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
第 37 章
這可是從來就沒有過的事情啊,有哪個書院會招收女學子。女子一般是請先生到府上教學,要麽是家中族學,識得些許字,更多的時間是花在刺繡、學琴、賞花,管家之上。
大光并不禁止女子讀書認字,也不提倡女子出門在外進學,一切處在當地的風俗如何,女子才能有機會。
定江縣中從來沒有女子在書院進學,連一間女子私塾都沒有,何其可笑。女帝明明大力倡導人人讀書識字,并在每一個地方設立私塾官學。
就連臨川府,僅僅只有幾間女子私塾。
越是靠近光都的地方,女子得到教育的機會越多,女子書院只有光都才有兩家。
“女子進學,青山書院,這?”胡先生一下子,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先生們,覺得怎麽樣,能接受嗎,如果能接受,我是十分樂意柏先生過來負責教導蒙學班。”林清和言笑自若,不懼兩位先生。
林槐夏目光暗沉,看着兩位先生,心神都還沒有恢複的樣子,就知道自家哥哥的這個舉動有多麽的驚世駭俗,不比之前的舉動差。
于是,她氣定神閑地說道:“兩位先生,既然都有女先生教武學,教廚藝,不足十歲小童教醫學。那這個收女子進學也不是什麽大事啊。”
這這這……性質根本不一樣啊!
林清和覺得林槐夏這波助攻打得漂亮,先生們不願松口,無非是不想男子的權益受到挑戰,受到侵蝕。
他抛下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先生們,難道是怕女子比男子學得更好,以後男子沒了出路吧?”
好家夥,林清和這話說的狠,連自己都說進去了。
果不其然,胡先生頓時變得神色激動,“這有何不可,我把我家的孫子送來,一塊學!”
“我也是。”柏季同被林清和與胡宋明兩人接二連三的話刺-激了,話不過腦,直接應下了,還多送了自己的孫子進去。
對的,胡宋明和柏季同兩位先生已經是做爺爺的人了,可想而知,林啓春對林槐夏和林清和多麽的縱容,想什麽時候成親就什麽時候成親。
可又有誰知道,木竹秋夫妻倆做夢都想有個小孫孫。
林清和滿意地笑了,好欸,又一個自投羅網的先生,還附贈了兩位新學子。
起碼是兩個吧。
林清和果斷将蒙學班已經有了兩位先生和三位學子的事情,告訴了胡先生和柏先生,還不忘讓他們兩個人把這些事情告訴其餘人。
他要抓緊時間回去搞水泥配比了,反正今天沒有他的課,随便浪。
林槐夏也跟着林清和回去了,回去一起去看風箱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經過林槐夏的查看,她大膽的猜測,林清和應該是沒有将風箱做好密閉,所以才會出現,風量不大的情況。
古代的榫卯結構,林清和确實是個新手,手拉風箱也是他第一次嘗試,出現問題很正常,現代的組裝,他基本就是出設計圖的那個,動手能力确實不如負責組裝的工人。
林府上沒有木匠,需要出門去尋找。
林槐夏讓他別費那個心思,直接帶着他出門,來到了一間木匠鋪面前,讓學徒叫出掌櫃。
林清和摸不着頭腦,這不是也一樣出門找木匠嗎?他沒放在心上,無論是他找還是林槐夏找都一樣,只要找到靠譜的木匠就行。
林槐夏見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無奈地解釋,“哥哥,這是我們家的鋪子啊。”
林清和恍然大悟,“你早點說啊,我又不知道。”
“你知道什麽,你光知道和白琅月兩個人一手建立起來的造紙坊和書鋪,其他的你都不關心。”林槐夏真無語了,到底誰是他親妹妹啊。
林清和嘿嘿笑了兩聲,企圖蒙混過關,“現在我們做的這個比造紙厲害多了,做的好,我們出門。屁-股就不用受罪了。”
林槐夏不可置否,她跟着來不就為了一塊摻和,做點有意思的事情嗎。
掌櫃很快就出來了,拿着林清和遞來的風箱仔細觀看。
“能重新做一個嗎,封閉性要好,不然用不了。”林清和出聲詢問。
掌櫃放下手中的風箱,“少爺小姐,這是哪位木匠做的工具,老奴竟瞧不出這是幹什麽用的,做這個風箱的木匠,居然敢對少爺小姐偷工減料,告訴我是哪個,我去好好教訓一下他。”
聽着聽着,林槐夏忍不住憋笑,雙頰泛紅,眼睛亮亮的。
林清和只覺得尴尬,他看看林槐夏,求助的目光被林槐夏無視,只好自己開口,“我自己做的,麻煩掌櫃幫我重新做一個新的風箱。”
掌櫃臉色突然間僵住,下一秒伸出自個的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臉,“哎喲,瞧老奴這張嘴,還沒問清楚情況就瞎講,真該死,該死。”
掌櫃拍了兩下自己的臉後,又快速說道:“能,肯定能重新做一個,少爺放心,這件事我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林清和就這麽看着掌櫃戲精般轉瞬自如的樣子,默默收回了想要阻止對方打自己臉的舉動。
手還沒伸出去,人家戲就已經結束了。
林槐夏見慣了掌櫃這副樣子,畢竟每月過來查賬一次,掌櫃的就上演一次,次數多了,人都麻木了,任由掌櫃自我表演。
“什麽時候能做好,我急用。”林清和問道。
“這是新東西,看着比較簡單,不知道內裏如何,快的話明天就能送到林府,慢的話三四天。”掌櫃回話自然是按照木匠坊的最快速度。
這可是木匠鋪的東家,東家的東西一向是最優先處理完成。
“裏面的東西不用改動,原樣重做就行,就是我做的密閉性,封閉性不好,榫卯結構沒弄緊實。”林清和又囑咐了一番,然後和林槐夏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木匠鋪。
離開時還不忘回頭再看一眼木匠鋪。
“小四月啊,咱家的木匠都是家生子嗎?”林清和問了一嘴。
林槐夏沒好氣地點點頭,“還自家産業呢,都不關心一下。”
真服了這個大哥。
“好好好,那我們就有人手保密水泥的方子了。”林清和可不敢将水泥的方子随便給別人知道,一旦被別人知道,一定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雖然水泥方子現在還沒有試驗出來,但林清和做足了未雨綢缪的準備。
第二天大早,木匠鋪的掌櫃就将重新制作好的風箱,送到了林清和的手上。
林清和馬不停蹄拉着林槐夏,兩個人在林清和的院子裏開始嘗試制作水泥。
一連好幾天,林清和除了去書院講學,就沒有出門,在他的院子裏搗鼓着水泥,一次次的記錄,一次次地試驗,失敗。
最後,林清和總結出了,兩種方法,一種方法比較麻煩,程序較多,另一種是礦渣這一材料比較難得,基本在鐵匠鋪裏也很少産生。
幸運地是,定江縣內有裸-露的石灰石礦和煤礦。石灰石只有煉丹的道士和大夫會用的上,煤礦沒有人會用,單單只以為是一種黑色易碎的石頭,沒有什麽用處。
林清和決定融合兩種方法,既減少了程序上的麻煩,也能去除掉稀少的礦渣資源。
他們收集了廚房內所剩不多的草木灰,泡水,充分攪拌,之後進行沉澱。
然後,林清和把剩餘的,已經碾壓成粉面狀的石灰石和粘土,煅燒成熟料後再次碾磨成粉末狀。
之後,把已經充分沉澱後的草木灰,倒掉上方的水,剩餘的草木灰壓幹水分,捏成團或塊,自然晾曬。
最後把石灰石和粘土等煅燒的熟料和草木灰團混合在一起,放在火中再次煅燒,呈橘紅色即可。
這些粉末冷卻後,分出一部分進行試驗,加水,放入沙子或砂土進行攪拌,呈稀泥狀态,抹至院子中間的實驗場地中。
“好了,希望這一次的融合比例能夠成功,不然又要再做一次。”林清和捶了捶自己酸痛的雙臂,癱坐在地,渾身上下狼狽不堪。
林槐夏也不例外,一遍遍陪着林清和重複着枯燥乏味的實驗過程。
不過,看她明亮有神的鳳眼,林槐夏心情肯定不錯。
一種全新的材料就要從他們的手上誕生了,從此修路不在是一件成本高昂的難事。
在等待期間,林清和想起了,前幾天他還要給小師弟寫信撈先生的事情。
他拍拍屁-股起身,被林槐夏叫住,“幫我倒杯水過來,我起不來了。”
林清和應了一聲好,先去房間內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自己先喝上了一杯,一口氣不帶歇的,林清和才明白,自己也是渴壞了。
沒耽擱太久,他拿着水壺和一個幹淨的空杯子就出去,遞給了林槐夏,讓她喝多少倒多少,省得麻煩再叫他一次。
他還要去書房案桌寫信給小師弟。
臨走時,多問了林槐夏一句,“我給小師弟寫信,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林槐夏剛想開口答應,話到嘴邊,又變了樣,“不用,你自己寫你自己的,我自己寫信給他。”
小時候,白琅月還在我面前炫耀,這次我寫長長滿滿的一封信,炫死他。
得到回答的林清和,随即離開亭子,完全不知道林槐夏心裏的那點小九九。
要是林清和知道這一封信又點燃了白琅月心中的醋意,鬧得他不得安寧,他肯定會選擇,現在就把林槐夏的話寫進信裏。
白琅月和林槐夏從小就開始暗搓搓的較勁,可能是兩人同歲,又同是天才,一直面和心不和,互相争林清和的陪伴時間。
當然,他們倆完全是屬于學業上的較勁,生活上,随着年齡越大,林槐夏就越發認清了林清和的性子,也就不再與白琅月争時間。
白琅月一如既往地跟在林清和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