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困獸

第79章 困獸

“……”

二代目看向來者, 其中有還活着的‘自己’。

他并未說些什麽,神色依然淡淡的,沒有惡意, 卻也沒什麽多餘的善意。

那樣的,也曾年輕過的自己。

“哇!那不是這邊的我和這邊的斑嗎!”千手柱間語氣明快,充滿活力, 瞬間就被遠處的戰況吸引了注意力:“打的真激烈啊, 和我們這邊這不是一樣嗎?”

“夠了, 快住口。”斑黑着臉, 第一次意識到,從旁觀視角看來這件事似乎有點羞恥和丢人。

“白癡。”千手扉間。

“……”二代目。

“扉間。”佐助向戰國時代的千手扉間微微點頭。

只是得到的回應, 有點出乎佐助的意料, 不盡人意。

“笨蛋。”扉間斜了佐助一眼。

——此時, 戰局異變突起。

[宇智波斑]爆衣了!

[宇智波斑]笑到五官扭曲!!

那個男人!胸口長了[千手柱間]的臉!

“……哇哦。”柱間吹了個口哨。

斑和泉奈的臉色黑如鍋底。

千手扉間……千手扉間的表情看起來快瘋了, 發出驚天爆鳴。

——“白癡!!!”

“冷靜點, ‘我’。”[千手扉間]的聲音還是那麽冷靜,還是那麽從容, 還是那麽具有火影風範!

就是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板間又看了一眼這邊的扉間哥,心中腹诽。

“你也冷靜點。”二代目冷眼對上板間, “不管你想了什麽,都是錯的。”

“原來如此,只是瘋的樣子不一樣嗎。”泉奈根本不掩飾,直接明着幸災樂禍。

“……你還是那麽令人讨厭。”[扉間]這樣說道:“宇智波的。”

已經不複年少的男人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繼續說:“既然那一邊還活着, 那就好辦了。”

——“阻止他。”

目光上移, 盡頭是[宇智波斑]壯若瘋狂的臉。

“……別開玩笑了。”泉奈收斂起笑意,這次他的臉上沒有幸災樂禍的嘲笑, 只有幼年時兩兩相似的譏諷。

“你以為他是誰。”

即使精神狀态古怪,那也是‘宇智波斑’,如果只是這麽輕易,那麽這些年覆滅他手中的忍族也不過枉死。

他分得清泉奈和佐助,也分得清泉奈和‘泉奈’。

或許正因為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但比起這些……

“看來還是有明事理的人。”[千手扉間]冷哼一聲,示意對方看向靠近戰鬥中心地帶的地方。

金色發的毛栗子頭旁邊,是剛剛還在他們身邊的宇智波佐助。

草雉劍覆蓋着雷鳴,攔截住刺向他的致命一擊。

——“佐助!!”柱間大叫。

“笨蛋,走了。”殘影和斑的聲音,一起擦過柱間的身側。

“那明顯也不是為了這麽愚蠢的事情過去的吧。”泉奈瞪了[千手扉間]一眼,接着也跟了過去。

“一想到,按照原本的發展趨勢,你就是我,多少會有些微妙。”扉間嘆了口氣,因為身邊人數的減少,他收起那些稍顯鮮活的神色。

現在,他們幾乎一模一樣。

肅穆,冷淡。

“你太年輕。”最終,[千手扉間]這樣評價。

更外露的情緒,嚴肅卻也飛揚的神色,大家都曾經年輕過,‘心’的蒼老,也不是一朝一夕促成的。

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究竟在千手和宇智波握手言和時,有沒有做過那個關于‘信任’的夢。

沒有誰問過,連歷史也不知道。

“走吧。”二代目看向‘自己’以及曾經早已失去過的……弟弟。

“忍者聯軍那邊需要我們。”

這邊世界線,或者說脫離戰國時代太久的未來,這些新生代的忍者們失去了一些曾經那個時代的忍者所擁有的經驗。

那就是,有着‘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這個層級的忍者的戰鬥,不可輕易幹涉插手,最好也不要過于靠近。

總有些東西,只靠數量無法堆積。

他們的随手一擊,都是天災級別的降臨。

一衆忍者聯軍前,磅礴無邊的水遁壁下,有些人當即跌坐,于垂死一線中喘息。

疲憊與大哭,卻又無法放棄。

他們對于三代火影和四代火影更熟悉一些,對于二代則更畏懼一點。

板間将一切看在眼中。

“你小子啊……心思已經不在這裏了。”穢土轉生出的二代目火影,實際年齡比外貌看起來要更年長一點。

他們這一族,衰老的更慢,更有力量,天性也更豪爽,只是世事多半不盡如人意,教人內斂和防備。

于是,更成熟,也有着更多過來人身份的[千手扉間],早在一開始就看出了板間對宇智波佐助不同尋常的态度。

“你和大哥不同,他也不是宇智波斑。”在[千手扉間]年幼的時候,弟弟們就都已經不在了,他不了解眼前的板間,始終有着割裂感。

卻也記得‘板間’小小的身體,被泥土覆蓋。

“……”

板間默然,他默默加固了擋在人前的木遁的硬度,也幫着治療傷患。

“……我不知道對世人而言如何,旁人眼中又是什麽樣。”

做了很多事情後,板間才向[扉間]開口,繼續他之前問過的事情:“但于我而言,宇智波佐助,是指引我方向的人。”

“他不完美,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是完人。”板間停頓一下,“他只是有敢于斬斷一切的勇氣。”

錯誤的,那就推翻再來,而永不拘泥于當下的權利、現狀的舒适之中。

直到,真正成功為止。

“……對于這樣的事,我羨慕又難過。”板間的語氣輕了很多,像是自語:“好想,更加靠近他。”

聽了這麽多的[千手扉間]輕出一口氣,似乎嘆息。

“那麽,你要走了嗎?”他問。

“是的。”板間點頭:“我要去找他了,實際上,我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而活到現在的。”

“有些時候我不希望你們能懂得這些東西……所謂的‘戀心’,對于忍者來說,這種東西是毀滅性的。”

“然而,事已至此。”[扉間]這樣說道:“大哥是笨蛋,你卻比看起來還要細膩。”

“這裏有我。”

最後。

千手板間眼裏,這個時間線上的二哥,在木遁葳蕤的枝葉覆蓋間的眼睛和目光。

他早已死去多時,因禁術而暫存世間。

穢土轉生特有的黑色眼白,和面部的裂痕,令他那雙緋紅的眼睛,顯得光怪陸離。

死亡如此畸怪。

他們都快要認不出對方了。

痛苦是一個巨大的圓環,忍者在其中,猶如困獸。

戰争,戰鬥。

憎恨,失去,敗北。

——年少之時的友人。

不老不死一樣,冷淡而自持,手持利刃,掌握雷鳴,擋在他的身前。

他說。

“看樣子,現在是我距離火影更近一點啊。”

淡淡的眼神和口吻,那雙永恒萬花的紋樣垂映出漩渦鳴人有着擦傷的,髒兮兮的臉,和明藍色眼睛。

——“吊車尾。”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