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東宮裏的秘密

第二十章東宮裏的秘密

“司慕醴,給我出來!”

江水寒甫一落地,大喊。

結果帳篷簾子挑開,迎接他的是一柄泛着青光的冷箭。

“見天青?”

江水寒腳步後撤,落雲辭抽腰間軟劍,磕開冷箭,目光凜凜,擡手一甩,劍氣縱橫,将簾子橫向割裂。

兩片簾子落地,視線豁然開朗。

只見正對面站着一身披黑鬥篷,手持弓弩者,他腳邊是已然中毒昏迷的副将隋風。

“是傀儡,攻百會神庭。”

落雲辭提醒完從江水寒身上下來,兩人默契配合,一個殺傀儡,一個救人。

江水寒雖是大夫,但隸屬于藥殿,武學造詣亦非常人所及,對付區區低階傀儡,不過片刻的事。

掌心落,腦漿崩裂,紅的白的軟綿綿的東西從帽子下流出來,血腥氣彌漫至帳篷的各個角落。

江水寒嫌棄地甩甩手,覺得不太幹淨,特意找水洗了洗,回到落雲辭身邊。

“又是見天青,殿下,救不了啊。”

落雲辭将隋風塞給他,一瘸一拐站起來檢查帳篷內的東西,随口說道:“本宮把長生蠱喂給他了,一會兒便能醒。”

江水寒吃驚地張大嘴巴。

殿下居然拿珍貴的長生蠱救隋風?!

他低頭看着面相平平無奇,扔進人堆裏挑不出來的副将,“小子,你走大運了。”

許是為了驗證落雲辭說的話,隋風很給力地睜開眼,張大嘴吸了口氣。

“啊!”

江水寒聽見歡喜道:“醒啦?醒了趕緊起來,快召集将士,咱們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再不走,真怕被一鍋端了。

隋風聞言愣了半晌,才發現他躺在男人的懷裏。

面色羞赧,紅着耳尖跳起來。

“我我我我……”

“怎麽了?被毒成磕巴了?”

不能啊,以前沒聽說啊,難道是長生蠱與見天青混合的副作用?

落雲辭看一眼犯蠢的江水寒,沒好氣道:“先去通知将士們整裝,輕裝簡行,快點!”

江水寒知道落雲辭有話要與隋風單獨說,不敢含糊,奪走隋風的腰牌傳令去了。

隋風攔不住,詢問落雲辭他們為何在此,究竟發生了什麽。

“隋風,現在我問你答。”

隋風思考一息,點頭答應。

落雲辭邊用找到的鑰匙解開手鏈腳鏈,邊問:“司慕醴呢?”

“隊伍離開京城第五天,将軍收到密信,說要回京城辦事,讓我帶隊先行。為了瞞住你和江水寒,又讓隊伍裏擅長易容的士兵假扮他。可今晚假扮的人出去後再沒回來,我正想出去找,就遇襲了。”

“密信內容?”

“不能說。”

落雲辭惱怒,丢了玄鐵鏈,“隋風,如果你不想最後見到的是司慕醴的屍體,最好老老實實交代!”

隋風看着他,遲疑掙紮。

一邊是将軍的封口令,一邊是事關将軍安危的逼問。

外面電閃交加,空氣中水汽凝聚了厚厚一層,落雲辭的腿也愈加疼痛。

暴雨,快到了。

他深呼吸,“罷了,你不說沒關系……”

“太子殿下,我只知事情和你有關。”隋風到底更關心将軍安危,将自己知道的告知于他,“将軍要去的是東宮。”

“東宮?”落雲辭垂眸喃喃,思索一圈,能叫司慕醴半路折返東宮查看的,只有那一處了。

終究是瞞不住麽?

“殿下,集結完畢。”江水寒在外面嚎了一嗓子。

落雲辭豁然擡眸,對隋風道:“走了。”

将士們尚且不知發生了何事,但将軍有令,莫敢不從,全都擠在中軍帳外。

隋風出面帶領衆人輕裝騎馬,奔赴北方。

好景不長,離開營地不久,積攢多時的暴雨傾盆而下,連人帶馬澆了個透心涼。

雨水蜿蜒,沖刷大地,彙聚成小溪,道路越發泥濘,馬蹄踏地,濺起泥點子,速度慢了下來。

蒙蒙雨霧中,距離遠的看不清對方,于是跑着跑着,隊伍裏的人越來越少,并沒有引起周圍人注意。

“殿下,前方就是榆林城!”江水寒扯脖子大喊。

落雲辭吼着回應:“小心,他們要出手了!”

果然,隐約看見榆林城模糊的輪廓時,雨霧中,道路前方出現一排排黑衣人,黑衣黑帽黑鬥笠,手持弓弩,正靜待時機。

“滾開!”隋風掄開鞭子,率先沖了上去。

落雲辭緊随其後,江水寒壓陣,在北玥将士護送下往前沖。

黑衣人方向,帶隊之人渾然不懼,擡手下令,“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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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韶京城,東宮寝殿的地下暗室裏,司慕醴看着排列整齊的司家人牌位,沉默不語。

“震驚嗎?感動嗎?”

身後,落司主走來,從他身側走過,看着整整十盞長明燈,桌案上的香爐,香爐裏厚實的香灰,以及半角沒燒淨的手寫經文。

他張開雙臂,轉過身背對燭光,面容隐去,宛如深淵爬出的惡鬼,笑嘻嘻道:“司慕醴,我們北玥人人稱頌的戰神大人,被亡國太子耍的團團轉,滋味如何啊?”

“你一直覺得司家滅門,他是有苦衷的,你信他十年,結果人家随便扔出兩個證人,就讓你繳械投降,恨他入骨。

現在你再看看這些牌位,哎呀,擦拭的真幹淨。喲,一國太子寫的經文唉,字真漂亮……”

他拿起牌位和半角經文怼到司慕醴眼前,很期待看到司慕醴憤懑的表情。

然而,沒有,司慕醴是那樣的平靜,仿佛眼前一切他早已知曉,沒半點驚訝。

落司主肆意張揚的笑容逐漸凝固。

“很失望對不對?”司慕醴側目,拿走他手中的牌位放回原處,半角經文化作飛灰。

然後熟門熟路從暗格裏取出三根香,點燃,對上首衆多牌位恭敬行禮,再将香插進香爐中。

落司主看着他熟練的操作,詫異道:“你早知道?”

“是。”

“那你為何……”

“不順你的意做,如何引出你的人?”身影一閃,司慕醴快速到他近前,一伸手,掐住他脖子,提了起來。

看他驚慌反抗的動作,司慕醴笑了,“司主大人,你是不是覺得除了你,別人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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