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質子
第二章質子
九殿下發了一場病不但沒虧了身子,這呆傻的毛病也痊愈了。雖說顧清尋在宮中受了冷落,可必定是皇子表面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進寶公公有什麽事嗎?”
進寶是顧清尋新挑的內室太監,為人老實憨厚,做事麻利。
進寶比顧清尋大了不少,人已是中年,幾根青絲從巧士冠下垂落,他開口說道:“這是皇後娘娘送來的安神香,九殿下大病初愈對調養身子也是好的。還有一萬兩黃金和半百匹絲綢。”
顧清尋瞧了一眼,那檀木盒子上嵌了金絲,他淡聲道:“皇後娘娘有心了,改日見了替我謝過娘娘。”如今皇上湯藥無一日不入口,大臣們已有近一月未上朝。前朝後宮不可無主,皇後出面也算給足了他面子。
進寶彎腰應了,而後就在小案上的香爐上點上了安魂香。青煙缥缈,幽夢入徑。
顧清尋小息了片刻,是被進寶的叩門聲吵醒的
“殿下,大将軍來訪,說是來查香。”
【觸發劇情借魂香】
系統提示音剛在腦中消散,庭中的大門就被推開了,安塵遠一身玄衣帶着勁風就入了內室。
他躬身行禮再擡頭對上顧清尋的視線微不可查的怔愣了一瞬
顧清尋溫聲道:“将軍不必客氣,此番前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說罷就招呼進寶上茶。
“如何說招待不周,本将前來未曾打過招呼,只是奉命前來調查借魂香,況且殿下大病初愈是我叨擾了才是。”安塵遠不緊不慢的答道。
顧清尋問道:“将軍所說的借魂香是指什麽。”顧清尋只穿了裏衣再加上身板薄弱,顯得說出口的話都輕柔了幾分。
安塵遠答道:“近月城內百姓家中常常點着一種香,此香可使人精神亢奮,日夜不歇,所以叫它借魂香。”
“這不是好事嗎?為何将軍還要查。”顧清尋随口問道。
安塵遠嗤笑一聲,蹲下身子,手指輕輕敲了敲小殿下的額頭,打趣道:“若是此香吸得長久,能使人精神萎靡,氣血不足,形同走屍該如何?更可怕的是還可以攝人心魄為他人所用。小殿下不害怕嗎?”
“怕。”顧清尋脆生生的答道。
安塵遠笑道:“怕還燃香,此香已經傳入宮中,還是謹慎的好。”安塵遠瞥向小案上的香爐而後說道
“案上的香可是皇後娘娘送的”
顧清尋點頭默認而後問道:“莫非有什麽問題?”
“皇後娘娘送的自然是沒問題。”
安塵遠說罷交代了進寶幾件事就離開了。
進寶心中疑惑,查香不是大理寺的人來查,怎麽将軍親自來查了。
窗外來了幾只新燕,轉眼間四月已過半。
四月中旬,北離九皇子只身前往南趙。
北離和南趙相距不遠,但顧清尋走的并不是官道,這路坑窪,原本幾個時辰的路程,卻要走上個兩日,照看顧清尋的小厮是會些武功的,路上無聊顧清尋便主動搭起話來。
“小夥計,之前是在哪做事的?”顧清尋見着夥計老實機靈,語氣便也溫和了起來。
小夥計從布袋裏拿出了一個幹馍便啃了起來,兩腮被塞的鼓囊囊的。煞是可愛。
“小殿下莫要客氣,我叫方圓,叫我圓子就好,今年一十五歲比殿下大兩歲。現在在将軍府做事”
“将軍府?”顧清尋有些驚訝但并不奇怪。連一個夥計都會武功的,那就只有将軍府了。
方圓似是被噎着了急忙拍着胸口,多虧了顧清尋拿來水壺給他,他這才沒被噎死。
“咳咳咳,多謝殿下了”
方圓頭上紮着一股麻花辮,此時正顫顫巍巍的亂晃着,再加上被憋成通紅的小臉,惹得顧清尋輕聲笑了起來。
顧清尋笑道:“慢些吃,我還有些口糧”
方圓笑道:“殿下莫見怪,我吃東西向來是這樣的,将軍也說過我,說我這樣急是會壞了腸胃。”
“這麽說将軍平日裏人還是不錯的。”
方圓忽然有些激動;"還是殿下您聰慧,我們将軍并不像坊間傳聞那般說的兇神惡煞。将軍府中養了一只金絲虎,名字挺威風,但其實就是一只貪吃調皮的貍奴。将軍照顧的可仔細了,別提多溫柔了"
顧清尋不敢想象安塵遠輕輕撫摸橘貓的樣子有多違和
《燭龍》中并沒有描述過安塵遠這樣的一面,這讓顧清尋有些感慨他現在所處的世界并不是存在于字裏行間的,而是這裏的每個人都是無比生動且鮮活的,都是有血有肉的。
顧清尋應了一聲,一行人便繼續趕路了。
這兩日下來雖說路途颠簸,但好在一路平安,等到達南趙時已是日落時分。
南趙國疆域不像北離版圖遼闊,但好在水系繁雜,糧食充盈,也能實現自給自足。簡介中并未對南趙有過多筆墨,只提及南趙有一殘族,烏桓,此族人善制毒養蠱,窺探人心
在書裏顧清尋就是在南趙烏桓地界長冥洞內,被烏桓族人種下千年續命蠱才得以撿回一條命,而且還意外的恢複了神志,這是簡介內容,
“人家穿書不僅手拿劇本還有金手指,我這過得是什麽日子!1119!”
【《燭龍2》為開放式結局,宿主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最終結局。所以本書具體劇情暫不進行開放,簡介只供參考】
顧清尋無奈的笑了笑:“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我除了不是先帝,還要從新創業,有可能還中道崩殂……”
【宿主可以這樣理解】
“理解?誰來理解理解我啊!”
顧清尋只能憑着僅有的劇情發展了,按書裏走,這時的顧清尋還沒恢複神志,南趙走私致幻藥品借魂香到北離,北離境內出現異常,安塵遠順藤摸瓜查到了南趙,而後配合一舉揭發了南趙國君尉遲慕想通過烏桓族的能力攻陷北離的陰謀。
而這中間起到了關鍵作用的卻是一個叫達奚澈的烏桓少年,可書中只是提起了那少年一嘴,大多筆墨都是在寫安塵遠如何如何......
在這之後兩國本就不和平的關系徹底破滅,這也是安塵遠向顧承公正式拿回兵權,向南趙出兵,收複天下的第一步。
顧清尋拿系統沒辦法所以只能無能狂怒,冷靜冷靜,當下的首要任務是找到達奚澈,必須要快安塵遠一步。
“殿下?殿下?九殿下”方圓拽了拽顧清尋的袖口。
顧清尋回過了神,有些呆愣的看向方圓那只拽着他的胖乎乎的小手,而後對上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比上冷冰冰的系統,方圓這孩子還挺讨喜的
方圓看他回過了神才放開了手
有些擔心的問道:“這南趙不比北離,有些悶熱,殿下有哪裏不舒服嗎?”
顧清尋臉上帶上笑摸了摸方圓的小辮子輕聲道:“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入神了些。"
初春的南趙已經有了些許暖意,春水融融,莺燕争芳。一輛極簡的馬車緩緩停在宮殿的正門。車帷被一只青蔥玉手緩緩推開。
方圓見狀面露喜色
“終于到了!這一路坐的我屁股疼。終于可以下來活動活動了!”方圓伸了伸懶腰,長籲一聲剛要下車就被顧清尋攔了去路
方圓見顧清尋沖他搖了搖頭,立刻警覺了起來,低聲道:“殿下有什麽不對嗎”
方圓向四周望去,忽然發覺這周圍安靜的厲害,就連在城門交接的雜役都不見了。
“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顧清尋警覺的向一旁的牆角看去
方圓閉上雙眼,動了動耳朵,而後壓低聲音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是狼的低喘聲,以前随将軍在漠北的林子裏遇見過這畜生,不過怎地會出現在這裏”
顧清尋暗道蛋疼,這是沖他來的。如果他不走,這畜生恐怕會一直守着,南趙要試探他的底子。但沒必要做的這麽絕啊。
顧清尋心中喊娘,可是現如今也只能将計就計走一步看一步了。還是先按照書中的劇情走吧。
顧清尋嘴角一揚便和一旁正緊張的方圓說起了悄悄話。
“一會……這樣……然後…”
須臾片刻顧清尋散了束發便從車上跳了下來,一席墨發在肩上胡亂披着,瘋瘋癫癫的,若不是看這身衣裳,被抓去街上随地一坐還真沒準能讨得到錢。
方圓緊随其後,小辮子一晃一晃的,也很是滑稽。
方圓喊道:“殿下走的慢些,小心臺階啊,小心啊。”
話音剛落,一頭半人高的白狼便從牆角處竄了出來,金瞳白齒,動作敏捷,還不等方圓出手就已經把顧清尋撲倒在地了。
顧清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後背火辣辣的疼。剛擡眼便看見那血盆大口直沖面門。
卧槽,別沖臉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誰來救救我啊~”顧清尋緊閉雙眼,但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是濕熱舔舐。
“殿下別怕我來救你。”方圓掄起的拳頭懸停在半空,不知所措的看着滿臉口水的顧清尋。
“殿…下,你沒事吧”
顧清尋擡起頭道:“沒事是沒事……就是怪重的……”一只跟成年男子差不多的白狼,壓在一個十三歲的孩童身上,顧清尋已經呼吸不暢了。
“白珏,別吓到小殿下了。”
白狼聞聲,金色的瞳孔向後一瞥,白絨絨耳朵一動,轉身便跑向那人腿下蹭了起來,發出嗚嗚的叫聲。
來人玉冠白衣,手執折扇,言笑晏晏,不過身材纖長,不像是個弱氣書生。
顧清尋站起身來,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玉面白衣,白狼折扇,這人是尉遲英!!!!南趙小國庫尉遲英!
方圓一個轉身就擋在了顧清尋面前,而後又從後腰摸出一把精密的梅花針,夾在五指之間。
方圓眼神緊盯着尉遲英,也看出來了對方藏着實力。“看公子氣度不凡,這待客之禮卻也叫我們北離開了眼。”
那人折扇一收便端起了笑臉,輕聲說道:“小兄弟說的是,的确是我們南趙怠慢了”,話說到此黑眸又瞥向了顧清尋又說道:“這位可是北離的九殿下,可有被小白傷到了?定是我平日裏慣壞了它,方才 顯了野性。得罪了小殿下。”
顧清尋又往方圓身後靠了靠,暗中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方圓會意沒好氣道:“哼,我看你就是有心為之,我們殿下本來就身子孱弱你們別欺人太甚了!”方圓這話說的不客氣,尉遲英卻也沒生氣
尉遲英嘴角一勾展顏笑道:“小兄弟教訓的是,既然殿下身子孱弱,二人一路上風塵仆仆不如先随宮人去沐浴果腹,方後入殿面見君王才是”
方圓碧眼微睜,這人脾氣也太好了吧,看他衣着不凡,談吐有度,方圓摸不清這人什麽來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顧清尋,顧清尋點了點頭。意思是可以了。
“哼,也好我們殿下也累了。”方圓有些不服氣的挺了挺腰,而後一轉眼就把梅花針收了起來。
溫熱的湯水沒過了肩,顧清尋泡在浴桶裏舒服的長嘆了一聲。方圓那小子一談到吃溜得倒挺快。顧清尋想起方圓那一晃一晃的小辮子不禁笑出了聲。不過雖然因為他的出現,書裏的劇情變得不确定起來,但該出場的人物倒是一個不落,這尉遲英看着好說話但是卻極難對付,書裏面正是尉遲英與安塵遠裏應外合拿下了南趙,南趙國君尉遲慕到死也沒想到是自己的親弟弟背叛了他。
他若想除掉安塵遠,尉遲英就是個極大地阻礙。正當顧清尋被這湯水泡的昏昏欲睡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是誰?”顧清尋聽到敲門聲謹慎的向門外看去,看身影應該是個少年模樣。
顧清尋還沒等到對方回話門就被打開了,吹進來的風裏夾雜着初春的料峭,吹得顧清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方才的暖意全無,瞪大的雙眼緊緊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顧清尋聲音還有些稚嫩,并不足以威懾,
那少年有個十七八歲的樣子,雖然穿着太監服卻還是身長挺拔的。但面上卻無陰柔之感,反而有些玉面郎君的意思。
【關鍵人物,達奚澈】
達奚澈微微颔首面向顧清尋輕聲說道:“奴才聽聞北離來的小殿下是個癡兒,所以方才莽撞了些,沒得令就推門進來了。若殿下不介意奴才給您更衣。”那自诩奴才的少年聲音如潺潺石間清水,并不像其他太監那般聲音尖銳。
顧清尋從浴桶裏出來站起身才發現達奚澈比他高了半個腦袋,話說這達奚澈出場這麽快,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待到更衣之後,便由侍女帶去束發,長發垂落顧清尋望着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恍惚,太像了,這書裏的人太像自己了
【叮!這是因為系統為了讓貴方更好的适應這個角色呢~】
能不要突然冒出來嗎?119!
【叮!叮!叮!我的編號是1119請宿主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