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肉麻

第二十八章好肉麻

“雲辭,等等我!”

于是衆将士眼睜睜看着往日對待他們兇神惡煞,嚴厲苛刻的大将軍,屁颠屁颠跟在亡國太子屁股後面上了馬車。

衆将士:這誰呀?哪來的賠錢貨?不認識。反正不是他們英明神武,骁勇善戰,光明磊落的大将軍,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跟哈巴狗似的。

忒猥瑣了。

上了馬車的司慕醴自是不知自己正大光明的英雄形象在手下眼裏碎了一地,跪在旁邊跟落雲辭解釋:“雲辭,你聽我說,我和沈清萱沒有半點關系,我也不是不想為百姓報仇,我……”

話音未落,馬車晃動一下,原本靠着車壁的落雲辭身子軟綿綿倒下,他下意識接住,就見落雲辭胸前雪白衣襟上血淋淋的紅色,比百姓的鮮血還要紅。

他呼吸停滞一瞬,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雲辭的臉,并攏手指,慢慢靠近雲辭鼻尖。

“你在幹什麽?”身後突然傳來說話聲,司慕醴臉色一變,只想着雲辭受傷必須保密,不經大腦思考,對身後的人就是一拳。

江水寒側身躲,銀針順勢紮了下他手腕。

針尖上抹了毒,刺入皮膚,毒素快速擴散,司慕醴整條手臂發麻,耷拉下去。

囑咐隋風守好,江水寒上車,從容淡定地給落雲辭把脈,取出特制的配藥給他喂下,輔以內力,催動藥效發揮。

一套流程走完,江水寒取手帕擦了擦汗,又恢複懶洋洋沒骨頭的狀态,往後靠躺着,“哎呀,舒服,還是坐車裏舒服,至少不用吃一嘴的土。”

司慕醴單手抱着落雲辭,咬牙問道:“他到底怎麽回事?為何吐血暈倒?”

江水寒閉着眼輕笑,“司将軍,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可以随便使用剛才那招吧?”

“……”

“凡事講求‘代價’二字。”他睜眼坐直,眼裏透着精光,“拿殿下說,你們看到的招數,放在殿下全盛時期,可以連用三次,三次後力竭,否則殿下豈不是要人間無敵了?眼下,他本就受重創,嚴格地說,年底前不該動內力……”

“動了又如何?”

“動了,恢複慢。而且,僅能動用一次,一次後氣血兩虧,精力耗盡,近段時日的休養前功盡棄,陷入昏迷,自主修複。這也是為何,殿下沒有獨自前往北玥,反而要你們‘押送’。”

聞言,司慕醴後悔沒有先一步動手,比起死幾個北玥兵,雲辭的安危更重要。

“你既知後果,為何不攔着?”他質問。

江水寒上身後仰,“喂,天地良心,我是他下屬,我說的話他聽嗎?”

“你不是他朋友嗎?”司慕醴眯起眼。

江水寒心虛扭頭,擺手,“哎呀,下屬也是朋友嘛,不重要,不重要。”

對方起了警惕,司慕醴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刨根,神色專注地用濕帕子擦幹雲辭唇上血跡,“所以,你們拱手讓出南韶,再前往北玥,果然有其他目的。”

江水寒吃驚地看他,好像在說:哎媽呀,大兄弟,你總算聰明一回了。

司慕醴瞪他一眼,“南伐攻城時,我就有所留意,原以為是守城将軍設下的誘敵深入的計謀,可一路攻打到京城,除最後與雲辭血拼的一戰有些慘烈,再無過多傷亡,南韶的将士也少很多,明顯是有人故意放水。

出征前老皇帝給了我一份埋藏在南韶的暗探名單,上面雖有在朝做官者,當我攻入京城後得知他們全死了,所以放水之事,不是他們做的。排除種種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荒唐,也是正确答案。”

他欠身凝視江水寒雙眼,“江軍醫,為什麽?”

南韶有雲辭十年心血,他實在想不通,雲辭為何會放棄南韶,使那麽多的将士白白喪命。

他知雲辭為達目的不計手段,所以以南韶布局,背後定有大陰謀。

他不知,江水寒知。

江水寒忽然覺得自己上車是錯誤,只為了貪圖片刻的舒适,卻掉進了狼窩。

“呵呵,司将軍,換位思考哈,您猜我說了,會說實話嗎?”

“那就說假話。”

“……”,江水寒無語,然後捂嘴打哈欠,“哈,好困,我要睡一會兒。”

語罷,和衣卧倒,背對他們。

車廂內陷入安靜,許久,久到司慕醴以為他睡着了時,那人沒半分開玩笑的意思道:“将軍想知真相,不如好好想一想,北玥國師的責任,由天算之人說出的話,有幾句不應驗的?這是原因之一。第二個原因嘛,和殿下有關,待到了帝都,答案自然揭曉。”

“将軍,您和殿下之間的事,我不便議論,但還請将軍相信,殿下一直在為您改變,為您考慮。北玥水深,他不希望托您入深淵。司家一事是他心頭的遺憾,你是司家唯一的血脈,他看你比看自己更重要。比起見到你風光無限,重入朝堂,他應該更期望你一生平淡,無災無難。”

“唉,我說的是什麽東西,咦惹,好肉麻。”

江水寒使勁兒搓了搓手臂,正經不過半刻鐘,又變得欠揍起來。

這次司慕醴沒有罵他打他,認認真真思考起他說的一番話。

或許,他該同雲辭開誠布公談一談。

不管雲辭要做什麽,此次回去,鎮國将軍一職他勢在必得,有了權力,雲辭總不會再趕他了吧。

思及此,司慕醴偷偷期待回帝都的日子。

車外,久不見司慕醴和那軍醫下車,沈清萱有了猜測,蓮步款款,朝馬車走去。

隋風瞧見,故意對兄弟們喊:“時間不早了,啓程出發!”

說着,手裏馬鞭一揚,“啪”,抽在了地上,留下一條界線。

沈清萱懂了,但很不高興。

一個下賤地位低微的副将,也敢對她吆五喝六,拿鞭子甩她,找死!

可找死又怎樣?

她帶來的人,明的暗的,全被落雲辭一手詭異的妖術殺了,拼都拼不到一起,別提做成傀儡。

她現在是光杆将軍,沒人替她出頭。

不過等着,等回到帝都,她必定促成四府審判,對落雲辭處以史上最嚴酷的極刑。

她要當着他的面,将他身上割下的肉煮了,給衆将士們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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