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才正式出來你好意思說orz) (5)

的時候用來打發時間而已。”

中原中也在這時趁勢咳了兩聲,“回歸正題。”

“所以說。”太宰的皮鞋與地板碰撞所發出的聲響在這個大廳內聽起來異常的明顯,就像是用什麽硬物刻意敲打所發出來的一樣。

“花崎小姐的話,想要為自己辯護什麽呢?”

花崎酒擡起了頭,神情看上去比方才還要漠然。

“……我已經不想辯護了,就像我說的那樣這一切的确都是我做的。太宰先生,我并不怕死。但是讓蟲子爬滿我全身這樣的刑法——我真的不想再感受了。”她淡淡地道,“如果太宰先生和Boss決定要殺我,我無話可說。不過,還請諸位至少在我死前聽完我的這番話。”

“唔,請講吧。”

“太宰先生見過兩年前「枯化」發生之後的慘狀吧?明明是那樣無辜的一群人,卻要因為一個異能者的異能力失控而作出了無謂的犧牲。這一點也不公平!”

她說完目光陰冷地瞪向了我,“雅繪如果只是一名和我一樣同齡的女孩子,即便我與她再不合,作為黑手黨的一員我也會盡力與她和諧共處。可是……如果她就是兩年前那場事故的罪魁禍首的話,”

“——我絕對做不到原諒她!”

她的聲音足夠嘹亮到響徹整個大廳,“我絕對做不到……這樣殺死了我的雙親的兇手。所以我才會拷貝出了我父母在家中電腦的文件,用這種辦法嫁禍給了她。”

“請等一下。”太宰聽完她的話,和在場的其他人不同——他的反應異常地冷靜。

“花崎小姐的意思是說……雅繪就是森茉莉小姐嗎?”他戲谑一笑,“嘛,雖然我必須承認這種假設很有趣。但是……這怎麽可能嘛。”

“……夠了,太宰。”

我自己都沒有料到自己會忽然間冷冷地打斷了他。

“就不要繼續沒有意義的詭辯了。”我站了起來,有些無力地看向了太宰,“因為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花崎酒所說的,句句屬實不是嗎。”

太宰有些納悶地看向了我,微微眯起的雙眼中流露出了一種類似于同情的情緒。

還真是糟糕,如果是被他同情的話。

“對吧?她自己也承認了不是嗎?”花崎酒對上我的目光時,裏面充滿了憤懑,“‘即便是賭上性命也要殺死森茉莉’——這才是我進入港口黑手黨的目的。”

“可是,你真的認為首領會殺死自己的親女兒嗎?”我看着她發問。

“如果事情沒有敗露,而首領選擇包庇的話……”她頓了頓,“那我真的會對這個組織失望透頂。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一樣醜陋虛僞,只不過你的一切對我而言所帶來的那種惡心的感覺最為強烈。”

我嘆了口氣。

可是一閉眼又回想起來了兩年前如同噩夢般的血腥場景,真是托花崎酒的福——我全都回想起來了。

失控的異能力,已經近乎癫狂的少女,最終還是依靠着「人間失格」的作用才将這場災難的負面影響降到了最低,可是港口黑手黨內部仍有不少人因首領之女而犧牲。

“小姐。”廣津柳浪卻在這時開口了,我也在此時注意到了他已經改變了對我的稱呼這種細枝末節。

“屬下認為——保護小姐的安危是屬下的職責和本分。”他的語氣平淡,但是卻聽得出來态度十分堅決,“所以即使屬下因為保護小姐而犧牲的話,我也并無半分的哀怨之情。因此……屬下鬥膽替自己的下屬們這樣聲明——‘他們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即便只是為了安撫我的情緒所說的話語,在我聽來卻像是能夠将我救贖的靈藥一般。

“花崎小姐。”他看向了花崎酒,“聽到你父母的不幸消息,我真的深感抱歉。作為「百夫團」的統領,我也的确記得兩年前的花崎夫婦……二位都是很優秀的人才。”

花崎酒聽後像是再也忍不住,掩住了臉龐開始低聲啜泣起來。

“啊啊——但是花崎小姐的行為的确對這次行動造成了很大損失不是嗎。”太宰再一次用皮鞋敲動了一下地板,淡淡笑着說,“而且,對于我的那些因為這次行動死去的部下們,花崎小姐的行為同樣是不可原諒的呢。”

“而我……也絕對不會原諒花崎小姐你哦。”

“那麽太宰君。”一直坐在大廳最中央全程看戲的森鷗外卻忽的開口了,“你認為應當怎樣處置呢?”

“嗯……?就用港口黑手黨最傳統的方式吧。”

“既然太宰君這麽說,”森鷗外輕笑了下,“我也沒有理由反對。不過我倒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看向了我。

那種陰麝至極甚至有些奸詐的目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閃而過。

我只感覺……超不妙的。

“裁決的執行權就交給你吧,茉莉。”

話音剛落,一把黑色的小型手/槍砰然落地,順着他手上發出的力道滑到了我的腳邊。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港口黑手黨裏的dalao們除了中也就幾乎沒有三觀正常的了嗎【土下座】

特別是森鷗外師徒(喂)

留言越來越少了嗚嗚嗚【托腮】大家不都放假了麽QAQ

☆、(二十二)

[1]

就在黑色的手/槍停在我腳邊的那一剎那,我顫巍着右手彎下腰撿起了它。

我認得它的型號是HKP7,屬于森鷗外一直鐘情的德國産品。

從前,就在森鷗外還只是前代首領的一名部下時,森鷗外就命令過太宰教我一些基本的使用手/槍的方法。

……

「沒想到茉莉做的還不錯嘛。」

「诶?這個樣子就可以了嗎……總覺得還是有沒做好的地方。」

「嗯——如果是初學者的話,茉莉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哦。」

那時候的太宰總是會笑盈盈地走到我的身後,用他的雙手握住了我的手,再将我手裏的槍支對準了槍靶。

我記得他手掌的溫度是炙熱的,——就和當時我臉頰上的溫度一樣。

可如今槍支的溫度是冰冷的,是那種錐入骨髓的寒冷。

我低下了頭,死死地咬着嘴唇,沒有走上前去。

“……還在猶豫嗎?”森鷗外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無奈,“如果不行的話,那就不勉強茉莉了。”

“……不。”我愣了愣,很堅決地否認了,“我可以做到的。”

如果說從小到大,最讓我介懷的事情,那莫過于我雖然身為森鷗外的女兒但卻從未感受過一天有過父親的日子。

——在他心裏真的有我這個女兒嗎?

這樣的疑惑在我心中萦繞了十八年,卻始終沒有找出答案。

不論是對部下,還是對其他的友人,森鷗外都是無比上心。甚至對于他的異能力——愛麗絲,他也是無微不至。

但為什麽……他卻從來不會選擇設身處地地為我着想呢?

嘴裏的唾液漸漸地摻雜了一股鐵鏽的氣味,我知道那是我不甘的氣息。

随着我一步步的上前,跪在地面上的花崎酒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她使勁地搖着頭,嘴裏喃咛着:“不要……不要靠近我。”

“對不起。”

我咬了咬牙,揪起她的長發,将她的腦袋翻轉了過來,對準了她身下的青色鋪路石。

港口黑手黨的處罰形式一直以來都像是身份證一樣有着嚴格的規定。首先是讓背叛者咬住鋪路石,然後踢他的後腦勺來破壞下颚,當此人受盡折磨之後再将他翻轉過來——給與他胸口上的致命的三槍。

小時候跟随着太宰治的時候,想要得到他的贊賞,即便是很多很危險的工作我也會搶着去做。

但是和那時候不一樣的是……那時候我所傷害的人,與我都素不相識。對我來說他們就和一般的動物沒有什麽分別。

可是……阿酒是不同的。

我知道她對我而言的意義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她對我來說……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是一個有血有肉和我有過感情交流的人。

我将她的牙齒對準了鋪路石按了下去,可是手上的力氣卻始終使不出來。

“快點開始吧。”

我從森鷗外的語氣中聽出了幾絲失望,“如果一直磨蹭的話……花崎君所受的折磨,也會更甚的哦。”

心頭湧上了一種苦澀難言的情緒,我緊咬着嘴唇,直至整個口腔都彌漫着濃濃的血腥氣味。

“唔……不要,求你了……你一槍打死我吧……!!”

我腳下的花崎酒嗚咽着發出了哀求的聲音,站在她後方的我甚至能夠聽見她口腔內硬物碎裂的聲音。

雖然右腳抵在她的後腦勺上,可是我的雙腳卻開始莫名的酸軟,力道盡數喪盡。

“Boss。”

中原中也在這時忽的站了出來,微微鞠躬對森鷗外道,“考慮到茉莉的感受,希望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

“是嗎?但是其實這樣的程度完全不合格哦。”

他話音一落,我只感覺自己眼眶中原本死死忍住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如同斷鏈的玉珠一般一顆一顆順着我的臉頰滴落下來。

“夠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手中的手/槍已經被人奪走,等我回過神來時,匍匐在地上的花崎酒已經被中原中也一槍斃命,後腦勺上流淌着她殷紅的血液。

“……中也君?”森鷗外嘆了一口氣,“這樣子的處刑方式是不允許的。”

他說完,現場驟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緘默。

在場的各位都是見識過無數死亡的人,但是當着森鷗外的面,一場處刑進行到如此尴尬的地步——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我感覺全身的力氣盡洩,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和他們辯論,至于他們最重要如何處置我……我已經全然不在乎。

“太宰君,關于「卡莫拉」的最終剿滅情況,請彙報一下吧。”

“是。”太宰治微微垂睫,淡淡地道,“本來這次行動是打算剿滅他們的老巢,将那些老鼠一網打盡……嘛,但是沒有想到卻發現了比那些老鼠更加讓人感興趣的東西。”

“是什麽?”

森鷗外話音剛落,只見太宰治将一包白色的粉末輕輕地丢擲在了地上。塑料包裝紙和大理石地板碰撞所發出的聲響異常的清脆。

“——是毒/品。”

全場愕然。

“大家都知道,在黑手黨內部,毒/品和器官販賣都是不被允許的。”太宰緩緩地道,“如果這些老鼠們和黑手黨內部的叛徒有勾結的話,那麽事情可能就不是像花崎小姐所說的那般簡單了。”

“太宰你的意思是說?”尾崎紅葉斟酌了半晌,終于開口了問道,“花崎小姐并非這件事的主謀?”

“嘛……也不完全是這個意思。我相信花崎小姐之前所說的都是實話,但我認為這件事的事實遠不止如此。”太宰治道,“花崎小姐對茉莉懷有恨意,這很好理解。但是讓我所不能理解的是,這一切的行動都有很強的布局和規劃性……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十六歲少女很難做到這種程度,所以我認為在幕後一定有人很仔細地交代過她的每一步行動。甚至包括這一次的審判都算計在內。”

“而那個人,”太宰治頓了頓,擡起頭來看向了前方,“現在就已經在這裏了。”

“我說的沒錯吧?——玉木小姐。”

擲地有聲,太宰一字一句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坐在一旁的玉木驚愕的擡起頭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宰。

“太,太宰……先生?您在說些什麽?”

“嗯?我是在詢問玉木小姐,我的這些猜測是否屬實呢?”

“不,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玉木一口否決。

“真可惜呀。”太宰治無奈地嘆了嘆氣,“如果是我的話,也不願意相信像玉木小姐這樣一位可愛的女性會是做這樣的事情的人。可是……就在我繳獲的一大批毒/品中,有好幾包的塑料包裝上沾有玉木小姐的指紋。”

“如果玉木小姐不相信的話,可以親自去查證。”

那一瞬間,我看到玉木的瞳孔驟然緊縮。下一秒,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眶裏滑落而下。

“……太宰先生。如果您這麽說的話——”玉木看着太宰哽咽着說,“那麽我承認這些都是我做的。”

不知為何,我從她的話語中沒有聽出半分的不甘與恨意,只是聽出了深深的失望之情。這種有着巨大反差的情緒,令我異常的在意。

“動機呢?”

“對金錢的鬼迷心竅。”

“……”

就這樣,在森鷗外的默許下,玉木被人帶了下去。

在這過程中她既不吵也不鬧,一點也沒有像是剛剛被東窗事發的犯人該有的反應。反而跟像是心灰意冷地……早就預料到了自己這樣的結局。因此沒有絲毫的反抗。

“茉莉,”森鷗外看着我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有考慮過自己今後的去向嗎?”

說完他的眼神很有目的性地瞥了一眼方才幫我解圍的中原中也,之後又看向了我,“若有的話,請講吧。”

我站在原地微愣,卻不知為何條件反射地看向了太宰治。

「雅繪,要相信我試試看嗎?」

幾日前他對我所說的話語依舊回蕩在腦海中。

我定了定神,朝前方的幾位幹部和森鷗外鞠了個躬,畢恭畢敬地道:“茉莉願追随太宰先生。”

森鷗外聽到我的回答後,像是一點也不意外地苦笑了下,“好吧,那我的女兒就麻煩太宰君了。對了……那麽關于監護人的事情,茉莉你有頭緒嗎?”

果然,到最後都還不放棄在我身邊安插一個眼線。

不過……罷了,我也早就料到了是這種結果。

“港口黑手黨裏有一位最底層的人員,名叫織田作之助。”我擡起了頭,看向了森鷗外,語氣堅定地說,“之所以選擇他,是因為我希望他能夠成為我很信任的人。”

“哦?”森鷗外對我的這個決定倒是有點訝異,“織田君嗎?內部對他的評價的确不錯。如果這是你的心願的話,那麽紅葉君,下去之後請麻煩你幫忙通知織田君一聲吧。”

尾崎紅葉聽罷微笑着輕輕地點了點頭。

[2]

“茉莉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不用了。”聯想起太宰治那糟糕的開車技術,我打了個寒顫,便堅決地搖了搖頭,“坐你的車的話估計不能活着到家了。”

“诶诶,如果是今天的話我會好好開的哦。”他無奈地笑了笑,複又看向了天空,嘴裏喃喃道,“畢竟今天茉莉答應了我的請求嘛~況且,你也有問題想問我不是嗎?”

我愣了愣,擡起頭來迎上了他的灼灼目光。

茶褐色的瞳孔裏雖然泛着笑意,但我能夠感受到他并非真心的在微笑。

“……你怎麽知道?”

“因為茉莉你俨然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哦。”

“但是考慮到人身安全,我認為我……”

“哎,那麽就這樣好了。”他率先打斷了我,掏出了電話撥通了一串號碼後,對我說,“叫我的部下——芥川君過來開車的話,就沒有問題了吧?”

……怎麽有種事态變得更加糟糕了的感覺?

芥川這個人形制冷機器來了之後,沒聲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但是由于是太宰治的請求,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只是考慮到以後要和他共事……我又開始有點後悔自己頭腦一時沖動所做出的決定了。

汽車緩緩在我的住宅樓下停了下來,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太宰卻擡起頭來看着我問道,“需要我送你進去嗎?”

我剛想拒絕,但一聯想到自己想要詢問他的事情,那一句“不用了”卻又給自己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陪我到樓下就好了。”

站在歐式建築的樓下,恰巧一陣微風拂過,将我兩鬓的墨色碎發吹得紛揚而起,也将太宰的黑色風衣吹得恣意飄揚。

“問吧,茉莉想要知道的事。”

“太宰。”我咽了咽口水,緩了緩神道,“你可以告訴我你怎麽做到的嗎?關于那些證據,還有玉木的動機。”

“……”

太宰沉默了,我低着頭,二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嘛……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茉莉你呢。”他擡起頭來,苦笑着說,“茉莉你記得,那個時候我給你們的禮物是什麽嗎?”

“充氣水杯?”

“是什麽材料做的呢?”

“可伸縮的塑料……”我說到一半,忽的被自己的可怖猜測給猛地打斷,我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了太宰,他的鳶色瞳孔中正泛着我讀不懂的情緒。

——這裏包含着危險的動機。

“原來如此,那些沾有指紋的包裝袋是用她水杯的塑料做的對吧。”

太宰微笑着沉默,并沒有否認我。

“比起這些,我會更好奇,”他眯起眼睛問道,“茉莉你為什麽會懷疑我呢?”

“因為她沒有動機。”我淡淡地道,“我也并不接受她是為了金錢去做這些事的這種理由。我想不明白,直到我從她最底層的櫃子裏翻出了這個。”

我從風衣上的巨大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照片。倏爾,一陣強風刮過,将我手中的照片吹落到了地面上。

陽光灑在了照片的影像上,讓我能夠清楚地看見——

照片上是一位身穿巨大黑色風衣,頭頂和手臂纏着繃帶,面容清隽的少年。他的嘴角旁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就和我眼前的人如出一轍。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裏不知道大家會不會看不懂啦~

其實總的來說,玉木小姐這麽做是因為愛情啦~最後沒有反抗是因為她被太宰背叛了。

當然太宰也絕對不是認真地撩她,包括之前對森茉莉的種種,也不是認真的【土下座】

但是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混黑之路啦~織田作終于可以再次上線了QAQ,太宰之後和茉莉站在同一邊也就不會老是坑她了23333

有個小天使在扣扣上和我說,她覺得織田作和茉莉很有愛,嘛之前本來想他們之間更像是兄妹之情,現在有點動搖了233畢竟我也很喜歡織田作小天使。

☆、(二十三)

如果我有寫日記的習慣的話,我覺得今天的日記一定在日記本裏是具有歷史性意義的一頁。

自從身份被公開之後,我也無法死皮賴臉地留在楓葉家裏了,于是我又開始了自己的空巢生活……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我有一個只要一回家,就會站在玄關處對着裏面喊,“我回來了。”這樣話語的習慣。不過當然,我不會期待空氣會給我任何的回應。

可是今天當我對着裏面喊道:“我回來了。”之後,大廳內卻傳來了一陣清冽的男音。

“——知道了。”他說。

…………等等。

诶诶诶诶诶诶??????

為什麽我家裏會有人啊?

我警惕地移動着自己的步伐,緊緊地攥着自己手中的長柄雨傘,以免發生什麽危及人生身安全的事故。

“你在做什麽?”

織田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擋在了我的面前,低着頭用一種像在看外星人的眼光打量着我。

“這應該是我該問的吧!”我顫抖着聲音說道,“……你為什麽會在我家裏?”

“噢,你說這個啊。”他聽後像是毫不在意地回過身去,走進了廚房,接着對我說:“我剛剛接下了這個首領交給我的新任務,就是這樣。”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即便是要做我的監護人,也沒有一條「一定要随時跟在森茉莉身邊」這樣的規定吧?”

“這是首領交代的。”他打開了冰箱,從裏面拿出了兩罐啤酒,丢給了我一份問道,“你可以喝酒嗎?”

“我還沒到二十歲。”我邊說邊打開了啤酒罐子,雖然沒有到日本的法定成年年齡,但這樣的規定對于黑手黨的人來說又何足挂齒?

“這幾天我給你寫的信,你都沒有回。”織田作一面喝着啤酒,一面淡淡地說,“是工作很忙嗎?”

“不,發生了一點小意外。我被關起來了。”

他倒是一點也不驚訝,繼續擡頭喝着啤酒。

“你就不感到奇怪嗎?對于我其實是森茉莉這件事。”我在二人這種尴尬的氣氛中猶豫了半晌,緊握着啤酒罐的右手也因為緊張的緣故稍微滲出了汗液。

“不啊。”他很幹脆地否定,“我很早就見過你的照片了。”

“什麽?”我一臉不解地看向他。

“雖然知道你就是首領的女兒,但是你竟然和太宰同歲——這一點的确是我沒有料到的。”他說完轉過頭來打量了一下我,對我說,“對于你的年齡這一點……說實話我确實有些訝異。”

“……所以你還真的把我當成了小女孩啊。”我搖晃着手中那剩餘的啤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

就這樣,織田作為了履行他監護人的義務,便光明正大地住進我家裏了。森鷗外給我準備的房子很大,有很多剩餘的房間,因此多住一個人并不構成很大的問題。

但是……這還是我第一次和一個異性住在一起。總而言之還是有諸多不便。

嘛,至少一日三餐不用擔心了——我這麽安慰着自己。

但是第二日我就發覺我和織田作之助的口味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紋絲不動地站在織田作給我準備的麻辣燙面前,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十分呆滞。

“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呃……那個,”我顯得有些扭捏,“我吃不了辣的。”

坐在餐桌上的織田作有些訝異地擡起頭來看向我,“太宰也吃不了,這一點你倒是和他挺像的。”

——只可惜其他方面一點也不像。

我在心裏默默地吐槽。

但是感覺有人如果說自己和太宰治像,我并不會把這當做是一種誇獎。

我站在冰箱面前,忽的想起自己離開家裏這麽久,裏面應該沒東西了才對。

于是又只好無奈地再把它關上。

“我買了蛋糕。”織田作在這時很好心地提醒道,“咲樂很喜歡吃蛋糕,考慮到這一點就在想你會不會也需要。”

……啊哈、原來是這樣啊。

但是一聯想到他買蛋糕的理由,我感謝的話語又噎在喉嚨裏,最終被我吞了下去。

我拿出了蛋糕,将它擺在了餐桌上後,端正地坐了下來。

合攏了雙手,我嘴裏淡淡地道,“我開動了——”

蛋糕的品種是苦中帶甜的提拉米蘇,在白色的奶油中混雜着深咖啡色的咖啡粉,即便是品嘗到甜蜜的同時苦澀的觸感也一直萦繞在我的舌尖。

這種味道就像是黑暗和光明交織在一起的存在。

我不知為何條件反射地看向了面前的織田作。

正義與邪惡相互交融在一起的存在?我忽然感覺這樣的形容對于織田作之助來說很合适。

雖然身為港口黑手黨裏的一員,但是秉承着旁人都無法理解的「從不殺人」的奇怪原則。不僅如此,還用自己的錢財撫養了數名因黑手黨的行動而喪失了雙親的孤兒。

從這些事跡來看,他無疑是個好人。

但是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加入港口黑手黨呢?明明知道這裏是充滿着邪惡與陰謀的組織,明明應該知道這裏永遠和死神相勾結在一起。

——黑手黨就是因欲望而生的,而欲望本身就是醜陋的。

正當我對着蛋糕暗自思襯之際,織田作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你今天換了衣服啊。”

“哎?”

被他這麽一說,我才條件反射地低下頭來觀察了一下自己身上所穿的這件衣裙。怎麽看都是樣式很普通的米色棉麻裙子,不過倒是省去了洋裝的累贅和工作服的拘謹。

“……沒注意呢。”我苦笑着說,“因為趕時間的緣故,所以就随便從衣櫃裏挑了一條了。”

“嗯……你穿這種衣服比較好看。”

“啊?”

“我的意思是說,”他看向了我,一臉認真,“這種風格的裙子比較适合你。一身黑的樣子和你的外形格格不入。”

“啊哈、是這樣嗎?”我尴尬地笑了笑。

也許在織田作心裏,像我這種幼/齒的長相和如同搓衣板一般身材的身材,還是穿那種五彩缤紛的泡泡公主裙最合适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我需要留言QAQ

身為重度懶癌患者,學一門新的語言對我來說簡直是煎熬。——來自正在學日語掙紮的某金。

另外開啓第二卷啦~本來這篇文就不算很長~

我似乎看到了完結的曙光【bushi

☆、(二十四)

[1]

今天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不,某種意義上應該是在太宰治手下受苦受難的第一天。

織田作把我送到辦公樓樓下之後,就對我說:“白天對你的監護工作确實無法進行,但是如果是太宰在你身邊的話我也比較放心。”

……但是你明明在說“放心”這個詞語的時候,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好的,你的工作也要加油。”

“以及,如果真的有緊急情況的話……”他搖了搖自己手臂上的藍色手環,我才反應過來。

我低下頭瞥了一眼圍在自己纖細手臂上的運動手環,雖然說是做成了運動手環的樣子,但實際上是用來聯絡的機器。

只要一方按下了手環上的按鈕,另一方的手環也會震動,這樣自然也就知道對方那邊一定是出了什麽狀況。

我微笑着和織田作說完“拜拜”之後,便一臉苦逼的轉身走進了辦公大樓的大門。

織田作是底層的員工,而且負責的又是打雜一類的事務,所以他的辦公大樓和幹部大人太宰治的自然不是同一幢。

站在門口的廣津柳浪遠遠地就瞧見了我,微微彎下腰來對我鞠躬以表尊敬。廣津柳浪從前代首領甚至大前代首領開始便是港口黑手黨的「百夫長」,他身上的這種謙卑儒雅氣質也是着實令人敬服的。

……反觀站在他身旁的太宰治。

“哎,這種麻煩的東西到底是誰發明的啦,真的超讨厭的——”

他正在一面低着頭一面用雙手解開着自己項頸上那有些打結的領帶,但在我看來,與其說他在解開不如說他把這個結打的更死了。

站在他身邊的廣津柳浪很好心地提醒道,“太宰先生,還是讓在下來吧。”

“不用麻煩廣津先生啦。”太宰治好像放棄了治療,直接将自己淩亂的領結挂在了脖子上,轉而擡頭看向了我,“茉莉也來了呢。”說完他的目光又在我身上流連了半晌,“很适合你哦。”

“謝謝。”我只感覺我此時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但是瞥見他脖子上那個不忍直視的領帶,我還是開口道,“……那個,太宰先生,不如讓我來吧?”

“茉莉你會嗎?”太宰的面部表情顯得有些驚奇。

“勉強會一點,”我說,“在德國的時候免不了要穿很多正裝。”

我話音剛落,他便轉過身來湊近了我,我于是只好一步上前站在他的身前。

也許是因為身高的緣故,我站在他身前剛好能夠夠到脖子上的領結,太宰治的身形很瘦長挺拔,臉蛋又是那種很招女孩子喜歡的長相,再加上他這個人行為還不怎麽檢點……

真是不知道多少無辜純真的少女像曾經的我那樣敗在他的手裏。

雖然我的身高一直是劣勢,但在這種時候我不得不承認,這個身高給別人打領結還是挺方便的。

我的手指娴熟的穿過他拴在細長脖子上的暗赤色絲帶,微微敞開的白色襯衫将他隐藏在繃帶下的鎖骨曲線暴露無遺,溫熱的吐息萦繞在我的發絲間。況且我們又是這麽暧昧的姿勢……我便只想快點把這件事做完。

“好了。”我松開了手,正欲向後退離開他。

“請等一下,”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說,“有禮物要給你哦。”

“禮物?”

……這家夥還真是不差錢啊。

“準确的來說,是我的部下全體給茉莉準備的禮物哦。”他倒是笑的一臉純真,但我知道他一旦露出了這種笑容準沒好事。

“——為了慶祝茉莉正式成為我們的一員。”

“這樣啊,”我長舒一口氣,調侃回他,“如果是全員的話,也包括芥川君嗎?”

“Bingo~茉莉很聰明呢。”

啊哈……開玩笑的吧。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忽的感覺雙肩被什麽柔軟的東西包裹住了,等回過神來才發覺太宰早已把一件巨大的黑色風衣挂在了我的身上。

“——這就是給茉莉的禮物。”他笑說,“怎麽樣,喜歡嗎?”

我愣了愣,擡起頭來看向了眼前同樣是穿着巨大黑色風衣的太宰,沒聲好氣地說:“太宰先生,請問可以允許我問一個失禮的問題嗎?”

“哎?”

“……你們的部下之所以全部穿一身黑色風衣是由于你的特殊癖好嗎?”

“诶嘿。”

……這個家夥。

難道不覺得一天到晚穿這種黑色的大衣真的很像烏鴉嗎。

“與其說是癖好,倒不如說是為了工作的時候更加便利。”他聽完我的話後忽的低下了頭,盯着我亞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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