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第26章 ○

為了方便照顧霍煜, 季思谙找白靜申請和他同桌。

白靜一臉詫異,“你确定要和霍煜同桌?”

季思谙是班裏唯一有望考上京北大學的好苗子,校領導都發話了, 讓白靜平日裏多關注一下她。

不要在高三這個緊要關頭, 被生活上的瑣事絆住她手腳。

白靜也清楚季思谙的個人情況,很想她将來能考上一所好大學,親手創造自己美好的未來。

所以她給她安排的同桌也是一個好學的學生,很安分, 平日裏絕對不會打擾她學習。

結果這才沒多久, 季思谙既然主動要和霍煜做同桌。

“你倆現在什麽關系?”作為班主任,白靜不得不多問一句。

早戀這個問題, 學校非常關注,可不能發生在她的班級。

季思谙是聰明的孩子,一向有主見也比同齡人心智成熟一些, 白靜對她向來是最為放心的。

但是現在……

季思谙幾乎秒懂老班的意思, 眼底掠過一絲慌亂,被她鎮靜地壓下去,“同學。”

“白老師,我只是想報答他的恩情而已。”

白靜被她深沉的眼眸盯着, 莫名有種身份調換了的錯覺。

明明她才是季思谙的老師才對,怎麽自己反倒被她看得心慌慌的。

白靜清了清嗓, 故意壓低聲音提高自己的威懾力:“報答恩情的方法有很多種嘛, 霍煜那麽跳脫的一個人,和他同桌, 你怕是很難靜心學習。”

季思谙想過這些問題, 但她相信自己的意志力。

而且她已經答應霍煜,接下來兩個月要對他全權負責。

“白老師, 我已經想好了。”季思谙語氣堅定。

白靜反倒動搖了,最終嘆了口氣,妥協,“行,你們自己協調吧。”

季思谙回到班裏,便說服了同桌和霍煜暫時調換了座位。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其實這學期也快結束了。

也就是說,得下個學期,座位才能調回來。可是下個學期,班裏的座位肯定是要重新安排的。

按理說,霍煜那個位置,班裏的同學都不樂意換過去。

奈何他給的錢多,原本和季思谙同桌的羅陽很爽快地答應了。

-

新的一周,霍煜和季思谙做回同桌。

為這事,他傻樂了整整一上午,直到午休時間,才被季思谙拉回現實。

“你中午想吃什麽?食堂還是小賣部?”季思谙正在收拾書本,她打算去食堂買飯菜回教室裏吃。

考慮到霍煜右手不方便,季思谙打算照顧他。

霍煜受寵若驚,“你要給我帶?”

季思谙點頭,“不然呢?”

“你吃什麽?”

“食堂。”

“那我也吃食堂。”

“行,你不挑食吧?”

“不挑,你買的我都喜歡。”

季思谙:“……”

她突然理解了“油嘴滑舌”這個詞的意思。

收拾好東西離開時,季思谙沒忘記告知霍煜:“買回來記得付錢給我。”

霍煜笑,那雙瑞鳳眼彎着,明晃晃地勾人,“要不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季思谙不想帶着他一個傷患去食堂。

這個點人多,別再給他擠出好歹來。

-

那段時間,霍煜在季思谙那裏享受了最好的待遇。

季思谙甚至給他喂過飯,拿勺子舀着,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裏。

霍煜邊吃邊笑,視線一直在她臉上,癡得像個傻子。

被季思谙嫌棄不已。

每天早上,霍煜都會給季思谙帶早飯。

一盒牛奶,一個面包,或是白水雞蛋、茶葉蛋、蘋果。他自己掏腰包,找吳衛通融的。

不然以徐家的條件,無法承擔這些。

吳衛被他纏得煩了,又考慮到他拿錢買這些,不是為了給自己改善生活,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季思谙漸漸習慣了霍煜每天變着法子給她獻寶。

大冬天的,他有時候還會請她吃冰棍,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班長,蘋果吃不?”霍煜雖是這麽問,但不等季思谙拒絕,他已經把洗過的蘋果拿紙巾包好放到了她桌面上。

季思谙看向他時,少年便用那雙真摯熱烈的眼眸滿含期待地看着她。

也不知是不是顧慮他手傷的關系,季思谙覺得自己最近對霍煜越發心軟了。

比如現在,她就咽回了拒絕的話,接受了他的好意,“謝謝。”

“客氣。”男生唇角的弧度深了,不忘催促她:“快嘗嘗,我讓老吳幫我從津海捎來的。”

季思谙抵不住他的熱情,将蘋果掰成了兩半,遞了一半回去:“我吃不完,給你一半。”

她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剛才徒手掰蘋果這事,對于霍煜而言有多震撼。

那可是完完整整的一個蘋果!

她一個水靈靈的姑娘,就這麽!就這麽給掰成了兩半?!

霍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懷疑季思谙是不是背地裏練過。

活了快十八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彪悍的女生。

“班長,你和武松是不是親戚?”霍煜接了蘋果,咬了一口。

季思谙也咬了* 一口,另一只手已經熟稔地翻開了課本打算溫書。

聽見他這麽問,她又看向他,“什麽意思?”

霍煜笑,“你這力氣,打老虎應該綽綽有餘吧。”

季思谙:“……”

她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調侃了,忍不住往男生腰上怼了一拳,“去死。”

其實力道也不太重,霍煜不覺得疼,但還是賤兮兮地“哎喲”一聲,非得逗得季思谙臉紅不可。

-

臨近期末,季思谙本該倍感壓力,被學習壓得喘不過氣。

但自從她和霍煜同桌後,卻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每天都在打打鬧鬧中度過,他倆的關系,竟是莫名拉近了不少。

靠前最後一周,有個晚上停電,學校發了蠟燭。

每個班級的學生都點着蠟燭看書學習,備戰期末考試。

季思谙他們也不例外。

燭光點燃那一刻,季思谙鮮亮的眉眼如同加了濾鏡的畫卷,清晰舒展在霍煜眸底。

他側坐着,左手支着腦袋看她,薄唇勾着弧度,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季思谙雖有所覺,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将數學試卷翻了個面,繼續研究錯題。

起初,教室裏很安靜。

後來白靜出去接電話了,大家便開始小聲說話,偌大的教室變得些微嘈雜。

霍煜也是此時出聲的,做賊似的,湊近季思谙,與她小聲講話:“班長,你以後想考哪所大學?”

就在剛才,霍煜意識到這個學期就要結束了。

期末考試以後,就是短暫的寒假。

緊接着,他們将迎來高三最後一個學期,熬過這段時間,大家參加高考,然後散席。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希望自己能一直在學校呆下去。

但這顯然不現實。

于是霍煜就想,要是以後能和季思谙考上同一所大學,他們或許就可以繼續在一起,像現在這樣要好。

假以時日,她總會喜歡他。

季思谙自然不知道他心裏諸多想法,只頭也不擡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以你的分數,肯定考不上的那所。”

霍煜:“……”

他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而且還被殘酷冰冷的現實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他的分數……

他每回考試不是睡覺就是睡覺,什麽時候有過分數。

一時間,霍煜心頭似壓下了一座大山,他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你說來聽聽?”霍煜試探似地追問,仍舊不死心。

季思谙停下手裏的筆,轉頭看向他。

少年眉眼在燭光裏時暗時明,似乎比平日看着,帥得更為真切些。

她愣神了片刻,斂眸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語氣變得不自在:“我的志願是京北大學。”

“京北?”霍煜知道京北市,但對京北大學顯然沒什麽了解。

季思谙只得說得簡單些,“去年京北大學文科錄取分數線是680分。”

“而你,我的朋友,你上次小考的成績,總分也就280分。”季思谙說到這裏,忍不住撇了下嘴角。

實在是不明白,怎麽會有霍煜這樣不思進取的家夥。

被季思谙嘲諷,霍煜不惱反笑,笑得還很傻,“你剛才說什麽,‘我的朋友’?”

“季思谙,我們現在的關系,原來已經到朋友了。”他一向是會抓重點的。

連季思谙都無法反駁,只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回過頭去繼續練題。

“季思谙,你能不能再說一次那句‘我的朋友’,我想聽。”少年湊近,側臉枕着左胳膊巴巴望着季思谙。

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他,暗暗深呼吸,眼觀鼻鼻觀心地解題。

只當旁邊有只聒噪的鳥在說人話。

後來,無論霍煜說什麽,季思谙都不搭理他。

他有些急了,直起身挪了椅子過去,下巴一低,直接搭在了少女胳膊上,:“季思谙,谙谙——”

“要不你教我念書吧,我陪你一起考京北,好不好?”

霍煜的臉離她極近,語氣似撒嬌。

季思谙頓時僵住,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萬萬沒想到,霍煜這家夥居然直接把腦袋壓在了她胳膊上!

……只要她微微偏頭,嘴唇就會撞到他額頭,印下一吻。

這個認知讓季思谙的心徹底亂了,她甚至忘記趕走他。

耳邊響着他的聲音,她卻完全聽不清他後面還說些了什麽。

劇烈的心跳聲,如雷似鼓,早已将她整個耳道淹沒。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