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生日

第0005章 假生日

秦照庭睡覺時有個不好的習慣,十分不好,他喜歡抱着東西睡覺。

抱的東西當然不單單指人,我曾做過試驗,在半夜的時候将枕頭塞到他胳膊下面,我翻身下床去了隔壁房間。

結果他還是一夜好眠。

只不過第二天醒來後他臉黑了一整天就是了。

臉黑一整天之前,他還大冷天的将我從暖洋洋的被窩裏挖出來做了一早上晨起運動。

自此我就不敢再做這種陽奉陰違的事。

又是一個被秦照庭手臂壓醒的美好早晨。

他身上熱得像火爐,我動彈不得,哪怕是嚴冬,我天生體寒,在被子和他的雙層夾擊下都覺得有些熱。

沒想驚動他,我挪下床,準備收拾一番就返回學校。

昨晚發的誓我沒忘,說好的最後一次就一定是最後一次。

這裏有很多我的東西,我只想帶走幾件過冬的衣物。

“你在幹什麽?”

彼時我正尋找去年冬天最愛的那件白色衛衣,一個涼飕飕的聲音冷不丁自身後響起。

秦照庭醒了。

我腦子一瞬間當了機,雙手還塞在衣櫃裏,裏面的衣服冰冰涼涼,讓人感受不到一點溫暖。

“我……找衣服,外面好冷。”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照庭沒有起疑:“你常穿的都在另一個房間,這裏沒有。”

好端端的挪我衣服做什麽……

縱使心中不悅,我面上還是作出感激他提供有效信息的表情:“那我去隔壁找找。”

“等等,”秦照庭将我叫住,“換好衣服跟我出門。”

“……好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秦照庭便放了行,在他放行前,我心裏那塊石頭已經徹底落下來将我砸死。

今天大概是走不了了。

秦照庭要帶我出門,我知道他要幹什麽。

這不是他一時興起,而是他一貫的所作所為。

每次我去他那兒,除了第一晚之外,在第二天起床時依舊要扮演好完美情人的形象,陪他上街逛商超購物。

這種時候就是比誰的演技更加精湛的時候,他會扮演好金主的角色,而我是他最完美的陪襯。

秦照庭很喜歡上街牽手的感覺,所以一路上我都将與他十指相扣。

這種手牽手的姿态從出了公寓門開始便要保持到回來的那一刻。

所幸正值嚴冬,我的手被他揣進衣服袋子裏也不算很悶很熱。

他總熱衷于拉着我買各種各樣的食材,然後回家親自下廚,做出很難吃的東西。

我是那倒黴催的品嘗官,什麽味道我都要道一句“好吃”。

這恰恰助長了秦照庭的自信,越自信便越……難吃。

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安夏也會吃到這麽難吃的東西嗎?

應該會的吧。他肯定沒我能忍,秦照庭指定得吃癟。

……

我實在不願意再處于這麽尴尬的關系之中。

提出分開該提上日程。

有時候我也會想,一天其實不該有二十四個小時,至少在和秦照庭在一起的時候應該變成十二個小時一天。

時間太漫長了。我與他共處一室只覺得不自在。

午飯過後的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晚飯過後又是雙人運動時間。

從秦照庭的只言片語中我了解到,他最近剛結束一個棘手的大項目,擁有一段為期一周的休息時間。

他的休息與尋常意義上的休息不同,雖然不需要去公司也可以待在自己的私人空間裏,每天還是要通過視頻會議聽員工彙報工作。

晚上八點半過後,他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下一件事便是擰開書房的門,将我拉上床。

在他的地盤,書房是他借給我作複習所用,而我不能鎖門,必須随叫随到。

秦照庭一只手沿着毛衣邊緣伸進我的衣服內裏,不輕不重地在我腹部打着圈,“還難受嗎?”

他手掌并不冷,相反暖烘烘的,在我的褲帶邊緣上下流連拉動,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只等我一個答案。

經他一提醒我才記起我昨天該肚子疼。

昨天疼了,今天該繼續疼嗎?

裝多了就該露餡了。

所以我說:“不難受了,謝謝先生關心。”

果然下一秒他的手便停頓住。

那個我下午打出的在浴室獨自欣賞很久的完美蝴蝶結被他輕易解開,散成兩條不規則的繩。

礙事的東西都被他除去。

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是一種奇異的酸脹,酸脹中還帶了一點麻,腰部也不自主地向上。

去迎合。

秦照庭的背部一定很精彩。

……

如果按照總數論的話,秦照庭平均每回要弄四次,昨晚只弄了一次,這……這和昨晚,勉強能算作同一回吧。

如此算來,我也不算違背對自己的承諾。

今晚秦照庭果然無所顧忌,将我翻來又覆去弄了個盡興,我只覺得筋疲力盡,彈盡糧絕。

到最後我已經不知道是睡過去還是昏過去的了,只記得半夢半醒間秦照庭還不讓人睡個好覺,非要将我搖醒。

搖醒了就沒動靜了,我費力睜開眼看了看四周,連秦照庭的影子都沒看見,于是又安心地閉起了眼。

一個冰冰涼的事物突然放在我手邊,激得我手背都起雞皮疙瘩。

我不耐地睜開眼。

秦照庭擋住了頂燈的大半光線。

我現在這副樣子肯定狼狽,唇角在剛才被他咬破好幾處,眼皮也是浮腫的。

他肯定因為我這副醜樣子才笑。

他拿起我手邊那暗藍色的四方盒子放到我眼前晃了晃,說:“給你的生日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邊緣反光,我揉了揉眼撐着床面坐起來,秦照庭已經将它打開。

是一塊看起來就價格高昂的表。

具體多少錢我看不出來,我對表沒什麽興趣。

表上指針剛跳了零點,我遲鈍地想起今天已經是冬至。

12月22日,幾乎每一年的冬至都在這天,這是我身份證上的生日,是當初院長将我撿回福利院後推算的生日。

算算日子,我的生日,我是說我真正的生日該快到了。

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這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如果真有人知道并且記得,估計也不會在意。

我并不太喜歡過生日,因為那很容易讓我記起曾被抛棄的事實。

秦照庭在慶祝我的假生日。他還在等我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

我用一個甜膩到我自己犯惡心的聲音說道:“謝謝先生。”

秦照庭嘴角揚起個顯而易見的弧度,将那塊表從盒中取出,大致調整好表帶的長度後又拉過我的手腕在上面反複調試。

調這麽精細做什麽。

反正這表我也不會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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