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豪不誇張的說,那瞬間跟在莊捷身後的梁亦洲腿都吓軟了。

他們少校跟柯總的關系并不親近,私下裏沒見多說句話,怎麽好死不死這個時候碰到了柯總——使團裏就那麽幾個omega!

老大還主動停下了!!

要了命了。

在莊捷停下腳步,再次擡腿,動勢轉而朝着被抱着的柯青裁時,梁亦洲瞬間動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了莊捷面前。

擋在了他們老大和柯總之間——其實是保護柯總。

剛剛打了八針軍用強抑制劑,硬生生中斷已經開始的強易感期,勉強恢複神智的alpha會有多暴虐。

梁亦洲代入了下自己,雖然他的信息素遠遠比不上少校,但如果易感期的他遇到了一個昏睡中的omega,肯定會不惜代價把人搶走。

而且柯總好像還沒貼抑制貼,有股淡淡的茶味。

梁亦洲慌死了,強撐着用氣聲道:“柯總沒事吧?是累了嗎?”

趙銘誠還以禮貌一笑,點了下頭,用極低的聲音道:“嗯,我把他送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昨晚一夜沒睡。”

梁亦洲連連點頭,“嗯嗯嗯,那塊去吧,別把人吵醒了。”

“好,那我們先走了。”

趙銘誠怕柯青裁被吵醒,更沒有多說的心情,轉身抱着人一步步平穩的離開。

梁亦洲回過頭去看被他擋在身後的莊捷,結果吓了一大跳,毛都炸開了。

知道易感期中的alpha本能會讓他生氣不爽,但這畢竟不是自己的omega,少校應當控制的住自己。

可此刻少校的臉色極盡陰沉,低壓在眉骨之下的黑眸不露一點光,野獸般緊緊盯着那被抱走的omega的背影,似乎有絲絲縷縷的戾氣從眼中化為實質。

這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人搶了老婆。

梁亦洲快吓死了,怕一個沒拉住這位瘋了沖過去把人搶走,他二話不說抱住了莊捷,雙臂死死纏住少校。

“老大,冷靜啊,別看了,那可是個omega,你剛打了八針軍用抑制劑,其中三針打在腺體上才勉強終止易感期……”

梁亦洲小心翼翼的擡頭打量莊捷,“要不,咱再回去打一針?你這強易感期只休息一個上午太勉強了。”

莊捷一言不發,梁亦洲絞盡腦汁:“現場那邊還等着咱們過去,車就在樓下……”

此時,樓道裏的腳步聲消失了,趙銘誠已經抱着人上樓了。

“咱……”梁亦洲勉強松了口氣,又轉頭去看莊捷,結果瞬間噤聲。

莊捷昨晚自己找東西做止咬器,兩邊唇角全被勒破,不深,一邊也就五毫米,就沒縫針,處理了下之後并不明顯,只是雙唇幹白。

可現在那裂開的唇角竟再次莫名冒出血珠,鮮紅的血滴越積越大,直至順着兩側唇角滑下。

梁亦洲失聲叫:“老大!”

莊捷面無表情的站了一會兒,然後遠處的腳步聲全部消失,憑他也再聽不到了。

他擡起手,用手背蹭了下下巴上的血,才開口道:“沒事。走吧。”

那聲音竟十分冷靜,聽不出半點異常。

柯青裁并沒有被任何動靜吵醒,回房間後睡了兩個小時,還是有不得不讓他簽的字,趙銘誠過來房間裏硬把他叫醒的。

那之後的兩天兩夜,使團每個人都沒睡超過六小時。

但總算是解決了材料進場的問題,利用防水膜包裹大型材料,由原有軌道進入,排水工作也同時進行,讓水質對地基的影響降到最低。

經過最後測試,防水膜的隔水性能達标,運輸槽被水泡後的也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地基維護工作順利進行。

第三天的開工儀式順利進行,一切正常。

開工儀式結束後,車把使團的所有人接回了使館,剛才在現場鎂光燈下還衣冠楚楚的各位現在已經不成人形。

西裝和領帶亂飛,在車裏就已經睡的人仰馬翻,司機停好車之後站起來,拿保溫杯咣咣敲了兩下控制臺,喊:“到家啦,都醒醒,下車。”

結果車裏的人一個個都爬不起來,到處都在哼哼唧唧,夏曦腰酸背痛的站起來伸個懶腰,忍不住怒罵:“法斯個狗niang養的!啓明星沒一個好東西!姑奶奶三天沒睡覺了,臉比樹皮都幹!”

“我游戲三天沒上,之前刷了兩個月的圖全白費了!法狗給爺死!”

“你們算啥,我一個小時沒回女朋友消息就被拉黑了,到現在還沒顧上哄人呢,搞不好她現在都嫁給別人了。”

“哪天啓明星那幫混蛋圓潤的滾出j星了,勞資必須大賀三天。”

柯青裁一個人坐在最後的位置,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被這幫怒火中燒的家夥們咆哮了半天才喚回些意識,迷迷糊糊的掙紮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這幾天都是這樣,他根本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還是昏過去了。

現在強撐了幾天的那股勁兒卸了,身體上的疼痛卷土重來,一瞬間他甚至找不回自己的手腳,坐在椅子裏動彈不得。

腰臀間的酸痛仍在,柯青裁苦笑着托了下後腰,心說少校可真不是一般人。

到最後大家都已經下車進了使館,柯青裁落在最後一個,終于慢吞吞的爬起來下了車。

卻沒想到在院子裏遇到了莊捷。

少校顯然也是剛回到使館,穿着一身筆挺的軍服,帽徽和肩章閃着熠熠寒光,完全看不出那晚的狼狽,又是充滿距離感的樣子了。

這是幾天裏柯青裁第一次見到他,下意識就轉開了眼,裝作并沒有看到。

alpha看起來還不錯,看來易感期結束了,沒出什麽問題。

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柯青裁難免感到心裏一直微微懸着的一個點放下來了,這樣就好,他繼續朝使館大門走。

本身也沒什麽好寒暄的,何況出于避嫌,他現在更應該跟少校保持距離。

然而在從高大的alpha身邊經過時,莊捷卻主動開了口,一道冷冷的聲音沒什麽感情,簡短的說:“還好嗎。”

柯青裁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聽,他倉促擡起頭,對上那雙極夜般黑沉沉的眸子。

年輕高大的男人微微垂着睫毛,很安靜的看着他,果真是在跟他說話,柯青裁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細微的笑,說:“任務順利結束了,還不錯。”

莊捷的提問顯然是針對那個晚上,可他意識到眼前的人在刻意回避,曲解成對這次事故的問候。

alpha不再說話。

柯青裁又彎了下眼睛,拿出對同事那樣很普通的口吻道:“終于解決完了,少校辛苦了,今天下午大家都放半天假,少校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着,他視線一低,看到了莊捷垂在身側的手,筆直的軍服袖管之下伸出的那雙修長的手竟然裹滿了繃帶。

雪白的繃帶從指下掌心一直延伸到袖子裏,不知到何處結束。

柯青裁呼吸短暫的窒了一下,明明那天分開之前看他的雙手并沒有明顯的傷痕,這幾天也沒再爆發沖突,那傷是哪來的呢?

他動了動嘴唇,想開口詢問,但“那天還沒受傷”這句話将要出口時,他發現自己差點主動提起那個晚上,于是緊急閉上了嘴。

總之易感期都過去了,一點小傷應該也沒大礙,柯青裁忍住了沒問,不再看他,也沒聽他是否又說什麽,囫囵轉身回了使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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