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歷史

第86章 歷史

他們踏入曾經奈落的巢穴。

只是四處都沒有了奈落的蹤跡, 如他們所想的一樣,徹底消亡的東西,不會再次出現。

“總之, 先去穢氣最濃厚的地方看看吧。”戈薇提議。

“位置是……地下。”犬夜叉想起來了不太美妙的記憶。

奈落曾在地下的暗室裏,一次次褪去不完美的軀殼,将心髒隐藏。

那裏, 充滿妖怪的肢觸殘骸。

一行人沉默的向着地下空間走去。

戈薇本以為是有了其他的妖怪占據了此地, 或者有什麽上一次沒有處理幹淨的奈落殘軀發生了異變。

但是。

——“這是, 怎麽回事!”

四魂之玉, 散發着妖異而不詳的光,在聚集扭曲的妖物殘軀之間, 像是活物一樣, 一下一下傳來類似心髒跳動的聲音。

“那東西不應該已經消失了嗎!喂!”犬夜叉警惕地擋在戈薇身前。

此刻四下看去。

周圍的空間依然發生了嚴重的扭曲和改變, 他們進入了獨立的空間之中, 無法看見外界。

除了四魂之玉外, 一切黑暗。

[哈哈……]

冷笑的來源……散發穢光的四魂之玉。

輕蔑,低視, 盈滿惡意。

祂們說:

——[即見命運,為何不拜。]

“你……”

板間摸上忍具包裏的手裏劍。

[哈哈……許願吧。]

[向我四魂之玉, 許願吧。]

“板間。”宇智波佐助一手搭在腰後斜來的刀柄上,一手按住板間。

“……你的目的是什麽。”

佐助看向四魂之玉,清淩淩的目光,沒有欲念,沒有繁雜。

[和巫女一樣。]

[令我等痛恨的眼神。]

祂們沒有回答佐助的問題。

四魂之玉并非死物。

由大巫女翠子和衆多妖怪的意志組成, 是為四魂, 有着自己的意志。

是極善也是極惡,是正義亦是妖邪。

‘四魂之玉’穢水一樣, 油黑裏泛着中毒一樣的暗紫色,散發着不詳的光,數百年前的妖怪意志集結盤踞,居高臨下。

[時間究竟會帶我們前往何方。]

[現在,許下正确的願望吧]

“!!!”戈薇。

上一次就是在回答完這樣的問題後,四魂之玉就‘消失了’,她想要開口去提醒。

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發出聲音,幾度開口都是如此。

佐助微微擰着眉心,神色較之平常病無變化,只是平淡和冷漠。

身處深黑的環境不值得動容,能令妖魔人類都為之瘋狂的四魂之玉也不值一提。

“聒噪。”這是他對四魂之玉唯一的評價,清淡的神色,顯得格外倨傲。

——“給我消失。”

這一刻,一切都靜了下來,萬千蟲蟻爬過的窸窣聲消失,心髒鼓動一樣的震顫驟停。

[憑什麽……憑什麽……!]

四魂之玉裏的妖魂不甘着,卻只迎來破碎的瞬間,單薄的脆音。

妖紫色的四魂之玉,化為點點盈白的光輝,一點一點落下又溶解,仿佛一場落雪。

不見五指的黑暗消失,周圍景象仍然昏暗,光怪陸離,下一瞬……就被風拂亮。

他們再一次看到了巫女的靈魂。

……翠子。

晦暗被明光取代,奪目的輝光裏,巫女翠子身披甲胄,她挽弓搭弦,靈力浩瀚而強大。

像這樣。

五百年前的巫女,殺死最後的妖魔,手握弓刀,憑此伫立。

縱使身死,也一次次與妖邪戰鬥,以靈魂封鎮罪惡,殘損的靈魂在一次次戰鬥,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蘇生……像這樣的痛苦,終于迎來終結。

——“結束了。”

看不清眼睛的巫女笑了,整張臉在發光,熠熠生輝。

在宇智波佐助一次次的穿越時空之間,她終于等來了正确的人,也終于等來了正确的結果。

“非常非常感謝。”

數百年前的戰鬥,戰鬥的延續,至今終于結束。

致死仍是少女貌的巫女,肩背箭袋,手握弓刀。

真誠堅定,而不失悲憫,她最後一次的履行的巫女的職責,最後一次溫柔相待,鎮衛世人。

[平安順遂,無災無禍]

曾經的,巫女的靈魂沉聚出最後的鳴動,傳遞祝福。

那之後,她身前浮現光子的河流,而她走進河流,不再回首。

一聲脆音,一切破碎。

所有都回歸外界應該有的樣子,植物,遠山的輪廓,剛升的紅日。

“……明明都結束了。”

板間語氣莫名,“不知道為什麽……這是好的事情,卻會感到遺憾。”

“因為不會再見。”佐助。

巫女翠子永遠的消失了,回去冥域,在早該休息的地方。

一路無話。

直到村子外,樹上結滿柿子的地方。

與戈薇和犬夜叉告別後。

千手板間看着被夕陽覆沒的紅日,側臉和天空一樣,被光照的金紅。

板間最終開口,問了像這樣的問題。

“……我們之後,也會像那樣消失嗎?”

佐助詫異了一下。

朝不保夕是忍者的常态,戰國時代由甚,然而生命和死亡……總會使人迷茫。

無論未來、過去,還是現在。

“……會。”宇智波佐助很淺的笑了一下,難得耐心和安靜的談論這些事情:“我們都會消失。”

“柱間那樣的人,或許會被人做成火影岩,然後在臉上畫滿塗鴉。”這是佐助這一代人少時,漩渦鳴人真實幹過的事情。

“至于你和我這樣的人,或許只會被歷史一筆帶過,也或許不會有存在的痕跡。”

……無論如何。

大家都曾經來過。

不過比起這些事情……千手板間的關注點似乎比較另類。

“佐助!”

板間有些驚詫,也有些歡喜:“你笑了。”

佐助:……哼。

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小孩都在想些什麽,佐助撇了下頭,大步向前。

“等等我呀。”

板間追了上去。

只要可以一起,不會再分開,那麽即使在歷史裏一起腐爛……或許也是不壞的選擇。

“佐助!”板間追上去之後,踢走了路邊的一個小石子,又靠近了佐助的那邊一點點,“我喜歡你。”

“……”佐助。

“佐助?”板間看向他。

“你過來。”聽佐助這樣說後,板間不明所以的又湊過去一點。

——被狠狠彈了額頭。

然後一拳揍在了腦袋頂上。

不等板間喊痛,又或者說些什麽其他的東西,佐助越過他,和他擦肩而過,卻又回頭來看。

“總之,先回去吧。”

“……嗯!”

板間捂着被揍的腦袋,卻笑了起來,他再一次的追了上去。

“我不需要佐助回應什麽……只是希望佐助能知道,只要佐助回頭,或者需要誰的時候,我一直都在佐助能看到的地方。”

“是嗎?”

“是啊。”

“要不要約定‘死亡之後’的事情?”板間興致勃勃。

“到時候就一起消失吧,就這樣,在歷史裏,有沒有一筆的痕跡都無所謂。”

“太久了。”佐助沒有拒絕板間一定要走在他旁邊的行為,只說:“柱間和斑他們還在等我們回去。”

回屬于我們的地方。

這次,再不必離開。

上野先生在木葉之國工作。

他的工作通常忙碌,內容包括但不限于把文件遞給佐助大人,提醒扉間大人吃飯,去賭場抓柱間大人等等。

有時候還兼職喂貓和端茶倒水。

曾經有段時間,上野先生一直以為自己是仆從,只不過運氣比較好,遇到了很好相處的大人們。

後來在一次為戈薇大人接風洗塵時,像是永遠不會老的少女,端着酒盞,略顯錯愕地看向酒後失言的上野。

并問他——

“為什麽會這樣想?”

目光和嗓音裏,帶着毫不作僞的困惑。

“明明是文職、助理這樣的工作啊。”

“是、是這樣嗎?”

上野突然想起來,在‘天下’都整合為唯一一個國家的那一天,在他說自己善于瑣事,也會寫字,希望能有用處的時候。

戈薇小姐,也說過同樣的話,還有柱間大人明朗的笑容,随之而來的認可。

前大名國城破,最後的貴族的領頭人在獻上認罪書後自缢于昔日的大名府舊址,在都城裏生活的平民以為自己也會在那天死亡。

只因為,向來如此。

實際上并非如此,所有人都活了下來,有些留下,有些去找了新的出路。

曾經的朱門黃金堂,前大名府也早已被火焰付之一炬,再不存在。

……原來。

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上野——”

“來了!”

‘助理’先生飛奔而去,腳步輕快:“柱間大人!有何吩咐!!”

“那個……有精神是好事,但是能不能不要再稱呼我為‘大人’?”

“好的,柱間大人!”回應千手柱間的,是上野先生中氣十足的嗓音。

此時微風吹來。

樓廊外,春花正盛。

門扉後,捏着紙筆的泉奈,在透過窗棂的光下,很清淡的笑了一下。

恰如日光,稍縱即逝。

彼時。

宇智波佐助于族地裏駐足,這裏空無一人,他卻被抓了個現行。

“現在可不是參觀的開放日……等等,這不是‘佐助大人’嗎?”

佐助愣了愣,他回頭去看。

“……止水前輩?”

“……真尴尬,果然還是各論各的嗎?”止水撓撓頭,“要去看看嗎?美琴夫人上一次見過你後,念了好久。”

“雖然這麽說也很奇怪,現在‘你’出生了,如今是五歲,快到上學的年紀了……水門先生和辛久奈夫人還期待能在開學式上同時看見兩個‘你’的情況。”

看來這邊一切都好。

他們還有時間搞這種東西拿他來開玩笑,出現了,那種仿佛面對漩渦鳴人的頭痛感。

“……下一次吧。”佐助結印。

“回見。”

他反回了戰國時代的時空。

現世,大學結業式。

戈薇穿着學士服,和同窗們進行畢業的合照,相機閃光一過,傳來快門按動的聲音。

因為靈力強大,戈薇看起來仍然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女,她也和曾經十五六歲時的自己一樣,在自家神社後的井口處,向下一躍。

風應景的紛紛吹來。

日暮媽媽發現戈薇離家時,又忘記關上房間的窗戶,她微微一笑,關上窗子後又再次離開。

桌子上,被風吹開書頁的歷史課本,正記着一段關于戰國時期的歷史,以及歷史上的名人。

——宇智波佐助。

生年不詳,享年79歲(存疑)。

戰國時劍道雙雄之一,最偉大的英傑之一,死後與朋友千手板間葬于一處。

存世有頗多逸事,其中神話色彩濃厚,多為前人附加,逸聞中,其掌握雷霆,能呼喚麒麟,天生祥瑞。

也有野史頗為有趣……說宇智波佐助和千手板間的關系不簡單,根本不是朋友,而是戀人等等。

無論如何。

曾經驚才絕豔的人……查克拉,忍術,靈力,為惡世間的妖怪,一生行善的巫女。

這些都已經成為傳說,甚至在後世看來,只是幻想色彩的附加,并不真實。

這個世界上沒有妖怪,也沒有改天換月的忍術。

或許,像這樣的認知。

正是那個時候的他們所希望的一環,并為之努力,奮鬥一生的存在。

曾經,他們都年輕。

想要改變一切,于是就改變了一切。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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