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将軍,保重

第九章将軍,保重

“瘋子!”

落雲辭推他,沒推動,反被司慕醴手臂箍的更緊。

“落雲辭,世上最沒資格說我瘋的人就是你。比起你,我還差的遠。”

兩人看似貼在一起一動不動,實則都在暗中較勁兒。

只是落雲辭暫時封住了自己的內力,輕易不調用,比起內力收放自如的司慕醴,自是失去了優勢。

“別掙紮了,臉都紅了。”司慕醴輕佻笑道,“你不知,這樣的你有多誘人。”

落雲辭驀然瞪大雙眼,“司慕醴,我是你滅族仇人!”

“是啊,正因為你與我有仇,我才要想方設法折磨你。”

司慕醴帶他來到落地鏡前,指腹粗糙,摩挲他纖細脆弱的脖子,像是在把玩一件罕見的美玉。

他俯身湊到落雲辭脖頸處嗅了嗅,“我了解你,你這人,性情冷漠,對除了與自己有關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關心,自私自利,讓人讨厭。哦,除了江水寒。他大概是唯一一個能讓你心甘情願與敵人做交易的……朋友?”

能讓落雲辭破例的人,他可不相信江水寒只是朋友的身份。

“既然折磨別人你不喜歡,也不動搖,我只好折磨你。你是南韶太子,哪怕南韶沒了,你依舊端着太子的架子,孤傲,清冷,不可亵渎。”司慕醴嗤笑,“你說我若亵渎了你,你會不會生出上吊自殺的念頭?嗯?或者我昭告天下,說你落雲辭做了我的男寵,你說江水寒會不會氣的要死?”

落雲辭無語,原來自己救江水寒,讓司慕醴誤會江水寒是他喜歡的人?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随你怎麽想,我要見江水寒。”

司慕醴詫異,同時怒意更盛。

果然,他就知道,江水寒在雲辭眼中是特例,一定有他特殊的意義。他只不過稍微試探,雲辭就生氣了。

甚至為了救江水寒,連自己也可以給出去。

如果此時站在這兒是別人,落雲辭是不是也這麽痛快的答應?

江水寒就那麽重要,比他的尊嚴和身體還要重要?

憑什麽?!

最終,在司慕醴不情不願的監督下,落雲辭來到東宮特設的牢房。

鐵栅欄打開,江水寒以為進來的是司慕醴,他背對門,面朝牆壁哼哼唧唧道:“司慕醴你個混蛋,虧你還是北玥人人敬仰,光明磊落的将軍,竟然幹出偷襲的事來。要不是老子一時困了,沒注意到,豈會被爾等偷襲成功,抓進來審問?哼,你最好別放老子出去,不然老子一定,一定把這兩日受的委屈全數奉還!”

“哼,當奸細還有理了?”

司慕醴欠欠的聲音傳來。

江水寒肺快要氣炸了,一拍石床,“老子不是奸細!”頓了頓,覺得背對他罵着實不過瘾,站起來轉過身指着身後吼道,“司慕醴你個王八蛋——”

聲音戛然而止。

司慕醴雙手環胸,站在門口戲谑沖他挑眉,“罵啊,怎麽不罵了?”

若是江水寒有胡子,這會兒胡子肯定翹上天了。

沒有胡子的江水寒幹瞪眼,咽了口口水,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怯懦收回手指,看了看落雲辭,再瞧瞧司慕醴,不明白落雲辭為何來了此處,又是以什麽身份來的。

所以他第一時間保持沉默。

落雲辭見他除了臉上畫了五只王八,用過水刑外,身上沒有其他傷口,便知道之前司慕醴是故意激怒自己,試探他和江水寒的關系,結果把他自己氣的不輕。

不知該說他聰明還是小孩子氣性。

事已至此,再糾結徒增争吵,落雲辭拿鑰匙解開江水寒身上的手鏈腳鏈,邊說:“你的事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我們是朋友,你不是我派出的奸細。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北玥軍醫,他也沒資格再要求你做任何事。天大地大,江水寒,你自由了。”

拍了拍他肩膀,落雲辭握住他手腕,“走,跟我出去。”

江水寒立刻明白,殿下又撒謊了。

外面天氣晴好,久沒見到太陽的江水寒叉腰開心大笑。

“老子出來啦!”

守在附近的北玥将士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聽說前兩天江軍醫失蹤,怎麽是從牢房裏出來的?

江水寒頂着臉上的五只王八,揮揮衣袖,“看什麽看,告訴你們,以後對老子客氣點兒,否則我讓你們吃飯拉稀,睡覺放屁……”

話音未落,司慕醴一腳踹他屁股上,差點沒讓江水寒摔個大馬趴。

“他奶奶的,誰踹的老子!”

司慕醴沒半點廢話,再補上一腳,掐着他後脖頸,提溜遠一點,低聲威脅:“江水寒,別以為有雲辭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別忘了,落雲辭再厲害,現在也是困獸。”

“對了,你知道他拿什麽交換你的性命嗎?”

司慕醴笑眯眯看着他,江水寒罵人的話頓時咽回去,小心翼翼問:“什麽?”

司慕醴神秘一笑,“他做我八年的随侍。”許是認為不夠份量,補充道,“我讓他做什麽他就得做什麽,他只能聽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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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寒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跟沒聽懂似的,令司慕醴感到不快。

“你這是什麽表情?”跟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即便江水寒與雲辭只是普通朋友,得知對方為自己付出代價巨大,要麽對他這個施政者的趁火打劫表示憤怒,要麽對雲辭的慷慨付出表示感激。

怎麽也不會是又震驚,又一言難盡的表情。

對此,江水寒反應過來後十分鄭重地拍拍他胳膊,對他豎起大拇指,語重心長道:“将軍,保重。”

“?”

江水寒擺擺手,不再多說,老老實實跟在落雲辭身後往偏殿走。

看着他們二人的身影走遠,司慕醴摸了摸被江水寒拍過的胳膊。

莫非雲辭答應做交換另有目的,他被算計了?

一時想不通,恰好隋風接到新消息,“将軍,十年前将軍府的管家和太子的近身太監找到了。”

司慕醴瞬間緊張起來。

他主動請纓攻打南韶,一是為了證明自己,他未給父親和司家丢臉,二是為了光明正大踏上南韶故土,尋找十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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