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甲胄
第十六章甲胄
一個日夜的路程,總算到了赤水關。
赤水關四面無山,只有一條赤水河滋養着赤邊村。
“将軍,此地是何處?像是一落荒村。”
顧清尋坐在馬背上依偎在安塵遠懷裏,四下望去這個村子還真是貧瘠,塵土飛揚,屋舍殘破。
安塵遠回道:“這是赤邊村,還是有些人煙的,不過都是些鳏寡之人。”
顧清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村子裏年輕的男子呢?”
“抓去充兵了,南趙每年征兵三萬,賦稅徭役繁多,很多村民無法維持生計,就像這赤邊村一般荒涼。”
顧清尋聞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轉頭望向安塵遠,輕聲說道:“若是我成為一國之君,我一定要讓百姓吃飽穿暖,通商路,平戰火,治貪污,與民生息,還天下黎民一個海晏河清。”
顧清尋輕飄飄的說出了安塵遠理想的人間,他的阿尋總是挂念着人間這滄海一粟,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亦如此。
十三歲的顧清尋眸子亮如赤焰,清如清泉。
安塵遠把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他突然向前加快了速度,顧清尋正有些疑惑就聽見風裏傳來了安塵遠清透有力的聲音。
“屆時,我就是殿下最忠誠的臣子,守護着殿下的海晏河清,保人間萬世昌黎。
顧清尋微微動容,自己只不過是覺得百姓活的太苦,說了句觸景生情的話罷了。不過他當真成為了皇帝,也定會如他所願的。
不久他們就與早在赤水關埋伏的士兵接了頭,那位駐守在赤水關的百夫叫杜域,看上去年紀不大。
杜域早已整裝待發。
安塵遠在馬上,杜域則半跪在地上等着發號施令。
“敵軍還有半個時辰到赤水關,爾等将赤邊村的百姓撤出關外,而後設火雷引,待敵軍入關後殺無赦。”
杜域展顏笑道:“屬下領命。”
兩側的山嶺光禿禿的只有一些亂石作掩護,顧清尋趴在上面,從懷裏掏出了達奚源那老頭給的風雨冊,這法器能變換大小,輕飄飄的。
上面的圖像也能随之變換,有風,雨,火,雷四象變化。
顧清尋在冊子上用手指寫了一個風字,頃刻間便吹起了一陣風。
卷起的塵沙漫天,顧清尋不禁眯起了眼睛。
“老頭當真沒騙我。”顧清尋低聲自語,而後将那法器縮小,揣進了懷裏。
天色漸暗,整個赤水關靜谧無聲,顧清尋會了那法器,得意得很,他看着手裏的風雨冊愣了神,他若是個神仙,定會騰雲駕霧游遍九州。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靠着幾份兼職維持生活,就算死了也不能安心入土。
活了二十多年一次戀愛也沒談過,自己還是個處男,還未探索過的漫漫人生路就這樣因為一場車禍結束了,貌似他生來在世上就沒有什麽牽挂,只是為了來到現在這個世界完成一個與他毫不相幹的任務。
“不過幸好我還有副本打,還不算太糟糕。”顧清尋自我安慰道。
赤水關不知何時氣氛突然就緊張了起來,風止了,就連山上的雜草鳥雀也靜了下來。
顧清尋手裏緊握着冊子,仔細辯聽着遠方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來了。”顧清尋暗道
只見月光之下安塵遠素月披身,甲胄鋒寒,一雙鳳眼悠悠的望着關外的峽口,看起來與平時無異,好似這場即将爆發的戰事與他無關。
待到元昭闖入關口時,提前埋伏好的火雷引炸的南趙騎兵人仰馬翻頓時火光四起。
安塵遠迅速的翻上了馬,他拿着手中那把通體烏黑的劍,大聲斥道
“殺一賞糧,殺十賞金,殺百進官!”
随着安塵遠一聲令下衆将士們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沖向了火光裏的南趙兵卒。
顧清尋躲在了巨石後面,守在旁邊的還有方圓。
“殿下你不害怕嗎?”方圓探着頭問道
顧清尋看着遠處的戰火爬上了山坡,他扯着奶聲道:“我不怕,我是男子漢!”
方圓寵溺的摸了摸顧清尋的小腦袋瓜,笑道:“殿下真厲害。”
安塵遠很快就取得了上風,打的元昭節節敗退,不料在側面突然到了南趙的援兵。
元昭笑道:“黃毛小子,戰場上輕敵可是犯了大忌,今天就叫你死個痛快。”
元昭這一招打的安塵遠一個措手不及。
安塵遠沉默不語,只是加重了手裏的力道,那把劍殺了人飲了血,愈發猩紅。
戰況愈發不利,眼見有了援兵的南趙要逆轉戰局,可就在這時卻突然刮起了一陣無名妖風,那風卷着塵沙火焰就吹向了南趙的後方援兵。
霎那間哀嚎四起,南趙瞬間就敗了陣仗。
顧清尋藏起了手裏的風雨冊,方才在他施法時險些被方圓見到,幸虧他反應迅速。
方圓這時還傻笑道:“真是天有不測風雲,連老天都在幫我們!”
“圓子,老天只是略施小計而已,動動手指還是很簡單的。”顧清尋小聲嘀咕道。
“你們兩個誰是顧清尋?”一個面着鬼面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個人的身後。
方圓反應迅速轉身就把顧清尋護在了身後,梅花針夾在指間,滿臉戒備的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
“你是誰?找我家殿下作甚!”
那鬼面人不知為何突然發出了咯咯的笑聲,他興奮的湊了過來,方圓只好向後退了幾步。
“看來你就是顧清尋了,咯咯咯,來吧跟我走一趟,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那鬼面人直接忽視了方圓,幽暗的眸子緊緊的盯着顧清尋。
方圓彈出五支梅花針,鋒芒的針尖還未近身,就已經被彈開了。
顧清尋警惕道:“你是南趙的國師,抓我作甚?”
目前也只有南趙的那個莫名出現的國師在書中從未提及,所以顧清尋才知道這個人就是那個神秘的國師。
方圓将顧清尋拉到了身邊,并問道:“殿下你認得他?”
“不認識。”顧清尋回道。
鬼面人笑道:“尉遲慕的那個蠢貨,被自己人賣了都不知道,這種軟弱無能的人就像爛泥一樣,只會被人踩在腳下。”
顧清尋只好拖住這個人等安塵遠來解圍。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麽要把我帶走?”
“我可不惜得要你,我只不過是主子的狗,聽命辦事罷了。”那鬼面人說罷就閃到了顧清尋的身後,而後提起了他的後領。
“殿下!放開殿下!”方圓喊道。
顧清尋被那人高高拎起,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他瞪了瞪雙腿,瞥見了安塵遠刺穿了元昭的胸膛。
他沖向那邊聲嘶力竭的喊了安塵遠的名字。
安塵遠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還未等劍上的血凝固,人就不見了,只留下了一抹殘影。
下一秒那把劍就刺穿了那鬼面人的心髒,劍上沒有鮮紅的血液只有滾滾黑煙,沾滿血的甲胄,淩亂的束發,讓安塵遠看起來像是一頭惡鬼修羅。
那鬼面人登時瞪大了雙眼,他惡狠狠的說道:“安塵遠,你果真沒死。”
安塵遠沉聲道:“說...是誰讓你來的...是誰讓你來的!!”
顧清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安塵遠,血色的雙眸,還有像寒潭般的神色。
“看好顧清尋下次就沒這麽容易了。”
那鬼面人說罷就化作了一團黑煙,消失了。
顧清尋被安塵遠抱懷裏怎麽動都動不了,他嘗試着去叫他的名字,可還是沒反應,顧清尋看着安塵遠已經理智全無。
“安塵遠,安塵遠...”
“安将軍...”
“塵遠?阿遠...”
顧清尋試着像原著裏原身一樣喚他,看來還是有用的,安塵遠明顯松了力道,眸子也清明了不少。
安塵遠剛醒過來,就吐出了一大口瘀血。
“将軍!”
方圓見狀,掏出了一顆藥丸給安塵遠服下了,這才見安塵遠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