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拿材料的過程比想像的還要順利, 符霜跟大使館員工打了個招呼,簡單說明需求之後,對方立刻開始配合調取材料。
不到一個小時, 許清拿到了所需的所有資料。
她像跟屁蟲一樣跟在符霜後面, 察言觀色,偶爾來兩句閑聊,生怕她悶得發慌。
從大使館出來有個臺階,符霜大約是走神了,一腳踩空, 被許清眼疾手快地扶住。
符霜穿着黑色高跟涼鞋, 鞋跟十厘米, 前腳跟也有三厘米,走在水泥地上尚可如履平地,但老城區很多路面是人工開采的岩石鋪上去的, 到處凹凸不平, 一不留神就容易崴腳。
還好許清反應快,讓她這一腳沒完全崴下去。
“美麗刑具。”許清低頭看着黑色涼鞋的細皮帶纏着的又瘦又白的一雙腳, 不由評價道。
符霜輕輕“哼”了一聲,手從許清胳膊上挪開,重新站穩。三米外司機戴着墨鏡, 笑着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恭候她,符霜再次無視他拉開後座門坐進去。
司機尴尬地笑着朝許清做了個“請”。
許清:“。”
大好機會,怎麽能錯過?
許清繞到另一側, 拉開後座車門, 挨着符霜坐進去。
符霜的裙子不算短, 坐下後即便交叉腿也會露出一截膝蓋以上的肌膚,許清的目光沒來得及從她腿上收回來, 就迎上了符霜那雙棕褐色的眸子。
許清:“……腿很漂亮。”
符霜:“……”
“很白,比一些歐洲人還白,”許清仗着車裏第三個人聽不懂普通話,膽子越發大起來,她盯着符霜說,“你平時經常去戶外寫生嗎?”
符霜:“會。”
許清點頭,“那防曬做的挺好的。”
符霜:“?”
許清:“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符霜遲疑了一會說:“你在這邊待多久?”
許清:“公司開完年會就回去。”
符霜眉頭微擰了一下,許清馬上改口說:“但我可以請年假,能多呆一禮拜,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也可以把工作辭了。”
她倒不是随便說說,盡管她很滿意手裏頭這份工作,但是工作沒了可以随時再找,女朋友卻很難找到稱心如意的。
符霜垂着眼睑,抽了口氣說:“結婚之後,你能接受一段時間的異國戀嗎?”
許清:“不能。”
符霜眼睑顫了下,看了她一眼說:“我暫時還不能回去。”
“那我把工作辭了,留在這邊陪你。”許清說,“我連異地戀都無法接受,更不可能接受異國戀,萬一你後面不會想回國呢?”
符霜:“所以我要和你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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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你哪一天突然改變主意呢?我不在你身邊,我不可能随時知道你的想法,”許清語速很快,但語氣十分平靜,“你是覺得給我一紙證書,能讓我放心下來,作為你一走了之的補償嗎?”
符霜沒吭聲,沒吭聲就表示默認。
許清氣笑了,身體往後靠,眼裏閃過一絲嘲弄。
因為被可憐了。
結婚只是為了補償她。
許清真是恨不得鑽到符霜腦瓜子裏面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整天在想些什麽玩意。
如果不喜歡她,大可以不必搞這麽一出;若喜歡她,坦坦蕩蕩面對內心有何不可?
感受到許清不滿的情緒,符霜立刻說:“答應過的事情,不能反悔。”
“當然,”許清說,“我不會反悔,就看你了,你還想改變主意嗎?”
符霜:“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問?還是為什麽要改主意?
許清慢條斯理道:“我看之前,你挺排斥和我結婚的。”
符霜:“我排斥的是別人給我安排的婚姻,但你是我選擇的。”
許清被說服了,搭在真皮座椅上的手指尖輕微顫了下。
“我媽媽過世之前留下了一筆遺産,需要我與你結婚才能有繼承資格,或者我能證明自己具備獨立生存的能力,有一定的經濟收入,我在畢業前四處找工作,碰了很多壁,遇到你之後才有了轉機,我那時候沒想談戀愛,也沒想耍你,我另外一個身份證件是我找了很多辦法弄到的,那時候我就想重新開始以另一個身份去生活,我不知道你就是許清,如果早知道我是不會跟你産生瓜葛的……”說到這裏,符霜的情緒忽然有很大波動。
“我知道,”許清打斷她,握住她的手,安撫說,“我都知道,我理解你當時的心情。”
一句話讓符霜平靜下來,她突然意識到,許清愛她,比她想像的要愛,她沒有必要再為過去的事情而耿耿於懷,她現在有了名氣,有花不完的錢,和一年前那個落魄街頭酒吧賣唱的姑娘完全不同,她能給許清很多很多……比她想像的還多。
趁着回酒店的功夫,許清借她的浴室洗了個澡。她昨晚在美術館門口喂了一晚上蚊子,身上到處被咬出包,頭發也沒了型,身上這件絲綢襯衫還染了酒漬,褲子也不像樣,簡直像偷渡來歐洲的難民。
就這樣跟符霜去拍結婚證照片,那日後不得後悔死?
浴室水聲太大,許清想着一會換衣服、買鑽戒的事,沒注意浴室門被推開了一半。
符霜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盯着看她洗澡。
許清:“……”
水如瀑布一樣落在浴室地板磚上,濺起的水珠潑在符霜的裙角,她直勾勾地看着許清,憋紅了臉沒說話。
許清将頭發往後抓,露出漂亮的額頭和濕漉漉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她開口打破尴尬的沉默:“你也要洗澡嗎?”
符霜的目光從她腰間移開,胸`前微微起伏,她咬了下唇說:“你有換洗衣服沒?我給你拿?”
許清:“謝謝。”
符霜轉過身,将浴室門重新合上。
隔着微微透光的雕花玻璃門,符霜在腦海裏用畫筆描述着剛才的那一幕,水珠落在曲線分明的肌膚上,底下的骨架骨感有型,肌肉纖細而飽滿,全身的肌膚富有光澤,那雙眼更是漆黑、澈亮,和她發色一樣深。
正想着,突然“咚”地一聲門被推開,符霜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一個濕漉漉的軀體摟在懷裏,她微微後仰,呼吸一滞,與此同時一雙溫熱的唇噙住她,像鼓足了殺人放火的勁,狠狠地往她唇齒間沖來。
符霜頓時卸了力,心髒狂跳起來,求救般微弱的喘熄聲被堵了回去,數息後,她察覺到對方的吻漸漸放松下來,她便情不自禁地湊上去,下意識地索取更多。
許清身上一絲不.挂,像油畫裏走出來的渎神的人,懷着占有創作者的想法,連動作都兇狠了幾分。
在符霜意識到之前,許清找回了一絲理智,她伸手從腰後往上,觸到了柔軟的隐蔽的部位。
符霜輕輕哆嗦了一下,抽了口氣,噙着淚看向她。
許清難以置信道:“你……還留着标記?”
符霜的理智在風筝線上搖搖欲墜,之前幾次在車裏她就差點沒忍住,這會腺體完全像松了閘的大壩,頃刻間資訊素的氣味充滿了整間屋子。
那完全不是她能控制的程度,Omega一旦被标記,就完全和标記他(她)的Alpha所綁定,也只能由Alpha誘導發倩,并且無法反抗。
許清完全沒想到會這樣,她以為符霜早就清除了标記,就像她所說宣稱的那樣——她說她想移除腺體,想當beta,她讨厭被資訊素支配的滋味。
許清以為她可能早就做了腺體移除手術,所以在無意識間釋放了資訊素,沒想到符霜不僅沒有移除腺體,她甚至還保留着許清的标記!
這也就意味着,這麽長時間以來,符霜從來沒有與其他Alpha有過接觸。
許清不是故意誘導她,但覆水難收,她尚且還處於震驚之中,看到符霜接下來的動作,她更是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