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落雲辭,你到底有沒有心!

第八章落雲辭,你到底有沒有心!

望鄉鎮混戰的消息傳回京城,距離事發已經過去整整一天。

“現場除了你的龍影衛,再沒有其他線索,鎮上的人說,客棧裏的人沒有一個逃出來的,客棧也被燒了,做的很幹淨。”

司慕醴抱胳膊端坐在椅子上,對面,某亡國太子目不斜視,神情專注凝視棋局,右手緩慢落下一黑子。

從司慕醴講落雲翼有可能出事開始,直到現在,他沒挪過窩,連表情都沒變過。

若不是知道眼前是大活人,不是那些變态弄出的傀儡,司慕醴都有些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忍無可忍,他放下胳膊,起身一掌震碎棋盤,“落雲辭,我在同你說話!”

棋局被毀,落雲辭沒表現出任何惱意,依舊是一副“你随意,我就這樣靜靜看着你鬧”的無所謂表情。

司慕醴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比吃一盆大蘿蔔還燒心。

“你……”司慕醴揉了揉額頭,啊,頭疼,“落雲辭,你到底有沒有心!落雲翼是你最愛護的弟弟,他出事你一點不着急,還是說,落雲翼是你推出來的擋箭牌,你對他的好,就像當年的我一樣,全是利用?”

說到最後,司慕醴呲牙咧嘴,咬牙切齒,一副要把落雲辭生吞活剝的神态。

須臾,落雲辭擡起眼皮,淡淡說了句:“你和雲翼不一樣。”

司慕醴一愣,眨眨眼,反應過來咧嘴笑了。

不一樣,沒錯,的确不一樣。

他是什麽東西,罪臣之子,哪裏能和身為皇子的落雲翼作比較。

該死的,他到底在猶豫什麽,又期待什麽呢。

落雲辭平靜地望着他變幻莫測的臉,知曉他誤會了他的意思,但也沒解釋的欲望。

誤會便誤會吧,十年了,就讓本該塵封的故事永遠鎮壓在歲月之下。

至于如今的這場局,落雲辭一開始沒想過司慕醴會出現,恰好成了一個關鍵點。他眼下只想将司慕醴摘出去,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他掃了掃衣裳上的灰塵,聲線平穩,清靈如空谷回響:“我知你也在找雲翼,但望鄉鎮的事不是你做的,那麽除了雲翼身邊的杜岚洲外,想抓雲翼威脅我的人多了,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誰。

在我看來,雲翼于敵人有用,所以他無論是否被抓,一定還活着。你與其考慮如何盡快找到雲翼,不如先将我送回北玥,免得夜長夢多,有人拿雲翼要挾我跟他們走。”

落雲辭負手而立,歪了歪頭,“我想走,你攔不住的。”

司慕醴絲毫不懷疑他說的話有假,他敢說出口,定然有準備。而事到如今,司慕醴若再察覺不出南韶滅亡有貓膩,就是真的蠢笨如豬了。

好看的劍眉擰緊,他沉聲問:“你在謀劃什麽?”

落雲辭坦然一笑,“和北玥的皇帝做一筆交易,換我茍活。”

“就這樣?”司慕醴不信。

落雲辭反問:“不然呢?”

司慕醴狐疑打量他,滿臉寫着“不信任”三個大字,弄得落雲辭生出一絲尴尬來。

“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不是你一個将軍該參與的。将軍嘛,只管守國門,護百姓即可,流芳百世,受後人敬仰,多光榮啊。可若是野心膨脹,沾染陰謀算計,要麽一将功成,要麽遺臭萬年。”

司慕醴心中再起疑惑,“你在提醒我?”

落雲辭笑了笑,由衷且真誠說道:“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前面。”

“哼,”司慕醴傲嬌地撇過頭,“放心,我肯定比你多活一天。”

“最好。”

落雲辭說完便又恢複沉默狀态,司慕醴偷偷往他方向瞟,暗暗琢磨。

不知是十年未見的原因,還是其他什麽的,他發現他看不懂落雲辭了。

小時候他問過落雲辭,長大以後想做什麽,那時的落雲辭幹淨透徹,很好懂,自小飽受排擠欺壓的他唯一的願望是出宮,尋一塊山靈毓秀的風水寶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怕自力更生也比生活在皇宮幸福。

現在,他自與落雲辭重逢,看他總是有種站在山外看山內人的錯覺。

雲霧缭繞,遮蔽了日光,也遮住了落雲辭的身影。

他看不透落雲辭想什麽,要做什麽,只能通過邊角料發覺落雲辭有陰謀。

正想着,隋風站在外面敲門,“将軍,江水寒要見您。”

此言一出,落雲辭立刻盯向他,眸光銳利,“你們把江水寒怎麽了?”

司慕醴沒回答他,冷道:“你果然和江水寒認識。他是你派去的人?混入北玥軍當奸細,自然要按對待細作的方式對待他。”

難怪前日處理完安鑫,他再沒見過江水寒,竟讓他們當細作抓了。

落雲辭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脫口而出,“司慕醴,你腦子進水了?”

“噗。”隋風沒忍住,笑出了聲,後知後覺捂住嘴,退出他們的視線範圍。

司慕醴愣了愣,他記得,落雲辭上次這樣罵他,還是十年前吧。

落雲辭自知說錯了話,忽視掉那道數不清有多少情緒參雜一起的眼神,冷冰冰跟他談判:“江水寒是我朋友,他遇見你純屬意外,我也是前幾天剛知道他做了北玥的軍醫。若我早些知曉,你以為北玥五十萬大軍能存留幾萬?你既不信他,幹脆解雇了他,那十年期還剩八年,你想要何賠償,我替他。再有,我本人就在你眼前,想問什麽,盡管問,我雖做不到毫無保留,至少不會騙你。別去禍害別人。”

連珠炮似的話語砸醒了司慕醴,他既羨慕又嫉妒,羨慕江水寒能得到落雲辭的庇佑,也嫉妒江水寒能成為落雲辭的朋友。

如果沒有十年前的背叛,今時今日處于江水寒位置上的人,明明應該是他。

一股無名之火星星點點燃燒,大有燎原之勢。

“你替他賠償,好啊。”司慕醴惡狠狠将落雲辭拽到跟前,右手不知輕重捏起他下巴,擡了擡,“八年,你在我身邊做八年随侍,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你若答應,我立刻放了他。否則,我觀東宮刑房裏的刑具很是齊全,不知江軍醫能撐到第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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