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才正式出來你好意思說orz) (4)

……”

他擡起了頭,直勾勾地看向了前方。

“——現在港口黑手黨的內部,有內奸。”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事實上是想寫一個關于“成長”的故事,一個不怎麽成熟的,內心有些脆弱多疑的少女逐漸改變自己的故事(不是)

所以茉莉的話,也應該學着漸漸從挫折裏看到財富,至少我是這麽覺得的。

前面鋪墊了一大堆,都是為了給她挖個坑自己跳下去……不過,身為親媽的我自然會讓她化險為夷的hhhhh

作者:混黑之路果然很兇險啊。茉莉你還是好好地當個大小姐吧233333

☆、(十八)

[1]

“——現在港口黑手黨的內部,有內奸。”

森鷗外的話就猶如一顆驟然墜入了平靜湖面的石子,足以激起千層浪。

在場的所有人,聽後無一不對此議論紛紛,悉悉索索的聲響像是夏夜裏吵嚷不息的蟬鳴,瞬間充斥滿了這原本應該肅穆莊嚴的會議大堂。

森鷗外見狀不由得輕咳了幾聲,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廣津先生,這件事情原本是你負責的,那麽就由你來代我向大家說明清楚吧。”

廣津柳浪聽後擡起頭,低聲應了句“是”後,一步上前站在了整個會議室的最前方,昂起了頭平視着衆人道——

“上一次對「卡莫拉」組織的圍剿行動已經接近了尾聲,但是……在下實在無能,由于在下的失職給黑手黨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損失。所以在下特前來請求首領責罰。”

廣津柳浪是芥川龍之介的部下,那就是太宰治部下的部下,總的來說也是太宰治手下的人。

太宰幹部雖然平常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但是他的部下執行的行動失敗……這樣的事,也确實十分少有。

“不過,有一件事情在下實在是無比在意,以至于從那次行動失敗後的每一個夜晚,在下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廣津柳浪繼續道,“「卡莫拉」的主力早在一年前就已經被黑手黨肅清,殘餘下來的勢力按常理來說也難以做到如此地步。他們的人對我們的戰術了如指掌,不,不僅僅是如此……”

廣津柳浪頓了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無比。

“準确的來說,在下認為他們不僅僅是對我們的戰術了如指掌。”

“——他們對我們的每一位部下進行的攻擊,都很恰好的切中了他們每個人異能力的弱點和破綻。”

“所以在下認為,對方已經掌握了黑手黨的最機密情報。”他的面色陰沉,戴在鼻梁上的眼鏡反射出了陰麝的光,“……在港口黑手黨的內部,一定有人洩露了這些信息。”

廣津柳浪的話音剛落,現場又再一次沸騰而起。

“廣津先生的話的意思是——港口黑手黨內部已經有人将這些機密的信息洩露給了敵對組織?”

太宰治聽完廣津柳浪的闡述,臉上倒是并未顯露出半分的擔憂之情,反倒是帶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問道,“但是這樣的信息,怕是連廣津先生也無法得知吧?”

“因為在現場能夠知道這些信息的人,除了首領之外……”太宰治頓了頓,輕笑了一聲道,“也就只剩下我們五個幹部了哦。”

廣津柳浪聽後瞳孔驟然緊縮,“……在下,不是那個意思。”

“嘛嘛,我也知道廣津先生不是那個意思啦。”太宰治笑着,示意廣津柳浪放心,“因為我們這樣做,對我們自己也毫無好處嘛。像這種無足輕重的組織,黑手黨的幹部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險去做這樣的事。”

“那麽太宰君的意思是?”森鷗外擡起頭來,看着太宰治問道。

“實話實說,我現在對于這個人的目的也沒有很明顯的頭緒。”太宰治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道,“那麽依照程序來的話,先把每個人的私人物品搜查一遍吧。”

我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就這樣在我眼前發生,可是自己卻沒有半分可以改變它的能力。對于目前的情況,我的腦海裏唯一浮現的事物,就是——如今躺在我櫃子裏最底下的那份文件。

怎麽辦?

現在再去考慮怎麽藏起來,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至少還有森鷗外,太宰治,中原中也,紅葉大姐他們在這裏……我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

一閉眼。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了黑手黨特有的酷刑實施的血腥畫面。聯想到這,我的內心不由得一顫。

[2]

這漫長的三個小時裏在會議室裏度過得萬分煎熬,諷刺的是自己并沒有做那樣的事,卻忐忑不安地害怕被人揭發。

搜查小隊終于從外面回來,其中一人面帶憂慮地站在太宰治身旁,小聲地對他說了幾句什麽,随後将手裏的一份文件遞給了太宰治。

“中也君。”太宰治将手上的那份白色的文件丢在了會議室的紅木圓桌上,“啪”的一聲清脆聲響打破了現場維持了三個小時之久的詭異緘默。

“這是在中也君部下的辦公室裏發現的。”太宰治緩緩地道,“中也君想要說些什麽嗎?”

“怎麽可能?!”中原中也聽後瞪向太宰治,一臉的不可置信,“我的部下——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啊……”太宰治淡淡地道,“雖然我也很願意相信中也君的部下不會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但是呢,很遺憾……”他将那份文件再一次撿起來,徑直抛向了中原中也。

“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寫明了,這是玉木小姐交給部下去輸入的文件呢。玉木小姐的确是中也君的得力部下,這點我沒有說錯吧?”

中原中也緊皺着眉頭撿起了那份文件,瞥了一眼後,嘴裏忽的迸發出了幾聲輕笑。

“太宰啊太宰。”他說,“這上面的文字雖然是這麽寫,可是這完全就不是玉木本人的字跡。所以這件事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有的人別有居心的想要以這種方式了誣陷我的部下,而這個人并不知道玉木的字跡所以寫成了他人的筆跡……但是玉木手下的人,是絕對不可能不認得她的字的哦。”

“所以,就讓我大膽地推測吧,太宰。”

中原中也把那份文件丢回給了太宰治,“會做這樣子的事情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除了我之外的別的幹部手下的人了吧?”

“夠了。”站在一旁的尾崎紅葉似乎已經看不下去了,“你們兩個別吵了。”

“抱歉……大姐,剛剛面對這個人渣實在是沒忍住。”

“啊呀,大姐沒有關系的,中也君也只是關心自己的部下而已,這種想法我表示可以理解哦。”

尾崎紅葉見他們如此,只好撇過頭去不再看他們,而是對着搜查小隊的那個人問道,“你剛剛說這份文件是從中也君的部下的辦公室裏搜出來的是嗎?”

那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好,”尾崎紅葉長舒了一口氣,問道,“是從哪個人負責的文件裏搜出來的?”

他愣了愣,神情顯得有些猶豫,但是面對着尾崎紅葉的威嚴,也只好選擇了開口。

“是小栗小姐。”

話音剛落,他似乎察覺到了不妥,連忙補充道,“是新來的……小栗雅繪小姐。”

現場再一次沉默了。

楓葉聽後,一臉擔憂地看向了我,似乎在尋求着我的否認,但我只是低着頭站在原地,并沒有搖頭。

“這樣嗎……”尾崎紅葉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慨嘆,“帶她上來吧。我有話需要親自問問她。”

我當時的腦袋一片空白,對于身旁的人還有之後發生的事情一概都不記得了,唯一記得的就是——

尾崎紅葉當着衆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揮向我的臉頰的那一巴掌,力道上沒有一絲柔情,就仿佛将所有的怨氣都集中于此,我只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你實話實說,見過這份文件嗎?”她将文件甩到了我的身旁。

我自知自己的狼狽而無處可逃,可是卻沒有撿起那份文件,只是眼神空洞地平視着前方,嘴裏淡淡地道,“雅繪沒有見過。”

“是嗎?那麽……對于現在的情況,你又想作何解釋?”

我低下了頭,“紅葉大姐,對于這件事雅繪自知怎麽解釋都是徒勞。但是雅繪……真的是無辜的。”

尾崎紅葉聽完,伸出手來端起了我的下巴,将我的雙目對上了她眼中尖銳的目光,“你要我怎麽樣才能相信你呢?明明我初見你的時候,你是一個多麽好的孩子啊……”

可是這句話,在此時此刻的我聽來,卻更像是對森茉莉說的。

“紅葉大姐,您知道的,雅繪不會做出任何對黑手黨、對首領不利的事情。”我一字一句地道,“這份文件雖然是從我的文件中搜出來的,但是雅繪認為,只要是和我一個辦公室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這場會議開始之前将它放入我的櫃中。”

我彎下腰,對着尾崎紅葉行了個禮道,“望紅葉大姐明察。”

“你的意思是說——和你一個辦公室的人都有嫌疑是嗎?”她問。

我低頭沉默着,并沒有給予否認。

“那好。”尾崎紅葉看向了森鷗外,像是在尋求他的準許,“那麽玉木手下的幾個人,包括玉木,都關進拷問室等候拷問。”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發現了一個BUG,前面寫的是楓葉的小組是尾崎紅葉手下的。。

寫着寫着莫名就變成中也的了。

不過中也的的确是尾崎紅葉的學生,暫且認為他們的關系是芥川和太宰還有廣津這樣的關系吧2333

☆、(十九)

拷問室裏的環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十倍。

雖然對于這種關押俘虜和犯人的地下室我的內心早有心理準備,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這裏除了一個窄小的窗口和無法從內部被打開的鐵門之外就再無別的出口。

不僅如此……就連電燈也沒有。在裏面的日子變成了24小時都沉浸在了黑暗之中。

忽然能夠理解有些俘虜為什麽會撐不住選擇咬舌自盡了……在這種環境下長久地獨自待下去,只要是個人大概都會被黑暗和孤獨逼成神經病吧?

鐵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我再次悲哀地嘆了一口氣……又是春葉。

柳川春葉進來後先是畢恭畢敬地對我行了個禮,輕聲說道:“冒犯了。”

春葉是個淑女——這一點是無可置疑的。但這也并不妨礙她對我進行拷問。

我輕輕地擡起了頭,瞥見了她身後的那個明豔身影,尾崎紅葉身穿绮麗的紅色和服,雙手正将自己手中的桐油傘收合起來。

“紅葉大姐。”柳川春葉開口了,“還是沒有拷問出結果來。”

“我明白了。”尾崎紅葉聽後卻也只是微笑着,窗外的幾縷微弱陽光灑在了她酒紅色的秀發上,散發出了誘人的光澤。

“繼續進行下去吧,春葉。”尾崎紅葉從容不迫地笑着說,“但是切記……不要讓她流血了。”

她話音一落,柳川春葉就畢恭畢敬地彎下腰低聲回答道:“是。”

目送着尾崎紅葉赤色的背影漸漸遠去,我還沒有來得及喘過幾口新鮮空氣,頭頂上卻忽的迎來一陣猛烈的寒流。

冰冷刺骨的冰塊“乒乒乓乓”地砸在了我的額頭上,伴随着冰冷的水滴順着我的臉頰滑了下來,流至鎖骨、手臂……最後落到地面上。

“十分抱歉,冒犯了。”

下一秒——

卻變成了滾燙的開水傾瀉而下。

……

時間仿佛就此靜止了,整個人的神志狀态也變得混沌不清。

不知道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胸口沉悶得難受不已,可是醒來後四周仍舊是熟悉的黑暗。

忽然間有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傳來,我初以為是自己的幻聽,但定下神來才發覺并非幻聽。

這種聲音是從我眼前的鐵門處傳來……緊接着,鐵門再一次“嘎吱”一聲被打開了。

“哇——”輕佻的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像是長舒了一口氣,“真不愧是紅葉大姐的門呢……還真是難撬開。花了我這麽長時間。”

鐵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外面世界的光線再一次湧了進來。

站在鐵門正中央的,是一個身穿着巨大風衣的瘦長身影,他有着蓬松的短發,但是由于逆光的緣故……我看不清他此時此刻的神情。

“……已經到了需要勞煩太宰先生的地步了嗎?”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尾崎紅葉大姐手下的拷問小隊的實力一向是被港口黑手黨裏的左右人員所敬服的,但是也有偶爾遇上了死腦筋的時候。

這種時候尾崎紅葉往往就會請太宰治出場幫忙。

只要是被太宰幹部拷問過的,但是卻又沒有吐出真相的人……目前,還沒有出現過。

“哎哎,不是這樣的哦。”太宰治走了進來,笑着看着我否認道,“紅葉大姐沒有請我來……我是自己撬門進來的啦。”

說完,“哐當”一聲脆響從我腳邊傳來,我知道那是被太宰治使用過的鐵絲落地的聲音。

“……好吧。”我幹巴巴地說道,“那你過來是想要做什麽?”

我擡起頭看着他,他也同樣睥睨着看着我。

“——想要看我如今被折磨得很慘的樣嗎?”我苦笑着避開了臉頰上的,濕漉漉的發絲。

“嘲笑你嗎?我可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哦。”他淡淡地道,“而且也,全然沒有那個必要呢。”

“……那你是覺得這樣子比較好玩?”

“猜錯了呢。”

“……”我感覺我已經沒有精力和他才啞迷,只好打了個哈欠道,“那太宰先生請便吧,但是我要休息了。”

“我只是感覺,雅繪你簡直就是《冰雪女王》的女主角。”

他像是很苦惱地皺了皺眉頭,“哎呀,其實最近那些什麽N啦,卡莫拉啦弄得我都有焦頭爛額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結果雅繪你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是很焦急的呀。”

可是,你焦急個什麽勁?

按照常理來說,森鷗外是不會相信我背叛黑手黨的。

……或許,大概。

只要這樣的話,我就是走個形式被關上個一陣子大概就可以被放出來了。但是這個一陣子究竟是多久,我心裏也沒有定數。

但是不得不承認,每天被關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裏,還要每天感受尾崎紅葉帶給我的“冰火兩重天”的刺激體驗……還是很煎熬的。

“雅繪就沒有考慮過想辦法出去嗎?”太宰發問了。

我說:“有想過,但是實際上都不可行……我覺得還是老老實實地等着森鷗外放我出去比較靠譜。”

“欸——?”太宰聽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雅繪你還在等着Boss嗎?那麽你可能會失望的哦。”

“……?”我一臉不解地看向了他。

“因為Boss他是個疑心很重的人呀。”他淺淺地笑着說,“就像是……即便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也要想辦法去監視與提防。不論是自己的得意門生,還是自己的親骨肉呢……這一點,雅繪的感受比我要深刻對吧?”

一閉眼,猛地想起來了兩年前的場景。

森鷗外曾經也是那樣地懷疑過我,即便我那時候還只是個什麽都不懂,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他也照樣把太宰派來了我身邊監視我。

更何況……是現在。

“所以這件事,”太宰再一次看向了我,淡淡地道,“如果不查出個水落石出,雅繪恐怕就出不來了。”

我沉默了半晌,忽的警惕地擡起頭來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說的都很對,可是我卻覺得在這個黑手黨裏……明明最有可能做陷害我的事情的,就是你呀太宰。”

太宰治雖然并不記恨我。

不,更确切地說他從不會記恨任何人,但是他有可能這麽做的緣由……是因為這樣做——很有趣。

太宰聽完我的話,忽的嘆了一口氣說,“被誤會了呢。”

……誤會你個頭,整個港口黑手黨都知道你最喜歡幹這種事。

“我今天來的目的,明明是想要幫雅繪呀。”他忽的在我面前蹲了下來,用那雙鳶色的瞳孔緊盯着我的雙眸道,“雅繪覺得,除了我的話……還有誰最有可能這麽做呢?”

我思索了片刻,方答道,“同一個辦公室的幾個女孩子不太喜歡我。”

太宰治聽後一臉興奮,“那麽,這件事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搞定啦。”

“可是,”我立刻反駁他,“她們雖然不喜歡我,但是為了整我做這樣的事情,就實在太蠢了。因為這樣做同樣也波及到了她們不是嗎?所以是她們陷害我的這種可能性,非常小。”

“唔……有道理。”

“所以。”我一臉幽怨地看向他,“我覺得還是你最可疑。”

他聽後,雙眼上的濃密眼睫忽的煽動了下,一瞬間尴尬的氣氛從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他只要一沉默,我就會發覺此時此刻我們靠的……實在是太近了。

我甚至能夠聞到他蓬松的黑發發絲間飄逸着的清香的洗發水的味道,以及一陣陣吐息間的白蘭地香氣。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再一次回過神來時,只見太宰治那雙鳶色的瞳孔忽的放大了好幾倍,湊在了與我近在咫尺的距離。

“雅繪你……需要我證明你給你看嗎?”

“證明什、麽……唔……?”

我話語還沒說完,雙唇間的字句卻猛地被一陣柔軟酥麻的觸感所打斷。我只感覺自己的瞳孔驟然緊縮,可是太宰嘴唇上的力道卻并未因為我的呆滞而減輕半分。

我下意識地想要閉緊雙唇,但是仍能夠感受得到他正嘗試着用唇舌撬開我緊閉着的嘴唇……他的身軀帶着他身上發黑色風衣壓了上來,雙手緊緊地窟着我的手臂,被壓到了牆角的我似乎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但是。

我的手臂繞過他的腰間,将全身的力氣傾注于此,猛地一用力将他整個人甩到了一邊。

“好痛……”被我摔倒在了一旁的太宰吃力地捂了捂額頭,忽的擡起了頭,笑得沒心沒肺地說,“雅繪的體術在這兩年有長進呢。”

“長、長進你個頭啊!”我被他方才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得有些語無倫次,“……你果然是人渣,去死吧。”

太宰聽後面色如常,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雙唇殘餘的溫度卻一直在提醒着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戲谑是真的,可是我對他仍然殘留着情感……也是真的。

“所以說。”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随後朝我伸出了手。

“雅繪,要相信我……試試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章信息量真大x

回去給自己加個雞腿_(:з」∠)_

☆、(二十)

[1]

人們口中常道的菖蒲花,是那樣美麗的存在。朵朵細小的紫色花蕊細細密密地堆簇在了一起,随着春風的搖曳,散發出陣陣難以察覺的清香。

——父親他會喜歡什麽樣的花呢?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我卻始終都弄不明白。父親身上肩負了很重要的責任,作為首領最得力的下手,父親很少能夠擠出來陪伴我的時間。

我的雙手緊緊攥着早晨剛剛采摘好的一束菖蒲花,晶瑩的露珠甚至仍在花瓣間打轉。

「那個……請問森鷗外先生現在有空嗎?我是他的女兒。」

我在面對森鷗外辦公室門前的保安,莫名顯得有些怯懦,就連這幾句簡單的話語也是越說越小聲。

「啊,你說森先生啊。」

他有些苦惱地笑了笑,「最近首領有很多事情要讓他做哦。如果你是乖孩子的話……就快回家去吧,總是站在這裏的話,森先生工作起來也會心不在焉了吧?」

「嗯。」

我輕輕地應了聲,明白他所說的話并非沒有道理。

正當我打算轉身離開之際,森鷗外辦公室的門卻伴随着一陣清脆響聲緩緩打開了。我條件反射地回過頭去,只見全身纏着奇怪繃帶的隽秀少年正拄着拐杖慢慢從裏面走了出來。

「阿治!」

我見到太宰治這般慘狀的那一剎那,腦袋一片空白,就只知道丢下花束朝他奔去。

「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呢!」

我一開口,聲音聽起來已有些哽咽,「我不是已經跟父親說過不讓你碰那些危險的工作了嗎?怎麽還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現在就進去找他。」

「啊啊——雅繪你等一下——」

他拽住了我的衣袖,接着蹲下/身撿起了那束被我丢棄在地上的菖蒲花。

我記得那時他頭頂的繃帶仍滲透着血跡,可他依然挂着往日那淺淺的微笑,将菖蒲花遞給了我。

「雅繪知道菖蒲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欸……是,是什麽?」

「是『相信者的幸福』哦。」

他低下了頭,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手中的花束,嘴裏淡淡地道,「相信她的人,就能夠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不是別的幸福呢。」

他說完,複又擡起頭來看着我說,「……它指的是婚姻的幸福。」

……

雙眼被陌生的猛烈光線給刺痛了,我吃力地睜開了眼睛。

是光……我已經有大概半個月沒有見過的陽光。這一次像是還債一般毫不吝啬地盡數灑在了我的身上。

“可以了。她已經醒了。”耳邊傳來的是春葉的聲音。

……什麽啊,原來是夢。

但是即使不是夢,出現那樣詭異的場景我也應該有所提防才對。果然人在夢中已經失去了常人所有的基本常識。

“已經到最後了嗎?”我擡起頭來看着春葉,淡淡地問道,“可是什麽都沒有問出來……Boss他,已經決定要把我處決了嗎?”

“并非如此。”春葉此時的神情十分淡漠,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呆滞。

難道是長時間的拷問工作給她太大的壓力了?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別的解釋。

“犯人已經全部招認了。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她說的輕描淡寫,但卻像是陣陣重錘敲在我的心口。

“……什麽?”我一時訝異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是誰?”

“你去了就知道了。”春葉拿出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對我道,“現在正在大廳進行審判。作為當事人你也要出席。”

聽完春葉的話,腦海中卻忽的浮現出了太宰那張有些欠揍的臉。

對我說過這件事包在他身上之後,便再也沒有來找過我。嘛……本就沒對這家夥抱有真切的希望,可是如果把他和春葉的話聯系起來,卻有一種猛烈的違和感。

[2]

“紅葉大姐,小栗雅繪已經到了。”

“知道了……讓她坐在最前方的位置吧。”

“是。”

我在春葉的眼神示意下乖乖地就坐。趁着這個空擋,我的餘光謹慎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五大幹部,還有森鷗外都到齊了。

……有一種,十分不妙的預感。

忽然感到肩頭被誰輕輕地拍了一下,我警惕地回過頭去,只見玉木略顯憔悴的面容擺在了我的眼前,嘴角旁的幾絲微笑像是活生生給擠出來似的生硬。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她柔聲問道。

“噢,當然可以。”我輕嘆了一口氣後,把自己放在隔壁椅子上的外套抽了起來,給她騰出了空位。

“對于花崎的事情,我也十分震驚。”

玉木低下頭盯着眼前的咖啡,嘴裏喃喃自語着,“但我想作為當事人的小栗你,感受應該比我更加強烈吧。”

“……花崎?”

我一頭霧水地看向她,緩過神來才明白她口中的花崎,即是那個在辦公室裏喜歡挑釁的小姑娘——花崎酒。

就性格而言,阿酒的确稱不上是成熟穩重,但是對于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來說……這也并非一件稀奇的事。

平心而論,阿酒身上的戾氣的确重了點,可我卻始終認為她并非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因為我相信,這名少女的內心是向善的,所以她可以小小地對我進行惡作劇,但這種涉及人命的大事……我堅信她是不會去做的。

“玉木小姐是聽到了什麽人的什麽話嗎?”我擡起頭來看着玉木琥珀色的眼睛,問道,“這件事情真的是阿酒做的?”

她看着我,眼中沒有多餘的憐憫之情,那眼中的神情就仿佛她正在審視着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起初我也不願意相信。”她抿了一口咖啡,“但是她的确親口招認了。”

親口招認?難道不是屈打成招嗎?

不,黑手黨內部的人是不會屈打成招的。因為人人都知道背叛黑手黨是會背負怎樣的後果,如果自身清白的話大可一口咬定下去。

但是為什麽……

——太宰治。

這個名字忽然在我的腦海中炸開,我的頭腦開始止不住地産生一些可怕的聯想。太宰治對我說的放心,究竟是真的找出始作俑者,還是只是……找一個替罪羊?

如果是後者的話,我只感覺自己不寒而栗。

“Boss,花崎酒已經帶到了。”

負責監視阿酒的廣津柳浪将她放倒在了大廳的中央。阿酒就仿佛一具斷線的木偶,瞬間癱軟到了地板上。

“大姐,她昏迷不醒了怎麽辦?”

“用開水澆醒她。”

尾崎紅葉那豔麗的唇瓣一張一合,卻吐露出了讓人畏懼的言語。

接着在一陣慘叫聲中,阿酒伸長了手臂,用手指緊緊抓着地板,嘴中用模糊不清地語言說道:“我都招認了……求求您……不要再這樣對我了。”

她原本烏黑美麗的長發如今卻像電影裏

的女鬼貞子那樣披散而開,上面爬滿了細小的昆蟲,不剩下了絲毫的美感,有的只是讓人反胃作嘔的惡心。

我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擡頭往太宰治的方向看去,卻不料他也正好朝我這邊看來。

……他的嘴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我感到自己的心髒瞬間涼了一大截。

“花崎小姐說,這些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可是為什麽呢?不惜賭上性命都要陷害雅繪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太宰一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花崎酒,嘴角牽着淡淡的笑意問她。

“……為什麽?”

花崎酒的神志似乎已經不大清醒,她微微張開了嘴巴,說道——

“因為……”

“——我恨她殺了我的雙親。”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都是在相愛相殺中培養出來的~

發覺我居然把抽了寫成了醜哭惹……

被自己蠢哭

☆、(二十一)

“……兩年前的那件事,想必廣津先生和在場的各位幹部都一定記得,所以我……”

“打住打住——”花崎酒說到一半卻給太宰戲谑的聲音打斷,“欸,接下來是中也的發言時間。”

什麽鬼。

等等,兩年前的那件事?

如果與我有關又出了人命的事情的話……不,不可能是這樣子的才對。

明明與那件事有關的人,除了森鷗外的左膀右臂以外,都應該和我一樣驅逐出境了。

“按照規定已經把玉木手下的幾位員工的私人物品搜查了一遍。”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道,“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是嗎,真的沒有發現異常嗎?那樣事情會變得很難辦哦。”太宰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中原中也,而此時中原中也的面部表情也開始變得有些惱怒。

“那麽,就請中也君說說雅繪私人物品的情況吧。”太宰倒是一臉清爽地說,“至少這樣子……就可以洗清雅繪的嫌疑了,對吧?”

“……”中原中也顯得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了。

“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裏面有幾封尚未開封的信,寄信人的名字是「織田作之助」。”中原中也說到一半瞥了一眼太宰治,但是太宰的表情依舊如常。于是中原中也便繼續說下去了。

“然後還發現了有幾本雜志……”

“請等一下。”中原中也說到這裏時,我卻沒有按捺住內心的沖動率先開口打斷了他,“那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請不要再說下去了。”

“不——行——”

太宰卻搶先打斷了我,“雅繪這麽做的話很可疑的哦。”

“請相信我這些東西真的與本案件無關。”

“不可以,畢竟這是規定嘛。”太宰一臉堅決地看着我說,“況且我也很好奇雅繪平時喜歡看的……究竟是什麽樣的雜志呢。”

歸根結底,這才是你的真實企圖吧。

“那些雜志——”中原中也開口的時候顯得有些難為情,“……裏面的內容大多比較特殊。描寫的大概都是兩個男人相愛不能在一起的故事。真是的!雖然我也搞不懂為什麽兩個男人莫名其妙地會相愛啊!”

“……”

“……”

“……”

現場驟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就連平日裏最愛插科打诨的太宰治都不說話了。

尾崎紅葉也舉起了折扇遮住了嘴角。

明明早就說過應該跳過這個話題了,太宰治究竟是怎麽想的???

“雅繪你,原來有這種特殊的癖好嗎?”楓葉在一旁有些難堪地開口問道。

“我……”我尴尬地扯了扯嘴皮子,“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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