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魚尾

第54章 魚尾

明明倒春寒帶着冷風裹挾而來, 讓整個鹿泉降溫了大半個月,甚至有的人都翻出來厚馬甲厚褲子,但是卧室裏燥熱得恍若盛夏。

顧長安纖細的手指間環繞着黑色的皮帶, 瑩白色的肌膚與黑色的腰帶形成鮮明對比, 仿佛魅族與毒蛇。

她眼睛緩慢彎起來,手指仿佛最柔軟的花瓣, “阿筠, 我教你。”

嗓音綿軟得幾乎要擠出水來,勾得人火大。

謝筠被她揪住衣領,迫不得已俯下身來,眼眶紅了, 像是在極力隐忍什麽。

他偏過臉去,聲音沙啞,“我不想.......”

顧長安脊背撐着坐起來, 輕輕地去吻他的睫毛,“可是阿筠, 愛是彼此交付一切,無論歡樂與痛苦, 無論疾病或磨難,都由一個人轉移到兩個人肩膀上,不是嗎?”

她以一種輕柔的,不容拒絕的力道拉住謝筠的手,将用力攥緊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掰開,“所以,我們更應該相信彼此, 敞開心扉,不是嗎?”

謝筠遲疑了下, 黑眼睛定定地看着顧長安,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刻的他純情又有鋒芒,無辜無措又鋒利。

像是柄只屬于她的彎刀,只有在她掌心,才能對己分毫不傷。

她忽地笑了,眼尾勾起來,像是小小的一輪彎月,清純與妩媚纏繞交織,幾乎将謝筠看呆了。

他只驚鴻一瞥過她的這番面容,在她與江栩禮在天臺“約會”時。

這世間再也沒有比她此時更奪目的風景。

“阿筠,你是不是有其他原因,難言之隐嗎?”她笑盈盈看着他,視線往下一寸一寸的挪動,手指猛地一攥,緊緊收攏。

他不吭聲,唯獨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水面上浮動的冰塊棱角。

“你是不行嗎?”顧長安唇瓣微張,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舌尖宛如拇指姑娘的裙擺,惹人垂涎。

謝筠悶哼一聲,眼睫像是垂死的飛蛾撲朔,他已經忍耐到了極致,即便被挑逗被羞辱,他也八風不動。

但是一切的一切他都聽憑任之,即便是被顧長安推到,被搡到床上,甚至褲子(dang)上被她踩上幾腳,他除了悶哼幾聲之外,一副任她宰割的樣子。

如此漂亮皮囊,完全被她掌控,顧長安手指勾住他的衣領,忽然覺得極度刺激與血液沸騰。

有意思。

在親吻上如此娴熟野蠻的人,沒想到在某些方面清純到過分,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讓她更為喜歡。

謝筠雙手攤開,有些無辜地被顧長安摁在身下。

她膝蓋壓在他胸口上,穿着白色襪子的腳踩在褲子(dang)處,頗有幾分羞辱的意味,察覺到衣料下的變化,顧長安彎了下唇,手勾着他的衣領,将人半拎着,湊過來輕輕吻他的耳廓,末了,摸着他柔軟的耳朵說着羞辱他的話。

那麽鋒利的一個人,竟然有着這樣柔t軟的耳朵。

謝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顧長安,虔誠乖巧,仿佛此時她手上拿着一把刀捅進他胸口他也甘之若饴。

什麽都好,只要是她就好。

兩個人形成極致鮮明的對比。

野蠻鋒利下的是柔軟乖巧到極致的果肉,溫柔乖巧下竟然也有明晃晃惡劣地一面。

“小阿筠不要這麽不争氣,有反應了。”顧長安低頭在他耳邊如惡魔般呓語,看着謝筠漸漸泛紅的耳朵,氣吐如蘭,“阿筠也會害羞啊。”

說着,手上也絲毫不手軟,将小謝筠折磨得眼淚汪汪。

她悉心教導,而她的學生眼裏只有她,如此孜孜不倦好學,自然學有所成。

所有知識融會貫通時,自然會學有所成,也就領悟了考試考的全會成績突飛猛進的快樂。

謝筠眼尾泛紅,漆黑冷漠慣了的眼睛裏此時像是在洪浪裏翻滾的,他一言不發咬緊牙,下颌線緊繃成一條線,忽然翻身,将顧長安摟進懷裏,接過主攬大權。

外面烏雲沉沉翻滾,屋內一片昏暗,如驚濤拍案,激起飛雪與翻卷的雪白浪花。

顧長安心髒驟停般,承受了所有的飛雪與浪花。

她由起初的震驚,到後來的咬牙隐忍,再到最後漸漸地嗚咽出聲來。

“阿筠......”她指尖出了薄汗,指腹由桃粉逐漸變為殷紅。

嗓音尾音明顯力氣不足,綿軟拖了長音。

謝筠一言不發,鼻尖蹭過來,去吻她的唇瓣。

顧長安悶哼了聲,眼睛裏顫顫巍巍挂着淚珠,她開始後悔了,她不曉得有些人在學習方面向來驚人的天賦也可以用在這上面來。

字句斷續到不成樣子。

她終于崩潰,抵擋不住求饒。

為虎作伥,她給出去的權利和寵愛,又豈有被收回來的道理。

做到一半想要爬走,又被謝筠一言不發攥着腳踝拎回來繼續。

他這個人就像是他給出來的愛,那些沸騰的岩漿都在冰山川層之下。

-

顧長安第二天去上課時穿了嚴嚴實實的黑色毛衣,領口的蝴蝶結将雪白的脖頸遮擋得嚴嚴實實。

被許夏竹看到了,許小姐幾乎是秒懂。

“別遮掩了,政治課你的小男朋友霸氣護妻的視頻和照片傳的滿論壇都是了,咱們學校的計算機系和咱們系都炸鍋了。”許夏竹笑得一臉神秘,“痛失計算機系的男神和心理系的女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咱們系多少男生追你追了一年多了還沒追到手,這下好了,他們的女神脫單了,讓他們痛哭去吧。”

顧長安将課本抽出來,聞言,伸手點了下許夏竹的鼻尖,“你這小腦袋瓜兒裏,怎麽天天關注這些八卦,倒是你,前陣子不是還嚷嚷着要找個比宋錦書強一萬倍的男朋友嗎?”

許夏竹眼睫眨了眨,忽然神神秘秘地湊到顧長安耳邊,小聲說:“我悄悄告訴你哈,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其實我最近有鐘意的對象了,還是咱們學校的。”

“誰啊?”顧長安一臉好奇。

“你等着,我給你看他照片,是那種貨真價實的小奶狗,不是宋錦書那種腳踏兩只船的死綠茶男。”

許夏竹說着,掏出手機來,一通狂摁,從相冊裏調出來一張照片,推到顧長安面前。

咖啡館裏木質地板上落了層金色的陽光,像是蝴蝶抖動翅膀落下的麟粉。

綠色絨面沙發上坐着個男生,深藍色的dk制服外套,裏面是米黃色學院風針織毛衣配藍色條紋領帶。

他伸着手,正逗弄腿上懶洋洋躺着的一只貓咪,黑色碎發微長。

再往下翻,是剛剛那個男生的正臉,他沖着光,皮膚雪白,帶着一副黑色貓耳的圓形耳機,細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端着杯子,圓形黑框眼鏡讓他更是多了幾分翩翩少年郎的書卷氣。

“怎麽樣怎麽樣,這個是不是長得很奶,而且他好純好乖,是真的問什麽回答什麽,啊啊啊啊啊,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人,我要追他。”許夏竹迫不及待獻寶。

顧長安連續翻了幾張,端詳半晌:“确實長得可以,很幹淨的長相,你剛剛說他是咱們學校的?”

“對,他叫魏一,研究生院計算機系的,開學研一下學期。”許夏竹拿回手機揣在懷裏,“而且他好喜歡貓,對待小動物都溫溫柔柔的,是那種扔我感受不到任何僞裝矯揉造作的溫柔。”

“但是他對人就不像對小動物那麽好,讓我覺得,他對人會有一種懵懂的堅硬的外殼。”許夏竹說,“我上次去便利店避雨,正好看到他進來,他也養貓,當時他外套都濕了卻還是把自己養的貓護在懷裏,甚至在我旁邊坐下時都注意避開我,不讓潮濕的外□□髒我的書包,因為凳子排列的很密。”

“我當時就在想,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才能對待比自己弱小的動物還如此珍重。”

許夏竹拖着下巴,笑得一臉花癡相。

顧長安彎着唇,筆尖在紙張上點了點,“所以你們就這麽認識了?我覺得以你對他的描述,不是足以見偶然第一面就能接觸上的人。”

許夏竹揚了下下巴,頗為驕傲,“那是,本小姐略施小計,自然能搞到他,我說自己手機裏沒錢了,朝他借錢在便利店裏買的貓罐頭,說自己要拿回去喂給小區裏的流浪貓。”

“哎,你知道嗎?怎麽能有這麽呆的人,他聽完之後愣了幾秒,說給流浪貓買貓罐頭可以不用還他錢,最後還是我硬把他的微信要來加上了。”許夏竹抿着唇,眼尾彎彎,“然後,我就借口自己要養貓,約他出來了幾次,都是去的貓咖,也可以帶自己養的貓咪,他幫我搜羅了一大堆養貓的注意事項甚至帶了一些貓貓用品免費給我哎。”

許夏竹沉浸在回憶裏,美滋滋的嘚瑟,“他那天穿藍白條紋襯衫,脖子上挂着一個圓形立體白色耳機也好帥,像是男高,我喜歡的類型。”

顧長安沒說話,她知道經歷宋錦書的事情後,許夏竹郁郁寡歡很長時間,雖然許夏竹不說,但是一直沒能走出來,現下能走出來,她是真的為朋友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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