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座幫你割了舌頭吧

第二十一章本座幫你割了舌頭吧

國師助陣,掌鏡司鋪路,天時地利盡在掌握,本是一場必死之局,偏偏中途人出了問題。

司慕醴和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将軍不同,對落雲辭的感情更是不一般,從他遲遲沒有殺落雲辭便知。

落司主不由想起國師的提醒,“落雲辭不好殺”,竟讓他說對了。

真是一招棋錯,滿盤皆輸。

被掐着脖子仍不妨礙他為司慕醴上演的這出戲拍手鼓掌,“司慕醴,你是何時發現的?”

“發現什麽?”司慕醴道,“如果是發現這間密室,還要感謝你協助安鑫刺殺雲辭,否則我也不會為了修繕寝宮,專門跑來此處查看,恰好進了密室。”

他看着他,嗓音故意放緩,“就在我啓程的那天早上。”

當天,他發現密室裏的秘密後,就猜出落雲辭與叛國案無關,甚至十年前的驅趕和疏離,十年來辛辛苦苦搜查到的證據,十年後司家老管家的臨別之言,都可能是落雲辭一手安排的。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相信所謂“真相”。

他憤怒嗎?

當然憤怒。

他是司家僅存的血脈,是司家的後人,既然他活着,有權利知道十年前真正的真相。

憑什麽把他當外人一樣扔的遠遠的,憑什麽瞞着他,讓他恨不該恨的人,憑什麽替他做選擇,走一條別人鋪好的路?

他不甘。

所以第一時間沖出去要找落雲辭理論,問一問落雲辭,在他心目中,他是否特別傻,傻到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

傻到被人算計十年,受折磨十年,沉淪過去十年,仍不知疲倦查找蒙塵的真相,再與設局之人痛苦纏綿。

結果跑到半路,正好撞上一名小兵向他禀報,隋風被落雲辭挾持了。

而後便來到現場,見到心心念念的人。

還是重逢時的模樣。

冷漠,随遇而安,疏離。

那時,滔天怒火熄滅,埋怨質疑消散,他一下子冷靜了。

他惡毒地想,憑什麽只允許他騙自己,不能反過來騙他?

不管落雲辭欺騙自己的終極目的為何,既然是寧願花費十年也要做的,他來個将計就計,看看他的太子殿下究竟要做什麽。

然後在某個關鍵時刻,他揭開真相,吓落雲辭一跳,那時落雲辭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用同樣的冷漠回應落雲辭,帶隋風走。

讓他沒想到的是,隋風過後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隋風說:“将軍,太子殿下親口承認司家叛國案非他主使推動,叛國案背後的秘密,和您有關。他說,真相一旦揭開,您會死。”

會死嗎?他不屑,因為他死過一次了。

十年前,離開皇宮後,他死過一次了。

他不怕再死一次。

但如果希望他活着是落雲辭欺騙他的初衷,他也可以配合,裝作不知。

這般想,司慕醴唇角上翹,弧度柔美。

“落司主,你的腦子給皇家辦事綽綽有餘,可若是算計人心,你做不到。不要擺出你很懂我的樣子,你這樣缺心眼的人,還是算了。”

落司主氣笑,一只手握住他手腕,沒在意他夾槍帶棒的辱罵,反問:“你甘心受騙?”

“你不懂。”

“呵,本座是不懂,也不需要。”

情愛是這世間最無用的東西,看見為愛哭的死去活來的人,他感到惡心。

“那你又是何時知道本座要殺落雲辭?”

司慕醴看他一眼,見他完全不着急,知他是在拖延時間,索性陪他耗着。

“望鄉鎮。”他說道,“龍影衛的實力我清楚,能讓南韶皇室精心培養的龍影衛折損,除了掌鏡司,我想不到別的。”

“哦?本座當你在誇我們喽。”

“別誤會。”司慕醴壞笑,“我的意思是,有實力斬殺龍影衛,以多欺少,使用卑劣手段獲勝的,除了掌鏡司,無人勝任。”

落司主張狂放肆的笑容再次凝固,他握住司慕醴手腕的手收緊,能清楚地聽到骨頭咯吱咯吱,快要碎裂的聲音。

他稚嫩的臉蛋陰沉而扭曲,呲牙道:“司慕醴,你的嘴真令人讨厭,本座幫你割了舌頭吧。”

司慕醴不甘示弱,掐他脖子的手臂往上擡了擡,“多謝司主厚愛,不用了,這張嘴,你不喜歡,雲辭喜歡得緊。”

“呵,自作多情。落雲辭若真心喜歡你,會看你孤苦伶仃獨自離開皇城,會放任你在外流浪十年,活的豬狗不如?別做夢了。落家人,天生情感缺失,性情涼薄,人盡皆知。你覺得你的一腔熱血,夠他揮霍幾次?嗯?

司慕醴,不怪落雲辭騙你,因為你,傻、蠢、如、豬!”

最後四個字,他一字一頓清楚說出,然後笑着笑着,窒息感迫使他不斷翻眼白。

他感受到司慕醴身上濃烈的殺意。

沒有人是不怕死的,只有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的瘋子。

脫離呼吸,落司主身體抽搐,他拼盡全力提醒:“你我同為北玥皇室效力,你不能殺我……”

司慕醴沒松手。

“我,我放過落雲辭……”

“咚!”

話音未落,司慕醴果斷松手,看落司主重重砸在地上。他垂眸踢了他一腳,嫌棄道:“早點服軟不就好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說完,他直接從落司主身上跨了過去,出了暗室,聲音幽幽傳來:“司主大人,記住你說的話。榆林城後,再讓我看見掌鏡司的人出現,咱們北玥皇宮朝堂上見。”

幽暗密室中,落司主緩了半晌,才找回活着的知覺。

他像陰暗中潛伏的毒蛇,面帶陰鸷笑容,一點點爬到蒲團上打坐調息,忽地,暗室內風聲呼嘯,他體內亦是內力不穩,一股狡猾陽剛的內息在他體內游走亂竄,那是司慕醴掐他脖子時趁機打入的。

只要這股內息一天不除,他随時有暴斃的可能。

“司慕醴,你大爺!”他暗暗叫罵,“既然你不讓本座好過,你們誰也別想輕松活着。你不是想知道十年前的真相?本座幫你。”

唉,他可真是,心地慈悲的大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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