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j星的節日慶典不可謂不隆重,奏樂,跳了當地的民族戰舞,烤了全羊,分了糕點,大家都玩得不亦樂乎。

柯青裁喝不得酒,推脫了兩次之後幹脆跟白司淮倆人捆綁在一起,遠遠坐在邊上不露面,也算落得個鬧中取靜。

晚上十一點他們才玩夠,大部隊撤退。

柯青裁有意避人,跟白司淮又聊的起勁,倆人落到最後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出來。

他們一出星防中心大門,門口就橫着輛相當霸道的純黑色高架越野。

這車太打眼,柯青裁不由的掃了眼,倒也沒太注意,卻見車駕駛座的車窗搖了下來。

駕駛座上坐着個相當高大的男人,這體量的車他坐在裏面頭也快碰到頂,肩背結實的程度跟少校不相上下,面容英俊出挑,頭發也是張揚的,在發尾微微打着卷。

車上的人臉上帶了片茶色墨鏡,見了他們單手把墨鏡從臉上撸了下來,眉眼含笑,放肆的朝着倆人wink了下,說:“哎,你們兩個小o磨蹭什麽呢,人都走沒了,你倆落到最後面也不怕讓狼給叼了?”

白司淮一個溫溫柔柔的瘦長人影突然原地炸毛了,氣急敗壞的喊了聲:“虞效寒!”

然後又轉頭着急的跟柯青裁解釋:“你別搭理他,他就這樣,整天瞎說八道,什麽兩個小o……”

柯青裁于是馬上就明白了,不需要人介紹,任誰都看得出他們是一對情侶,這人就是剛才席上跟白司淮不斷發消息聊天的人。

白院士明明是個beta,被人這樣叫了小o,他看不出任何屈辱的味道,反而滿滿都是那高大男人就樂意把他當成omega放在手心裏的寵溺。

柯青裁感覺挺稀奇,他自參加工作至今沒人敢這樣明着開玩笑,再早些時他更不是能容人玩笑的性格,可好友愛人話中只有愛屋及烏的意味,讓他并無介意,還覺得有趣。

柯青裁笑了笑,“沒事,他是跟你鬧着玩呢。”

虞效寒說着開了車門下來,白司淮帶着柯青裁走過去就忍不住給了他肩頭一拳,“虞效寒你別給我丢人行不行?”

白司淮半點力道沒收,虞效寒被一拳砸的縮了下肩膀,卻只是笑,跟柯青裁伸出了手,“抱歉啊柯總,我這沒正型慣了,別介意。虞效寒。”

柯青裁伸手與他握了下,挑眉一笑,“虞總客氣,當我看不出來你倆跟我這秀恩愛呢。”

虞效寒樂了兩聲,“咱也甭客氣了,我家小白現在可稀罕你,青裁長青裁斷的整天念叨,我看你倆半夜還發消息私聊呢,都自己人,以後叫我名就行。”

柯青裁從善如流的點頭,“好。”

又轉向白司淮說:“太晚了司淮,你們快回去吧,他在這等你挺久了吧。”

白司淮跳上了副駕駛,隔着窗戶看柯青裁,“你上來,我們先把你送回去。”

虞效寒也從車窗裏探頭,“是啊,我們先送你。”

柯青裁利落一擺手,“不用,我司機就在那等着,你們自己回去就好,司機等我一晚上了。”

倆人看着不遠處停車場是停了輛黑車,司機在旁邊站着等,于是便不再堅持,白司淮說:“好,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到了跟我發條消息。”

柯青裁笑着說好。

然後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車掉頭滑出去。

紅色尾燈漸遠,柯青裁卻愣了幾秒沒動,把跟他們招手的手收回來,卻沒放下,而是把手心貼在了小腹處。

柯青裁突然感覺有些自我厭棄。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激素影響,他的情緒有些難以控制。

他自己曾堅定做一名自力更生、不依賴他人反要照顧身邊人、不為omega分型所困的人,所以他将極大的身心投入工作,早就做好了不會結婚的準備。

可現在,朋友的幸福卻讓他這麽眼熱。

頭一次覺得有個人陪在身邊打打鬧鬧,夜裏冷了有人來接是這麽讓人羨慕的事。

白司淮跟伴侶兩人的離開像帶走了他身上最後一點熱,現在他才覺得自己穿着一身單衣站在孤立無援的冷風裏。

孕激素的影響果然厲害,柯青裁發現負面的情緒一時很難抛開,只能用手心貼緊了平坦的腹部,貼緊了他深處唯一還在的細微熱源。

跟自己說,沒什麽,至少這一刻他并不是一個人,還有個小種子始終陪着他。

趙銘誠見人走了,把車開到了柯青裁面前,下車給他開車門,說:“柯總,咱回去吧。”

“嗯。”柯青裁鑽進了漆黑的車廂。

回到使館已經很晚了,但柯青裁現在很需要麥麥,于是問了張嫂麥麥睡了沒。

麥麥恰巧在熬夜玩,于是柯青裁跟孩子打了會兒視頻,看着他那張稚嫩的小臉膩着自己,給他講了會兒故事,又聽他賴賴唧唧的給妹妹唱了新學的兒歌。

孩子身上其實有種純正的能量,柯青裁哄着他卻不覺得累,反而挺放松的,一通電話之後情緒終于好了很多。

這天莊捷回來得很晚。

柯青裁卧室裏的燈都熄滅了,已經躺好睡覺,他才用密匙開門進了客廳。

已經淩晨了,出言寒暄實在沒必要,少校也不怎麽會理他,柯青裁便沒出聲,裝作自己已經睡着了。

可誰知等到客廳裏少校的動作都停了,一切歸于安靜,他還是沒睡着。

或許是今天心緒不平,也或許是明天不上班的緣故,柯青裁在黑暗中睜着一雙眼睛,毫無睡意。

客廳裏透過來溫和平穩的alpha信息素,還有放緩了的呼吸聲。

信息素依賴得到了滿足,柯青裁在床上打了個滾,剛才低落的情緒突然又反彈了,覺得滿足起來。

突然很想看看少校。

他睡熟的情況下應該沒那麽容易醒吧。

柯青裁知道他們對過于蹑手蹑腳的聲音反而敏感,于是就只是放輕了腳步,不算太小心翼翼的進了客廳。

他打開了衛生間裏面的燈,這樣萬一少校醒了他就馬上進去說起來上廁所,沒醒正好他能借一點洩出來的光。

少校沒醒,今天回來這麽晚應當是很累了。

柯青裁的目光難得放肆的描摹過他的側臉,眉高眼深,睫毛黑色一片蓋在眼下,耳後發絲修剪得整齊幹淨,肩頸線條利落漂亮。

少校攝人的氣場和信息素總讓人不敢直面他的臉,雖然大家都知道他長得好,可就連柯青裁都沒仔細看過他真人,此時看着心中一悸。

他穿了件跟所有人相同的白色T恤,腿上還是黑色的作訓服褲子,身軀太高大要側身彎曲膝蓋才能好好的把自己放進沙發裏。

柯青裁一直想問他會不會躺得太不舒服。

但是他不敢問,甚至不敢問他冷不冷要不要加被子,只是假裝在沙發裏扔了條裝飾用的毯子。

他不敢分毫表露出對少校的好來,他太心虛了,不敢被察覺到丁點。

他也懼怕自己的感情,那自己都摸不透的一池深水,萬一露出一線,他怕自己都無法收回。

可是,為什麽少校怎麽能對他這麽好?

柯青裁攥了攥手心,黑暗中,眸心閃爍。

——他感覺到了體內奇怪的激素,讓他莫名其妙多愁善感起來,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

他其實很難相信的,一個人為了他,為了每晚給他釋放信息素,願意睡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客廳,一張小小的很不舒适的沙發裏。

每天不管多晚回來都會來,不管多累都會釋放很多信息素,然後在所有人都還沒醒的時候就起身離開。

如果不是每天親眼看着,柯青裁不相信任何一個人會對他到這種程度,更別提這個人是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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