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高專的生活

第027章 高專的生活

盛夏的時節, 窗戶外面的蟬鳴聒噪,直照大地的陽光肉眼可見的炎熱。

但是二樓的教室裏,在短暫的安靜後, 又細碎地響起交談聲。起先他們還能壓低聲音,但眼見老師沒有回來,他們的交談便越來越放肆。

“吶傑,我們打個賭吧,你猜等下夜蛾老師,是左腳還是右腳先進門呢?”

白發的少年雙手抱着後腦,他帶着一副黑漆漆的圓形墨鏡,躺靠在椅子上,一雙長腿架在課桌上。

空曠的教室裏只有三張課桌, 它們一字排開。坐在中間的黑發、紮丸子頭的少年眯着眼睛,他一手托着下巴:“這真是一個無聊的話題, 不過我賭左腳。”

最靠近窗戶的那邊,棕色及肩短發的少女半閉着眼睛,她剝開手裏的糖放在嘴裏:“你們都一樣無聊。”

這裏是東京咒術高專, 他們三個是新入學的一年級生。

高專是為了培養咒術師而開設的, 因為能成為咒術師的人本就寥寥無幾, 所以學生自然也少。

這是他們入學的第二個月,家入硝子看着窗外, 無視耳邊那兩個人的聒噪聲音。

她的同期幼稚極了,偏偏那兩個人又臭味相投,剛入學沒多久就混熟了, 常常勾肩搭背着, 因為同樣“混蛋”而惹來老師的矚目。

夏天的午後讓人犯困,家入硝子打了個哈欠, 注意到走廊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

随着腳步聲靠近,原本的交談聲也戛然而止。剛剛都快湊到一張桌子上的兩人,立馬坐回原位,連坐姿也刻意端正起來。

他們兩個都緊緊盯着門口,五條悟也順勢将墨鏡摘了下來,雖然墨鏡并不影響他看東西。

兩人都很嚴肅地看着門口,想要親眼目睹剛剛的賭約,到底是誰的勝利。

門被推開來,率先放進來的是一張課桌。

“是左腳吧!”五條悟一拍巴掌,臉上帶着得意的表情,“果然是左腳先進來。”

“是啊。”夏油傑點頭,然後又笑了笑,“可是悟你賭的是右腳吧。”

“诶?!”白發少年一臉意外,“可是我剛剛也沒說左腳還是右腳啊,難道和傑說一樣的不可以嗎?”

夏油傑頓時思考起來:“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樣就失去了賭的意義吧。”

教室裏的兩人自顧自的争論起來,情緒激動時白發的少年又一拍桌子,扭過身去和旁邊人交談。

夜蛾正道的嘴角抽了抽,提高聲調喊道:“你們兩個!”

這一句吼聲很有用,教室裏頓時安靜下來。夜蛾正道一手捏了捏鼻梁,擡手指揮道:“你們兩個把桌子搬去對角。”

“诶~”

“嗨嗨。”

随着又一張桌子的加入,四張桌子兩兩一排。而夏油傑和五條悟兩人,則被安排在最遠的對角線上。桌子與桌子間還有很大的距離,要想攀談那得伸長脖子去說。

放好桌子後,夜蛾正道以眼神“威脅”兩人保持安靜,然後他又招了招手道:“硝子,現在有時間陪我走一趟嗎。”

家入硝子站了起來:“沒問題。”

她跟在老師身後走出門去,沒走出多遠教室裏又傳來交談聲。走在前面的人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什麽很嚴肅的事情。

“我們要去校門口一趟,麻煩了硝子。”

“是那個新生嗎。”家入硝子網窗戶外面看去,“上次去老師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了第四份資料。”

夜蛾正道點頭,臉上的表情輕松下來:“是啊,待會就麻煩你帶他去宿舍吧。”

兩人往學校門口而去,炎熱的天氣讓樹蔭底下的地面,都快要燒起來了。

校門口離教學樓也不算遠,不過因為學校建在山上,所以門口有很長的一段樓梯。

家入硝子擡手遮住眼前的陽光,靠近門口後她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蹲着的身影。

黑色頭發的少年蹲在大樹底下,熱得直喘氣,他的臉微紅,眼睛眯着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是來的路上耽誤了嗎。”夜蛾正道走近詢問,然後又因為面前人糟糕的樣子而驚訝,“你還好嗎亂步?”

緩緩撐着膝蓋起身的人只搖了搖頭,他好像有些疲于開口,只是示意他們沒問題。

分岔的路口,作為老師的夜蛾正道先行離開,而接下來去宿舍的路,就由家入硝子負責帶路。

她走在前面,偶爾轉頭看一眼身後人的狀态。來到室內後就還好,起碼那人看着沒有搖搖晃晃地,快要倒下去。

“你是禪院同學吧。”家入硝子主動搭話,“要來點冰的東西嗎?你看着就快要中暑了。”

售貨機前,棕色頭發的少女詢問身邊人的口味,然後選了兩瓶冰的橙汁。

兩人沒有急着往宿舍去,拿着飲料就坐在了一邊的長椅上。

灌下半瓶橙汁後,眼前發黑的亂步這才感覺緩了過來,他有氣無力地回答了上一個問題:“亂步,直接喊我亂步就可以。”

“家入硝子,喊我硝子就好。”家入硝子咬着吸管,近距離打量着面前的人,“亂步沒有帶行李嗎。”

“帶了,因為很麻煩就沒有拿在手上。”亂步側頭回答,“不過老師馬上就會找過來了哦,要偷懶的話,得換一個地方。”

“哈哈,你真有趣。”硝子輕笑出聲,“那我們換一個老師也找不到的地方吧。”

她确實不想待在教室裏,那很無聊,更何況下午的課很枯燥。

可以的話,當然是選擇拖延更多的時間。

兩人往宿舍走去,宿舍樓大部分的房間都空着。所以也只是挑選了一個,靠近走廊的空房間。

隔壁的幾個房間住着其他兩位同學,但是家入硝子并沒有現在介紹,她只微笑着說道:“亂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嗎,你剛剛來、上不上課其實都沒關系。”

亂步走進房間裏,然後一股腦的将影子裏的東西掏出來。他也沒有整理,只是将它們塞進櫃子裏。

門口的家入硝子一臉意外:“原來還可以這樣嗎,很方便。”

對于十影法的了解,家入硝子只是從書上看到過,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所以她好奇地詢問:“我可以看看,你召喚的式神嗎。”

十種影法術,是操控式神的術式,雖然式神都有記載在書中,但親眼見肯定是不一樣的。

亂步擡起頭,只一擡手身後的影子就凝聚,形成完整的身形。

“這個——是玉犬嗎?”

銀灰色的長毛發柔順地披散着,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靜靜看來。這只白玉犬給家入硝子的第一印象并不是“犬”,而是形似“狼”。

但狼也是犬科,它們相似也很正常吧。她走近,揉了揉白玉犬的脖子一側。

那毛發确實柔順,而玉犬的反應也并不像犬。它的尾巴低垂着,耳朵也直立着抖動。

“銀狼,你可以這樣喊它。”

“果然是狼嗎,那為什麽會記載為〖玉犬〗呢。”家入硝子好奇發問,然後又自顧自地解答,“是因為,狼也屬于犬科嗎。”

草草将東西放好後,兩人又離開了宿舍。夜蛾正道只讓他們先去宿舍,但是并沒有說讓他們在宿舍等。

室外太炎熱,出門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所以兩人只在室內閑逛,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避光的走廊上,因為避免了陽光的直射,所以比較陰涼。但安靜的地方,卻從另一頭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

那是兩個一前一後跑過來的身影,他們好像在比試,所以都争先恐後地邁着大步子而來。

“找到了!”白發少年一邊哈哈笑着,一邊領先在前,“真是狡猾啊你們兩個,居然逃課——”

家入硝子一手叉腰,挑眉反駁道:“喂,我明明是有正經事,逃課的是你們兩個才對吧。”

一個大跨步後,五條悟蓄力沖了過去,他長手一伸,想要攬住另一個人。

但早預料到他動作的某人,恰到好處地低頭一蹲。而眼見攬空,白發少年又眼疾手快的一個掃腿。

亂步猜到了五條悟的下一個動作,但一個下蹲就讓他眼前一晃,剛剛在太陽底下走過,熱得虛脫無力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所以他嘗試躲避,但動作慢了一拍。

“哈哈哈哈。”五條悟一邊笑着,一邊伸手抓住亂步的雙肩,“又見面了,我就知道剩下的那個人一定是你,是因為舍不得我所以才來高專嗎?”

墨鏡底下的眼睛眨了眨,被扶着站穩的亂步扶了下額頭:“別自戀了,夜蛾老師邀請我的時候,可沒有說學生裏有誰。”

五條悟将臉湊近,一副考究的目光:“你知道的,哪怕沒有人告訴你,也沒辦法瞞過你的,所以——歡迎入學!”

說着那雙手又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亂步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你給我制造的是麻煩,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不知道是誰給五條悟的錯覺,讓他覺得不斷制造意外的麻煩,就能提高亂步的反應能力。

夏油傑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個黑發少年,然後又禮貌的點頭:“你好,我是一年級新生之一、夏油傑。”

“亂步。”亂步這樣說道,“喊我亂步就可以。”

站在悟旁邊的少年,被他伸手勾搭着脖子。但兩人明顯的身高差距,還是讓夏油傑意外。

他從小道消息得知過,一年級的新生裏還有一個沒來報道。但是據他所知,禪院和五條家的關系,應該算不上好才對。

但看現在悟和亂步的相處模式,夏油傑又覺得那可能是小道消息。畢竟自己是通過招募入學的,對于那些家族不太了解。

亂步還沒有換上校服,所以正式的和服、留長的那幾縷長發,讓他看着像大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內斂含蓄、沉穩而冷靜。

就是和悟的身高差距,還有那張臉看着,都給人一種他“很小”的錯覺。

但夏油傑沒記錯的話,他們三個應該是同齡。

“你們幾個!現在是上課時間!”

幾人交談時,身後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五條悟扭頭看了一眼,然後立馬松開手:“只是路過、路過而已——”

他一邊說,一邊拽了把夏油傑,後者這才想起來,他們兩個好像是“逃課”了。

“老師,我只是帶亂步同學,在學校裏四處逛逛哦。”家入硝子面帶微笑說道,“完全就不知道他們怎麽回事呢。”

氣勢洶洶而來的夜蛾正道點了點頭,然後将手裏的袋子交給亂步:“這是按照要求定制的校服,你剛剛來不必着急,随硝子四處逛逛,然後好好休息吧。”

亂步和硝子對視一眼,兩人都默契地點了點頭。而另一邊跑遠的兩人,也漸漸慢了下來。

五條悟慢悠悠走着,并不打算就這樣老老實實回教室。他看着前方思索着,然後突然轉過身,将手臂搭在夏油傑肩膀上:“吶吶,傑知道嗎,亂步會是我們成為最強路上,最大的對手。”

“嗯?”夏油傑側過頭,“亂步嗎,聽說十影法确實是很厲害的術式。”

“是呢,和傑的咒靈操術很像,但是完全——不一樣。”五條悟若有所思道,“因為他召喚的式神,都奇奇怪怪的,不過最強的組合肯定是我們兩個人!”

夏油傑失笑出聲:“是嗎,那真讓人好奇。”

和六眼一樣,十影法也是記載中流傳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強力術式。但少年總是意氣風發而驕傲,所以在他們的面前,沒有能難倒他們的事情。

“最強的組合”,就此成立。

————————

夏天的太陽出現的很早,所以清早的時候,操場上就零散站在幾個人。

從樓梯口走下來的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他手裏抓着一根長棍,站定後就直接将長棍當作拐杖,撐在手底下。

操場上一前一後的兩個少年已經跑了兩圈,路過樓梯口時,白發的少年擡手算是招呼:“喲。”

站在樓梯上面的夜蛾正道翻了翻手上的冊子,然後擡頭喊了一句:“集合。”

夏油傑拿起一旁的白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随後視線不由自主地,就轉到站在他旁邊的少年身上。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亂步的頭頂,後者還偏偏低着頭,半張臉都縮在寬大的衣領裏面。

高專的校服統一配色,都有着金色的紐扣作為标志,但款式可以私人定制。

身邊的少年穿着寬領的上衣,頭發也攏起納入領子裏面。那身衣服是寬袖的,袖子口有收縮的束帶,褲腿是寬松的,長度在腳腕上面。

裁剪合适的校服,是按照方便行動來設計的。但那有些寬大的袖子,就顯得有些累贅。

夏油傑用餘光繼續觀察着,而這個想法剛冒出,就看到站在身邊的人往袖子裏掏了掏,然後眼疾手快地往嘴裏塞了什麽。

從側面的方向,剛好能塞得滿滿的臉頰,正因為咀嚼而一動一動的。

讓人忍不住發笑,夏油傑吐出一口氣,視線看向站在前面的夜蛾老師。

原來寬大的袖子,居然是口袋嗎。

“熱身結束後,就在操場上自由活動一下吧”夜蛾正道低着頭說道,“之後的安排,由監管老師負責。”

他看着有事要忙,所以只匆匆吩咐了兩句,就拿着那一大疊文件離開。

而等夜蛾正道走後,幾人徹底散漫下來。圍着臺階底下,或坐或站。

五條悟本來坐着,一雙手撐着膝蓋,但他的餘光注意到身邊人的動作,于是“嘿咻”一聲站了起來。

亂步動作一頓,然後他很快地把手從袖子裏抽出來,快速地往夏油傑身後躲去。

這一動作太突然了,夏油傑舉着手,感覺到後背貼着的手臂在暗自用力。

“不要!”

“給我看看,你袖子裏藏什麽了。”五條悟十指擺出抓握的動作,“有好吃的,怎麽能不分享呢。”

“悟……”夏油傑被擠在中間,因為身後的推力,只能伸手攔着五條悟。

家入硝子看着兩人圍着“柱子”轉來轉去,呵呵低笑一聲後,舉了舉手裏的紙袋子:“是手工做的餅幹哦,味道很不錯——”

她今天來得比較晚,是和亂步一起的,所以路上得到了這份黃油小餅幹。

餅幹上面印着可愛的造型,剛好是一口一個的大小。當時掏出來時,亂步同學可是好一陣猶豫呢。那副糾結的小模樣,有趣極了。

五條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拉長尾調“诶~”了一聲:“是需要我自己拿嗎,當然沒問題了——”

一雙手徑直穿過中間人的腋下,抓住了躲在身後那人的手臂。

亂步甩了甩手臂,但是沒能成功掙脫,于是他空出雙手合上,兩指上下交疊:“鵺!”

黑色的影子磅礴鋪展開,一雙翅膀拍動,清脆的啼鳴響起。

身後突然多出一個沉甸甸的東西,夏油傑轉過頭才發現,被召喚出來的式神正用爪子,踩在他的肩膀上。

好重——但是……

原本微眯着的眼睛,錯愕瞪大。黑發丸子頭的少年渾身緊繃,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好像沒辦法使用咒力,原本收服的咒靈,也好像不安分的企圖掙脫控制。

這讓夏油傑沒由來的生出不安的感覺,但面前的白發少年,卻松手的同時,“哈哈”笑了起來:“對吧,很奇怪的感覺,咒力被消除了,沒辦法使用。”

“傑,果然是很奇怪的式神不是嗎。”

五條悟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雙手叉着腰。而在他松手後,亂步也皺着眉,拽着鵺的爪子用力拉了一下:“不行,你不能和他接觸太久。”

體型較大的鵺拍着翅膀落下,他歪着頭左右觀察,然後又邁着大步子,大搖大擺的四處巡邏。

“确實是很奇怪的式神啊。”走近的家入硝子點頭贊同,“我第一次見鳥這樣走路诶,它不是有翅膀嗎。”

亂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卷繃帶,将其高高抛起。而這時大家才看到式神的全貌,那是一只有着沙褐色羽毛的“鳥”,臉上戴着白色的骨質面具,脖子和爪子上,都纏着一圈圈繃帶。

配合上它收斂翅膀,用爪子學人一樣走路的動作,确實顯得很“怪異”。

但剛剛的經歷,還是讓夏油傑有一種心悸的感覺。而很快,一雙手在他的後背拍了拍。然後在他轉頭後,遞過來一份油皮紙袋包裝的餅幹。

“他只是,比較喜歡惡作劇。”亂步擡頭說道,“之後會注意的,不過夏油還是不要靠近比較好。”

和式神使不同,咒靈操術是收服咒靈作為驅使。而一旦咒力消失,無法持續維持術式,就會出現“失控”的場面。

就像失去抑制,原本被收服的咒靈就會蠢蠢欲動起來。但收服的咒靈并不是少數,所以需要一定時間的接觸。

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是亂步還是将另一份拿了出來。五條悟眨了眨眼睛,總算是滿意了。

“很好吃啊。”五條悟故意湊近,一邊嚼嚼一邊大聲說道,“這麽好吃,不會有人沒有份吧~”

這些餅幹,是加織特地做的,說是讓他帶給新同學,作為見面的小禮物。而亂步自然有一份最大的,不過他來的路上就吃得差不多了。

剛剛那幾塊,是最後的。

“這裏還有。”夏油傑看着亂步低垂着頭,于是不忍心道,“我也不是很愛吃甜的,就麻煩亂步幫我解決……”

話剛說完,原本低着頭一副“失落”模樣的少年,立馬擡頭滿臉笑容:“那我就勉為其難吧,浪費可不好啊。”

夏油傑拿某人大方分給他的幾塊餅幹,有些哭笑不得。而五條悟則“诶”了一聲,不滿地說道:“他很明顯是故意的吧,傑你太好騙了啊。”

故意裝成委屈的模樣,就好像拿捏準了他會心軟一樣。夏油傑咬了一口酥脆的餅幹,點了點頭回應道:“很美味,謝謝。”

眼見從亂步手上搶食無望,五條悟盯了片刻,又轉過頭去。

而被看着的家入硝子,則輕巧地将袋子放到身後:“我可不是傑啊,這套對我沒用。”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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