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第 25 章
“我就不去了,你們兩個去吧。”
林清和這下好奇了,“你不和你的小師兄說說你的事情嗎,要你哥哥我給你揭曉嗎?”
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主動揭曉宣發最有成就感,怎麽還能代替別人發言呢?
林槐夏擺擺手,“我今天原本就打算去一個學子府上家訪,他家不在定江縣,在臨川府中,說來也奇怪,臨川府的書院有幾家比我們家書院都有名,他家世也不錯,青山書院名聲敗落後怎麽不見想辦法離開。”
其他家在臨川府的學子早早已經離開,現在也只剩下這一根獨苗,還分在了林槐夏的手下,此次前去未來渺茫。
“怪不得小師妹你會說時間緊,臨川府沒有兩天時間回不來,你回來後不久我第二天一早就要離開回家鄉了。”白琅月恍然大悟。
林槐夏莞爾一笑,“我等下就要出發了,對了,小師兄你看到你爹娘案件的卷宗了嗎?”
林槐夏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也是因為白琅月他們這次春闱下場前,三人笑談之間說起。
白琅月年幼經時經歷的事,對他來說印象是極為深刻,尤其是他爹飽含希冀又無可奈何的神色,記憶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片紅紗,既狂亂又恐怖。
每每回想,白琅月多情的桃花眼都會變得憂傷無比,教人愛憐。
白琅月抿了抿唇,“看了,女帝的判決很公正,回去祭奠時可以盡情詳細的和爹娘好好說女帝如何為我們白家翻案。”
卷宗詳實,從開始到結束,累累血痕透露出白家的苦苦掙紮卻又無法得到公正的對待,最後含淚冤死,直到幾年後,女帝重新翻開這些塵封的卷宗覺察到了其中的疑點,才有了白家的沉冤得雪,白琅月終于不用隐藏在林家小小的院子裏,不用改名換姓。
林清和曾經以為白琅月拿的會是美強慘劇本,自家會跟着倒黴,沒想到峰回路轉,女帝橫空出世,注重刑法,令白家沉冤昭雪,頗有林清和前世中的依法治國味道,大光王朝也在女帝的治下安居樂業。
“這是件好事啊,小師弟,現下你金榜題名又看到了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案件卷宗,還有什麽不開心的。”林清和眉眼彎彎,伸手用力拍拍小師弟的背部。
“你可不是一個人活在世上,你可是代表着白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活着,當然要活得精彩,嘗試所有你感興趣的事情,說不定哪件就是其中族人想要做的事情。”
林槐夏點點頭,眼神清亮,“對呀,小師兄。”
論起嘴皮子還是哥哥利索,林槐夏自愧不如。
“好的,師兄。”白琅月恍惚間好像又看見了林清和眼中的星星。
怎麽回事,這次回來對小師兄的感覺怎麽變得好奇怪。
白琅月亂七八糟的想法,絲毫沒有林家兄妹倆以為的苦大仇深,白琅月一直以來背負的心願都已得到實現,其中少不了林家的助力,最後更是憑借着林清和對書院新奇的教育想法令皇帝讓他出入王朝重要的存檔院,讓他看見了雙親最初的卷宗。
這次回來的白琅月可以說是脫去了一直以來心底下的愁郁,還帶着皇帝下達的新任務,看看林清和的想法進行得如何了。
雖說時間緊急,但在暗訪的情況下還是能看出很多東西。
“啊。”林清和突然出聲,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向林槐夏興奮的說道:“那小四月你豈不是能看見那個學子女裝的模樣了,我這三天估計都要陪着小師弟,不能到處溜達去看學子,你到時候回來可要跟我好好說說。”
林槐夏無語地看向林清和,“真是搞不懂你為什麽會出這個課業給他們,還嫌書院名聲不夠差嗎?”
白琅月呆了一下,女裝?有一瞬間他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但是看着小師妹的反應不像是出問題了。
“女裝?小師兄你又在玩什麽?”白琅月不禁出聲問道。
小師兄怎麽會有這麽奇奇怪怪的想法呢?讓男子女裝,這究竟是怎麽樣的惡趣味啊,他不理解。
不過,小師兄應該不會讓他女裝吧?
白琅月有些擔心。
“這是正兒八經的課業,你們可不要想歪了,書院裏我主講刑法一科,正好說到了有關于女戶的律法,就讓他們身體力行感受一下女子的生活,還只是一天而已,都沒讓他們女裝來書院進學。”林清和張嘴一說,男扮女裝的課業立刻就升華了意義。
本來嘛,學習刑法的意義不就是一視同仁地幫助百姓嗎?刑法誕生的意義不就是讓不公的事情盡量減少發生,限制權力帶來的沖突,緩解不同階級之間矛盾帶來的危機。
實際上古代是君權父權男權集中的時代,而女性根本意義上只是男子附帶的財産,林清和此種舉動也為了讓青山書院的學子們更好的體驗不同人群所處的環境,明白每一條刑法所産生的意義,保護了什麽,又為什麽誕生。
“感同身受,感同身受,不紙上談兵不沉于空想,小師兄你這個想法妙啊。”白琅月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林清和。
小師兄的這一手,白琅月感覺皇帝下發的任務他已經完成了。
“對吧,說得再多,不如自己感受,不然科舉為官後只會混混沌沌的審判案件。”林清和挑眉,眼神發亮,嘴角向上微笑。
林槐夏眼神微斂,之前她只顧着考慮書院的名聲,竟然沒有想到兄長此舉的深意,心裏也明白了兄長為什麽讓學子女裝。
這個世道,女子向來不易,如果能多一個人明白體諒女子的艱難也是好的,林槐夏深有體會。
如果她沒有生長在林家,她早已目不識丁生兒育女相夫教子,麻木不仁的度過這一生。
林槐夏已經體驗過了知識帶來自由深邃的思想,明白世間曠闊,又怎麽能忍受拘于後院一角了卻此生。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哥哥你絕對不是為了滿足自己想看學子女裝,你是為了學子的課業。”林槐夏依舊滿含調笑,嘴上和自己的哥哥扛上兩句。
兄妹之間的小小樂趣罷了。
“我回來會給你們倆詳細說說的,如果臨川府那位學子沒有女裝,我會臨場發揮發揮我的聰明才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