑娘是我的榮幸。”
陳君惜被誇的一愣一愣,想不到朝鳴在修仙界名號還挺響,她淡笑道:“姑娘謬贊。”
場下衆人也紛紛開始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
“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孟鶴掌門門下的弟子,實在是厲害!”
“這姑娘定也是個高手,連如此堅硬的黑鐵都能射中。”
“等到朝鳴下一次廣招弟子的時候,我一定要報名。”
“我也要報名。”
“我要做落霜仙人門下的弟子,那可是八荒美人之首。”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陳君惜不知該喜該憂,好家夥,無意的舉動給朝鳴好好做了回宣傳,乃是明耀門楣的好事,但明年她要多出了一堆師弟師妹,這不純屬是在給她楚雲曦找不清淨。
一旁的少女見陳君惜給自己掙回了面子,得意間開始給青衣女子下套了:“喂,孔子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竟然擺下這個射箭場讓我們嘗試,那想來你肯定也能做到了。”
青衣女子不可置否,雅然問道:“姑娘想讓我射箭給你看?”
少女道:“怎麽,你不敢?”
“這有何不敢?”
青衣女子話音剛落,将陳君惜手裏的弓抽去,又随手在箭簍裏拿了支箭,拉弦、松手,動作一氣呵成,幹淨利落。
箭直沖黑鐵射去,只聽“铮——!”的一聲,箭頭從陳君惜那箭尾貫入劈開,直接穿透了黑鐵,穩穩紮在那裏。
場下衆人怔住了,少女震驚之餘嫉妒的咬了咬牙,轉身憤憤離去。
陳君惜不可思議的睜大的眼睛。
這、這、這怎麽可能!?
對方看起來最多二十餘歲,如果背後沒有高人指點,怎麽可能會完成這種毫無可能的事情。
“姑娘好箭法。”她上前一步,主動道:“不知姑娘師承何派,姓甚名誰,小女子可否有幸結交?”
這種高手不交朋友白不交,萬一後期沒能阻止悲劇發生,有一個靠譜的摯交好友,說不定還能茍活兩集。
誰知青衣女子卻道:“無名小派,不提也罷——姑娘既然完成了比試,那這顆琉璃珠便送給你了。”
她說着從身後拿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拳頭般大的珠子,在日光下發着美倫光澤,令人喜愛不已。
陳君惜款款婉拒道:“姑娘還是将琉璃珠收回去吧,小女子已經用這珠子買了一支箭。”
青衣女子掩嘴一笑:“姑娘用琉璃珠買了箭支沒錯,可是我今日見到姑娘,心生歡喜,想交個朋友,這珠子當做見面禮送給姑娘。”
陳君惜心下了然,她也并非優柔寡斷之人,既然對方如此說了,她便爽快的接了過來。
“對了。”青衣女子又遞過來一個小瓷瓶:“我看姑娘手中提着的藥都是些治療劍傷跌傷的,這瓶藥是一位高人前輩賜給霓裳的,效果甚佳,姑娘不嫌棄我用過便拿去吧。”
霓裳?
蘭霓裳!
玉女宮少掌門,修為排行榜第一!
她遇見大佬了!
仙門第一,果然實至名歸。
陳君惜趕緊擡眼去瞧,眼前的青衣女子轉眼間不見了,她看向街頭,沒有對方的身影,場下的人群也四處散去,還有幾個非要過來給她提前預約報名。
回到客棧時,天已經黑下去了,街上挂滿了彩燈與紅紅綠綠的燈籠,看起來好不繁華,顧淩他們幾個應該出去看百燈祭了。
但有一個人絕對不會去。
陳君惜拿着藥瓶來到楚雲曦房間門口。
擡手,放下,如此反複了好幾回,她終于被自己給弄煩了,伸手去敲門,手觸上沒有關嚴實的門扉,直接推開了。
冰涼的夜風拂來,屋裏烏漆嘛黑的一片,沒有掌燈,只有大開的窗外燈火闌珊,映的窗邊的人目若秋波。
楚雲曦斜靠在塌上,手臂倚着窗棂,靜靜的看着繁華熱鬧的街道,但是那些仿佛離她很遠,易使人産生一種鏡花水月、觸不可及的錯覺。
陳君惜發現對方平時在私底下很随意,簡簡單單套一件薄薄的外衫,滑落肩膀也不去攏,也很少束發,潑墨一般鋪在塌間,讓她覺得楚雲曦這人如此的不修邊幅,又聖潔的不可亵渎。
聽見動響,窗邊的人朝門口扭頭。
在黑暗斑駁的屋內,陳君惜隔着一層白紗與那人對望,她悄悄紅了臉,在鬥笠下欲蓋彌彰的輕咳了一下。
楚雲曦看了一眼她的手,開口道:“同你說過只是小傷,為何還要買藥?”
陳君惜向前的腳步一頓,她敏捷的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溫柔,楚雲曦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除非有另一種可能。
楚雲曦見對方沉默,不解道:“婉清,為何不過來?”
【叮咚——!】
【系統為目标人物服務,檢測到目标人物呼喚尚婉清,系統自動轉變宿主聲音與尚婉清相符,離近任務截止時間還剩二十分鐘,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陳君惜垂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的顫了顫,壓下心中不适,幹巴巴喚人:“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