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溫泉山莊(上)

第029章 溫泉山莊(上)

前一天忙活到太晚, 加上地方偏僻趕不回學校,幾人就近在窗的安排下住下了。

次日很早的時候,作為第一個醒來的夏油傑, 在簡單洗漱過後,敲響了隔壁幾個房間的房門。

“早啊,傑。”硝子招了招手,“早飯的話,有安排好嗎。”

站在門口的人理了理剛紮好的丸子頭,聞言失笑一聲:“總之不能全吃蛋糕吧,悟和亂步的建議,也不能完全參考。”

一番收拾磨蹭後,幾人就準備等和夜蛾正道彙合後, 開始今天的任務。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有着可以自由安排的時間。

樓底下有一個不小的公園, 道路兩旁栽種着高大的樹木,呈圓盤形狀的樹冠投下一片陰涼。

一個白色頭發的少年,雙手抓着秋千的兩邊, 頭往後仰去, 嘴裏還嚷着讓另一個人來推。

而被搶了秋千的孩子, 委屈巴巴的換了一個地方。另一個人原本坐在另一個秋千上,聞言站在白發少年的身後, 深吸一口氣後,“嘿咻”一聲蓄力踹了過去。

“亂步是不是沒有吃飽啊。”五條悟笑眯眯的說道,他的一雙長腿下落, 很容易就停了下來。

亂步已經坐了回去, 他抓着秋千的繩子,然後不出所料, 身側傳來暗戳戳的手。

“嗚哇!”

秋千蕩得很高,排隊等待的幾個孩子,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不過還好,那兩個“大魔王”很快去了別的地方。

公園的空地上,有一個不算小的充氣泳池,裏面泡着幾個戴着游泳圈的孩子,水面上也漂浮着顏色各異的玩具。

“嘿!看招。”

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亂步下意識往一側躲避,但那水槍也追着他轉動,嘩啦啦地撒了一地的水。

見狀亂步随手抄起沙灘桶,從充氣橡膠的池子裏舀了半桶水,虛晃一招後連桶帶水都甩了出去。

五條悟撐着膝蓋,嘲笑道:“這樣是沒用的啊,亂步。”

無論是水、還是那個橙黃色的水桶,都像砸在無形的牆上一樣,被盡數擋了下來。

看着兩邊的潑水大戰,原本玩耍的孩子光着身子,手裏拿着游泳圈站在旁邊。

“你們兩個……”夏油傑一臉無奈的表情,“對不起小朋友,他們沒有惡意的。”

紮着丸子頭的少年,将被搶的水槍還給了眼淚汪汪的小朋友。小朋友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後一溜煙就跑了。

“袖子都濕了啊。”硝子走近後,拽住了沉迷潑水中的亂步,“要是全濕了會很難受吧,我們還沒那麽快回去呢。”

說完她找夏油傑借了兩根皮筋,幫忙将亂步兩邊的袖子紮了起來。

漸漸的那些警惕的孩子,也沉浸其中,他們在帶領下分作兩派,有水槍的就用水槍,沒有的就用鏟子、桶,和他們的手。

水池裏的水很快就沒了大半,地上也濕漉漉一片。熱鬧的公園裏,很快就因為一個臉色陰沉的人來到後,變得鴉雀無聲。

“痛痛、好痛哦。”白發的少年捂着腦袋,一臉憤憤,“為什麽我要多挨一下啊,亂步就只挨了一下,為什麽我要兩下啊。”

一個看着就很兇的、戴着墨鏡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他一左一右拽走了一堆孩子裏,年紀最大的兩個人。

夜蛾正道給兩人分別來上一拳後,又壓着人道歉:“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悟!水槍還給人家。”

亂步早一步把東西物歸原主,所以他少挨了一下。兩人被夜蛾正道帶着往公園外走去,早在路邊等待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接下來的任務,持續的時間可能比較長,你們要做好準備。”

離開的路上,夜蛾正道說着這次任務的大概情況。他開車帶着幾人,往更偏僻的地方駛去。

這次出現咒靈的,是一處山頂的溫泉旅館。這個旅館本是一年四季都大受歡迎的,但就在半年前發生了失蹤案件。

一開始為了旅店的生意,有人失蹤的事情還能隐瞞。但就在兩個月前,發生了數起離奇暴斃的事情。

熱湯的溫泉,被血色浸染。暴斃的人滿臉驚恐,脖子和四肢上,都有着深深的傷口。

他們是流完身體裏的血後,失血過多而死的,身上還有繩子束縛留下的青紫痕跡。

一例兩例,還能解釋是有人自殺。但接連數十人,都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死去。

有一兩個人死亡,就已經是很嚴重的事情了,更何況死亡的人至今已有十五人。對于這次的任務,上頭十分重視,所以才會派遣一級術士前往。

車子開向了越來越偏僻的地方,因為是度假的溫泉山莊,所以建在山頂,較為偏僻的地方。

“嗚哇,是溫泉啊。”五條悟一臉認真,“所以是去度假的嗎,這樣的話才稍微有意思一點啊。”

坐在後座中間的夏油傑,一手摩挲着下巴:“現在是夏天,沒有人夏天度假會想去泡溫泉吧……”

“不啊。”坐在副駕駛的家入硝子翻着手機,“這個度假山莊很大啦,天然溫泉只是他的之一,也有避暑的別墅。”

看着幾人興致勃勃的樣子,夜蛾正道嘴角抽了抽,嚴肅地打斷:“這次的情況不同,你們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是特級吧。”一聲平淡的話,“不過也不用這樣重視的,因為要想被它襲擊,要做出特定的行為。”

夜蛾正道握緊的方向盤,透過後視鏡可以看到,窩在座椅裏的少年,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他沒有更多的解釋,倒是其他幾人有些意外。不過這個意外,并不是因為那個詛咒是特級,而是一路上都昏昏欲睡的亂步,是怎麽猜到的。

“只是特級啊。”五條悟看着窗戶外面,“傑很期待嗎。”

夏油傑捏了捏指尖,他“啊”了一聲,回答道:“倒也不是期待,只是之前從未見過。”

“特級也沒有什麽不同的吧。”亂步思考着,“大概就是更難看一點。”

這樣特殊的形容,讓五條悟一拍巴掌輕笑出聲:“這樣的說法,你根本就沒見過吧。特級啊、它可不是一般的難看!”

“而且越強的詛咒,和人就越像,有可能長着兩張嘴巴、很多雙眼睛什麽的。”五條悟一邊說,一邊張牙舞爪地吐着舌頭。

而果不其然,稍一聯想後,亂步就露出一個難看的表情。

他很讨厭咒靈這種東西的存在,和人作惡時一目了然的原因不同,咒靈好像生來就是為了作惡多端。

它們身上有着更為複雜的消息,為了得到有用的消息,就得仔細去觀察。然後因為其醜陋的外表,讓人多看一眼就會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詛咒和咒術師一樣,也有等級,而特級就是最高的等級。特級并不是指比一級厲害一點的存在,而是因為其遠超過一級的強度,所以被成為特級。

特級和一級的詛咒,也是有着很大差別的。實力不夠的人,甚至沒有接取這種任務的資格。

和其他三人不同,夏油傑并不是家系推薦。他只是擁有天賦,然後被邀請入學。

從小他就因為能看到詛咒而困擾,也被襲擊過,但是那些詛咒,最高的等級也不過一級。

對于剛入學不過一兩個月的幾人而言,接觸這樣的任務有些為時過早,但是夜蛾正道卻不得不帶着幾人。

“能成為特級的咒術師,是一來就能成為特級的。”比較嚴肅的話,在車廂裏響起,“擁有天賦,能成為特級咒術師的人,是一來就能看出的。無法成為特級咒術師的人,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的。”

而他的學生中,就有這樣天賦的人存在。作為老師,他需要給予他們歷練。

“現在的特級咒術師……好像只有一位吧。”夏油傑沉思道,“不過特級詛咒,也不算常見。”

“因為是互相平衡的。”五條悟眯着眼睛,腦袋一側抵着車窗,“是因為最近活躍的咒靈太多,所以才需要我們變強能夠獨當一面吧。”

“這樣啊。”家入硝子眨了眨眼,“老師,不用緊張,只要我們一起的話,應該沒問題的。”

身邊的少女勾唇露出一個微笑,夜蛾正道稍稍松了口氣:“所以你們都給我認真一點,不要松懈。”

家入硝子,雖然沒有其他幾人的戰鬥能力,但她會反轉術式。

她是最後的保險,因為反轉術式能夠治療傷口,哪怕是瀕臨死亡的傷勢,也能救回來。

不知道從哪句話之後,周圍突然就安靜下來。家入硝子注意到夜蛾正道的視線,這才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一左一右呼呼大睡的兩人。

兩人都歪着頭,靠着坐在中間的夏油傑肩膀上,閉着眼睛發出平緩的呼吸。

昨天晚上熬得比較晚,現在聽着車窗外面的噪聲,确實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車窗外的樹影飛速略過,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零碎地跳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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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眉毛老頭!”一個聲音說道,“留這麽長的眉毛,是為了參加喜劇綜藝嗎老頭。”

大驚小怪的聲音,将亂步吵醒。他一眼就注意到外面明晃晃的陽光,然後又眯着眼睛趴在夏油傑的膝上,良久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夏油傑幫忙打開車門,這才将人請了出來:“小心頭,是還沒有睡醒嗎?要在睡一會嗎,老師他們那邊看着還要聊一會。”

“才沒有。”亂步打起精神來,“長眉毛老頭在哪裏?”

他剛剛半夢半醒間,就聽到了五條悟的話。這一走過去,果然看到了留着長眉毛的老頭。

“嗚哇!這不是長胡子長眉毛老頭嗎。”黑發少年用一樣的語氣,“還有很酷的裝飾啊,是玩潮流音樂的诶,真是意外。”

夜蛾正道那邊剛教訓完某人的“不禮貌”,下一秒又多了一個。

“亂步!”

被按着腦袋更正稱呼後,亂步表面順從,實則等夜蛾正道轉過身去後,又和五條悟湊在一起小聲讨論。

見狀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側身,擋住那一副“指指點點”模樣的兩人。

“沒事,沒必要和孩子計較。”樂岩寺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假裝不在意的摸了摸胡子。

“你看吧能摸說明不是假的,但是那個眉毛就不一定了——”

“噓噓,悟你的聲音太大了。”亂步并不算小聲地說道。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始介紹:“這位是京都咒術高專的樂岩寺老師,還有比你們年長一屆的前輩。”

站在樂岩寺身後的人面露猶豫,但她很快又看到四人組中的女生,于是松了口氣:“我是庵歌姬,算是……你們的前輩吧,之前因為一些任務跟随樂岩寺老師學習,請多指教。”

“你好,我是家入硝子,請多指教。”家入硝子揚起一個笑臉,率先打了個招呼,“早就聽說過前輩的了,今天終于見面了。”

“夏油傑。”夏油傑也自我介紹道,然後又有些頭疼地補充,“這位是五條悟、另一個是禪院亂步。”

庵歌姬若有所思地點頭,但那個在腦後蓄着一縷長發的少年,卻突然站直身說道:“亂步、喊我亂步就好,我是世界上最強的咒術師,反正遲早會聽聞我的名號,不如現在就告訴你,哼哼。”

“诶?明明最強的,是我和傑才對吧。”五條悟反駁道,“你剛剛還想讓傑背你上去吧,最強怎麽可能連這點樓梯都爬不、完——”

這座度假山莊,建在山頂處。車只能停在門口,接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什麽嘛,你們兩個組合在一起才是最強,而我一個人就是最強!”黑發少年幼稚地反駁,另一人不甘示弱,“可是一加一大于一啊,亂步肯定沒辦法超越我們的。”

那兩個少年,恍若無人的争執起來。夾在他們中間的丸子頭少年,平舉着雙手一臉為難的樣子。

還真是……奇怪的人……庵歌姬以手掩唇,神色複雜。

家入硝子走上前去,一副“了解”的神态:“不用管他們,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呼。”庵歌姬随後松了口氣,“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啊,硝子,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當然沒問題。”

不然她不敢想象,獨自一人和他們幾個相處的場景。那兩個和小孩一樣争吵的人,有一種會裝作聽不懂人話的感覺。

去往山頂的路上,還有挺長一段路,但是遠遠地就能看到,山頂錯落的建築。

原本對外營業的時候,會有專門的人接送,從大門口送到居住的地方。但現在生意蕭條,偌大的度假山莊,一副要倒閉的樣子。

觀賞的植物已經生長的很茂盛,看起來有一段時間沒有修剪了。

亂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在提醒下小跑一陣追上前面的人。

前來迎接的人,是一個穿着襯衫、條紋馬甲的中年男人。

“歡迎幾位。”管家裝扮的男人,向幾人介紹起山莊來,“休息的地方在後面,游玩的地方請往左側大門出。如果要體驗一下夏天的溫泉的話,晚上可以給各位安排。”

“因為特殊原因,就不太方便親自帶各位前往了。不過一切設施都能運轉,有需要的話我也會送上,希望大家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

迎賓的大廳很寬敞富麗,足以看出這個山莊之前的輝煌。但由咒術師接管後,連平常維系山莊運轉的工作人員,也都放了一個長假。

剩下的那個管家,也只能留在山莊最外圍的建築中。

接下來的幾天、直到他們祓除那個作惡的咒靈,這期間都要住在山莊裏面。雖然沒有人服侍,偌大的地方也沒有其他游客,顯得十分寂寥。

但是這裏的一些待遇都是不錯的,風景、設施,都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

“你們先各自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吧,之後的事情再調查。”夜蛾正道安排下去,“悟、除了住的地方,不要亂跑。”

五條悟小聲地“切”了一句,然後在夜蛾正道和樂岩寺走遠後,立馬興致勃勃地推着亂步:“最有可能出現詛咒的地方,是哪裏呢?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找出來吧。”

偌大的山莊,要想一點點排查也太費時費力。但目前,他們确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想着休息後,去以往出事的地方調查一下。

身後傳來不小的推力,哪怕他不用動也能被半拖半拽着到處亂轉,要碰牆時,身後人還體貼地,抓着他的肩膀轉了一個方向。

就和使用探測儀器一樣,不過是手動版。亂步有些不耐煩地往嘴裏塞了口餅幹,然後任由五條悟帶着他轉來轉去。

于是毫無目地的其他幾人,也跟着轉來轉去。

被從影子中召喚而出的玉犬,低着頭貼着地面嗅了嗅,然後十分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庵歌姬還是第一次見召喚式神的場面,她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然後有些納悶地小聲詢問:“吶硝子,那是狼嗎。”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家入硝子贊同地點頭,“但是書上記載的,它的名字應該是玉犬。但是看上去,和狗完全沒有關系的對吧。”

确實是這樣,畢竟看着更像狼。

“所以你可以喊它銀狼,哦、喊它社長也會回應哦。”家入硝子一臉認真,“雖然只有亂步這樣喊,但是總感覺,喊它社長的話也會轉頭的樣子。”

黑發的少年走在前面,他伸手很自然地搭在銀狼的脖子上。手微微陷在蓬松柔軟的毛發裏……看着手感很好的樣子。

銀狼配合着少年的步伐,走在前面帶路。而另一個白發的少年,好像耐不住性子,時不時大跨步走在更前面,時不時又和紮丸子頭的人竊竊私語。

最後又伸手想要揉揉銀狼的腦袋,然後被躲過了。

銀狼的腦袋,好像除了亂步外沒人能摸到。五條悟眯着眼睛,一手摩挲着下巴。他曾多次嘗試偷襲,但總是被躲開了。

而穩重的銀狼也從來不生氣,不會對他們亮出爪牙。

這樣一想,他好像從來沒有摸過亂步的腦袋。該不會……是式神随了主人的性格吧?

五條悟轉過頭去,然後在實踐之前,率先注意到一抹白色,他的眼睛亮了亮:“為什麽都是白色?”

白色的“玉犬”、白色的兩條“大蛇”,現在亂步懷裏的,是一只同樣渾身雪白的“脫兔”。

脫兔頭頂有一縷不安分翹起的長毛,耳朵垂着、毛發十分蓬松。

問完後,沒有等回答五條悟又接着說:“那為什麽鵺不是白色,難道這就是它天天纏着繃帶的原因?”

亂步沒有解釋,他抱着脫兔,餘光注意到更多白色出現。

脫兔的分身一股腦湧了出來,從數十、到數百,向四周分散而去。

家入硝子和庵歌姬有些意外,然後又分別抱住一只兔子,疑惑問道:“是可以探查情報嗎,還真是方便啊。”

那些兔子很活潑,同時也很敏捷。夏油傑順手抓了一只,白毛紅眼的兔子溫順地趴在他的臂彎。

五條悟無視了那些分身,一板一眼地就想要亂步懷中的本體。

但他沒有得手,那只脫兔靈活得很,主動跳下去躲閃後,再一轉眼又趴到了亂步頭頂。

夏油傑上前将手裏的分身塞到五條悟手中,意思是将就将就得了。而這一走近,他也發現了那只本體的不同。

那只脫兔,有着更蓬松的毛發,頭頂有一撮似乎會抖動的長毛,一雙眼睛、是較深的靛藍色。

“兔子的眼睛……有這種顏色嗎?”夏油傑回憶起來,“我見過紅色和黑色的眼睛,倒是第一次見藍色的。”

“因為是式神,所以不同吧。”家入硝子解釋了句,“這樣沒關系的嗎,如此多的數量,很耗費咒力吧。”

同時召喚兩種式神,應該需要很多咒力。但現在他們連跟清楚的情報都未得知,這樣廣撒網的搜尋方式,有些太浪費咒力了。

應該等縮小範圍後,再仔細探尋的。

亂步扭過頭去,頭頂盤作帽子的脫兔,順勢跳到他的肩膀上:“沒問題的。”

四散開來的兔子,一點點地擴大了搜尋範圍。而很快,它們又齊齊擡頭,然後化作一縷黑色,就近融入附近的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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