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

第 24 章

基于以上這兩點,白琅月當然不能和林家人直接說出來。

“時間這麽緊,只能在家待三天嗎?”林槐夏出口問道,“三天時間過得很快啊。”

如果不是琅月要回他的祖地祭奠天地父母宗親,留在定江縣的時間應該會多一點,回去也好,可以和自己的爹娘好好說說話。

“三天時間也不短了,也可以做好多事情,小師弟你說是不是啊?”林清和眼含三分笑側望向白琅月。

小師弟小小年紀失去雙親,對雙親的記憶不能說沒有,反倒是印象深刻,來到林府的時候沉默着臉,也不說話,一說話就流眼淚,嘴裏念叨着想爹娘,不想在這裏。

林清和花了好大力氣才把白琅月的性子養的活潑聰明又伶俐,漸漸忘卻失去親人的悲傷。

如今,白琅月金榜題名,奪得狀元,父母雙親又早已平-反,如若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也不能教白琅月爹娘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白琅月猝不及防被林清和投以一笑,眼波裏浮動的星光一閃一閃,他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下意識答道:“是的,小師兄,可以做很多事情,你書信上說最近在管理書院,提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方式,實踐了嗎?”

說到這個,林啓春忍不住重重哼了一聲,“簡直是亂來,哪裏來的有意思!”

“爹,你還是好好養身子,那時候還吐血了,才過了多久,不要輕易動氣。”林清和迅速組織語言,笑意盈盈的凝視着林啓春,“再說家訪計劃十分有效,最近書院的名聲不是有所恢複嗎,先生們也很樂意配合我的計劃,爹還是在家好好休養身子。”

林啓春被他說得臉色一僵,對,他剛吐血還沒有一個月的時間,不能這麽嚣張。

“今天琅月剛回來,是個好日子,夫君你也別動氣,注意身子,還沒修養多久,确實像大四月說的一樣要注意。”木竹秋柔柔一笑,上前握住了林啓春的手。

她暗地裏用力捏緊,貓眼似的眼睛彎成月牙看着林啓春。

計劃,計劃,我們的計劃。

林啓春立馬意會了娘子眼神裏的意思,嘴裏含糊的應了聲好。

可惡,不能在孩子們面前漏餡,病弱人設要拿穩。

“師父現在身子怎麽樣了,大夫怎麽說?”白琅月擔憂地看向林啓春蒼白的臉。

“李大夫說要好好修養着,不能太勞累,要不然我也不會将書院交給你師兄。”說着林啓春沒好氣的地瞪了一眼滿臉笑意的林清和。

木竹秋看着林啓春這樣又在私底下捏了一下他,面上依然笑盈盈的看着白琅月。

林槐夏适時開口:“其實哥哥的方法還是蠻有效的,起碼先生和學子們都沒有走,還齊心協力地想把書院建設的更好。”

“正在陸續實踐中,剩下的部分還需要找到合适的先生,以及一些合适的練手崗位。小師弟你回去以後,陛下什麽時候可以賜官?”林清和沒有轉頭一直看着白琅月。

雖然青山書院的改革剛剛開始,但也掩飾不了書院名聲變差的前後差距,盡管林清和的計劃詳實,可是當前的進度還需要時間的推動。

實踐當中難免出現計劃之外的偏差和漏洞。

林啓春三人聽到林清和問這個問題,都好奇地看向白琅月。

“我們這一批進士休假後回去的第二天,陛下的聖旨就該下來了。”白琅月回答了這個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六部的大人們都很期待我們這一批人盡快去到六部之中當值,之前在翰林的時候經常被六部的大人們借調出去幫忙處理公務。”

六部的壓力可見大,連初初到的新人也忍不住頻繁借調以緩解日益增加的政務。

“看起來朝中還是坑多人少,陛下今年也頂住了來自門閥的壓力,可惜還是迫于壓力今年開了,難度也降低了很多,也不知有多少世家旁系子弟進入了朝中。”林啓春憂心忡忡地分析朝中局勢。

女帝就算殺了一大批門閥,可朝中的大部分官員也是出身于門閥世家,朝中的運行也需要官員,即使女帝規定了一家只能有一人進入朝中為官,也抵擋不了世家多如繁枝的旁系進入朝中。

女帝的努力不算白費,這一诏令的發布使得世家大族內部發生了不少的勢力分歧,削弱了世家內部的和諧,令世家內部争鬥搬到了明面上。

“今年确實挺多世家子弟進入,但是其他出身的也大概占了一半,師父不必憂心,下一次的恩科想必不會輕易開啓了。”白琅月安慰道。

緊接着林啓春又問了白琅月幾個問題,皺着眉頭拉着木竹秋嘀嘀咕咕着就去書房了,白琅月還不忘讓林啓春好好休息,不要思慮過多。

“怎麽樣,休息過後要不要去書院看一下,雖然說學子們在休假。”林清和向白琅月發出邀請,請他來看看自己的成果。

林槐夏見狀直接說道:“琅月小師兄,你有沒有收到我最後給你寄的那封書信,哥哥真是太離譜了,平白讓我一個人提心吊膽。”

爹娘走了,林槐夏直接向白琅月告了林清和的狀,說的就是林清和藝高人膽大,不要命的跳河救人,一救還是兩個人,着實讓林槐夏吓壞了。

“我收到了,小師兄是讓人很擔心,今後确實要盯着點,小師兄你沒有想要說的嗎?”白琅月直勾勾盯着林清和的眼睛,想要找到剛才令他心跳加速的感覺。

林清和一頭霧水,什麽呀什麽,什麽情況啊這是?

看着林清和滿臉疑惑的樣子,林槐夏提醒道:“祭祀,你想起來了嗎?”

林清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啊,“你不是說過一次了嗎,這事不是已經過了嗎,為什麽還有後續,你為什麽要告訴小師弟?”

見着林清和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林槐夏氣得臉頰發紅,整個身子轉向白琅月,“小師兄,你看看他!還是不知悔改的樣子,你不要幫他收拾屋子了,讓他自己收拾,不收拾就發爛發臭!”

一點都不知悔改,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活該住臭房子!

林清和猛然瞪大了眼睛,“憑什麽,我人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難道我自己不能收拾嗎,還有我的小師弟憑什麽聽你的。”

哼哼,你的小師兄不還是我的小師弟,你不還是我的小師妹,說什麽胡言亂語。

白琅月一陣頭疼,無奈的說道:“小師兄這件事情确實是你不對,你要向我們道歉,你跳下去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們嗎?”

白琅月一向敬重小師兄,但也分情況,小師兄有時候确實不太靠譜,不對,是太不靠譜了,完全沒有想過後面的事情,只顧着眼前。

“啊?”林清和真的沒有想到最後背刺他一刀的居然是他的小師弟。

他看着眼前兩雙眼睛裏面蘊含着相同的意思,無奈的說道:“好吧,這件事情确實是我不對,沒有考慮到家人,事後也沒有主動坦白,是我的錯。”

林清和知道要是自己沒有認錯,指不定這兩人就想出什麽離奇的招對付自己了,雖然總是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還有呢,小師兄?”白琅月難得看到林清和服軟的表情,平時飛揚的鳳眸,此刻軟趴趴的,他忍不住多試探兩步。

林清和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暗自磨了磨牙,蹬鼻子上臉,小師弟剛回來,畢竟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孩,忍住忍住。

于是,他可憐兮兮地說:“我真的知道錯了,小師弟你就原諒我吧,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果然,林清和眼尖的看到了白琅月耳根發紅,一臉窘迫的樣子。

嘻嘻,跟我鬥,嫩了。

白琅月視線根本離不開林清和的眼睛,他好像又看見了小師兄眼睛裏的星星,他該不會出毛病了吧?

熱氣上湧,白琅月感覺自己的耳根燙燙的,不自覺地搓搓自己的指腹。

“咦惹,哥你好惡心,趕緊收了你的神通,我原諒你了。以後做什麽決定之前要想想家人,知道沒。”林槐夏雙手交叉抱住自己不斷上下滑動,表情嫌棄。

這麽直白,哥哥你不要形象了,這被其他人看到不得以為他們師兄弟倆在搞斷袖,流言四起,怎麽澄清,哥哥不成家可以,也不知道為琅月小師兄考慮一下,人家還是要成家的。

林清和搓搓自己的五官,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唰的一下打開自己的扇子,挑眉得意微笑,好不風流,“當然可以,小師妹,小師兄。”

他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怎麽樣,等下要不要一起去書院看看?”

林清和繼續問他沒有問完的話,直接忽略白琅月發紅的臉色,他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每一次的直抒胸臆都會令臉皮薄的小師弟不好意思。

他都習慣了小師弟的羞澀,這種情況下如果他繼續發揮,可能迎接一只紅紅的小師弟和氣急敗壞的手動閉麥,此時最好是忽略小師弟的表情,繼續正經的話題。

還沒等白琅月回答。林槐夏就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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