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話
第25章 第二十五話
見他都已經這麽說了,光之戰士便不再多問,而是再次把手中烤好的食物遞給對方一份。
白發的孩童看了看手中的食物,又看向她。
“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倔強的開口:“......等着瞧。我一定會變強,然後打敗你的。”
“是是是。一定、一定。”
光之戰士只是在随口應答,而注意到對方即将又要炸起毛來的樣子時才意識到到自己的話語似乎有那麽一些不妥。
她改了口:“把能隔絕人的術式練好,變得更穩定。然後體術再精進精進。這樣就行了。”
五條悟:“說得好像這樣就能打敗你一樣。”
光之戰士思考一番,認真措辭。
她說:“......人總是要有一個夢想的。加油吧。”
“......”
五條悟繃着個小臉,一口一口啃着光之戰士遞過來的食物。
就在這微妙的氣氛裏,一陣夜風吹來打破沉默,臨時點燃的那一團篝火飛出一部分細微火星,點燃了旁邊滿是觀賞植物的草地。
這一刻,他清晰望見對方臉上多變的表情。
少女那張不管怎樣似乎都不會起波瀾的臉上出現了慌亂和意外。
她當即站起身,不顧形象在草地上跺腳,試圖滅掉那三兩火星,蹭得身上一陣煙塵。
直到草地上的火焰被熄滅得差不多時少女那雙原本警覺着翹起的耳朵才放松耷拉下來,鬥篷下炸毛的尾巴也再次柔順貼在了身後。
然而光之戰士尚未察覺到危機還沒有解除。
在她背後看得一清二楚的五條悟沉默着等待她轉頭。
“怎麽還能聞見糊味......?”
光之戰士四處嗅聞,滿臉疑惑,直到與白發孩童對上視線。
他擡手指了過去。
“你的尾巴上也有火。”
光之戰士:“......”
她着急忙慌地帶着她可憐的尾巴跑到池邊,一把将燃燒着的尖端泡進水裏。
她提起長長的尾巴,發出意味不明的咕嚕聲。
“要變禿了。”光之戰士心疼地看着焦黑看不出顏色的那一塊地方自言自語,表情悲痛欲絕。
直到這個時候,才能瞥見少女那一絲絲脆弱來。
五條悟:“......”
——雖然很強,但在奇怪又或者細枝末節的地方又會顯得特別傻。
這是他對光之戰士見面後的第二個看法。
大概沉浸在悲傷中兩三分鐘,光之戰士站起來,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拿出一個水桶。
她往還在燃燒的篝火那邊抖動兩下水桶,桶中便湧出水花來,伴随着各種各樣的魚類噼裏啪啦落下,澆滅了火焰。
看着這一驚奇景象的五條悟瞪大了眼睛。
這是個什麽奇怪的水桶?剛才都還是空的!
而現在地面上除了冒着黑煙的柴火,還多出好多活蹦亂跳的魚。
其中還有一只大型章魚在蛄蛹着往暗處跑。
他看着光之戰士三兩步走過去把這些魚類丢進池塘,最後一把抓起大章魚。
然後她和這東西開始了一場莫名奇妙的拉鋸戰。
光之戰士想要老調重彈把章魚丢到水池裏,章魚試圖用八條爪子箍住對方死守陣地。
她費勁地把這煩人生物的觸手一個一個扒開,又被章魚噴了一身的墨。
少女原本看得清五官的臉變成一團黑色,她呸呸兩聲,吐出一團墨水來。
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想要尋找什麽幫手的意思,而是繼續與這難纏的海洋生物掰扯。
然後在她整個人即将和章魚一起踏進池塘的時候,突然介入的力量令章魚的觸手再也觸碰不到她。
海洋生物毫無阻礙地随重力掉進了水裏。
突然就擺脫了對峙狀态的光之戰士後知後覺看向一旁伸出小手來對她使用了無下限術式的男孩。
“謝謝。”她眨眨眼,随後把手放到水池裏洗了一把髒兮兮的臉。
“為什麽要把它們丢到水池裏?”
“這不是要有借有還嗎。”光之戰士一臉正直,“我都說過,我不是偷魚的。”
五條悟:“......”
他看着池裏被吓得四散奔逃甚至有的直接翻肚皮的錦鯉沒說話。
不過......
他又有些期待明日那些看到池塘慘狀的人們的反應了。
這麽想着,他再擡起眼,看着少女手中的那個桶說話了:“那是什麽?”
“魔法水桶。”似乎很高興對方提到這個東西,光之戰士耳朵直直豎起,一副驕傲的表情,“我花了兩天時間重金釣到的好東西。要不要試試看,無論倒多少次,水和魚都倒不完。”
她将小小的水桶遞過去,眼睛在月光下發亮。
“‘魔法水桶’......這東西,東京會有嗎?還是說在日本的其他地方?”
“啊。不是,這個是在我自己那個世界裏釣的。不過日本有沒有——我還沒釣過呢,不知道。”
她無心的話語一瞬将五條悟的興趣離開了“魔法水桶”。
男孩只是用雙手接過那小小水桶,繼續看着她。
“......你的世界?所以你不是這裏的人,也不是咒術師。”
“我當然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更不是什麽咒術師。”
光之戰士當即以反問否認。
“......你覺得我很好騙嗎?”
“我說的都是真話。”
光之戰士的眼睛裏寫滿真誠。
“......姑且算這樣吧。”
男孩挪開眼神,小聲嘟囔着。
沒有再去質疑這件事,五條悟照着少女的樣子把水桶往池子裏倒,稀裏嘩啦看着一堆自己從沒見過長得奇形怪狀的魚類從桶裏傾瀉而出。
魚兒在水中攪動起水花,男孩天空一樣純淨的眼睛裏映射着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的倒影。
大抵是嘗試到了有趣的事情,他的心情一下又變得些許輕松。
直到池子裏的水都要滿溢出來時,他才意猶未盡地擡起頭,發現少女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身衣服,打算離開庭院。
——她要走了?
他的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幾個字。
那邊光之戰士對于小朋友的眼光十分滿意,本打算把魔法水桶送給他,也沒有再要回來的意思。
看着五條悟玩得還挺開心,連那一開始的冷漠小大人範也消了些,她便沒有再打擾,而是打算就此離開。
就在不久前,她再次聽到了有人發自內心的懇求與委托。
而在她剛活動兩下腳腕打算走人時,衣袖卻被什麽一下拽住了。
“你要去哪裏?”
她轉過頭,看着六眼的男孩在她身後,那魔法水桶被安靜放置在了池邊。
“我出去.......”
“帶我一個。”
“......啊?”這要求真沒聽過。
光之戰士沉思片刻:“我不是出去玩。”
“這種事目的無所謂。”五條悟根本就不在乎,他依然沒有松開揪着她衣袖的手。
即使是看着對方略顯為難的角色,他也沒有退步。
“......現在?”
“現在。”
“......你不困啊?”
“不困。”
眼見她還在思索,男孩撇撇嘴。
“怎麽,還是說你很強,但沒有強到能把我也帶出去?”
他一張嘴巴倒是叭叭不饒人。
對此光之戰士慢吞吞回應道:“這倒不是。......你是在挑釁我嗎?”
男孩沒說話,而是揪着她的衣領看她。
光之戰士也默默與他對視。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似乎是在進行着什麽無聲對抗。
“......我想出去看看。”良久,他說出簡短話語來,“呆在這裏沒辦法變強。”
——後面這句話姑且不論,前面那句倒的确是他發自內心的想法。
新的“委托”成立了。
光之戰士意識到這點時,已經不能夠拒絕。
她撓撓頭:“......好吧,我知道了。不過你先別急着用你的術式。”
她彎下腰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男孩抱了起來。
抱起五條悟的一瞬間,他們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光之戰士示意他不要出聲,随後抱着他大搖大擺在重重守衛眼皮底下走出了五條家的正門。
她懷中的男孩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出門才發出疑惑。
“......他們是都瞎了嗎?”
對此光之戰士只是嘿嘿笑了兩下。
“可不是嗎。”她順着對方說道。
她使用的是【忍者】職業的固有技能,【隐遁】。
在【隐遁】的狀态下,她通過隐藏和最弱化自身的氣息與能量,讓自身存在從他人視線裏徹底消失。
而與她所接觸的人事物也會有同樣的效果。
這個技能是被稱為“優秀的暗殺”技能。
她在東方之國學會的這個【忍者】職業,以“隐匿”忍術而出名。
雖然最開始它只是平民百姓們在過去的亂世之中為防身與守財而應運而生的技能,但到後來随着後人不斷改良與精進,也成為了“百貌之術”,應用也相當廣泛。
而光之戰士每每潛入五條宅邸,便是依靠着這樣的招式讓所有人都找不到自己的蹤影,哪怕是與自己擦肩而過也不會有絲毫察覺。——這樣的技能爐火純青到就算是擁有特殊視力、五條家引以為豪的神子都很難察覺到。
左右搜尋着那發自靈魂的請求所在地,在捕捉到大致方位後,光之戰士帶着男孩一個箭步穿越森林,用野菜再次召喚出小黃。
“好了。”将五條悟安置在前方,她坐在陸行鳥按囊偏後些的位置,雙手拿着缰繩将他圍起,“我們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