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第 73 章

言西在老宅裏除了吃就是睡, 言奶奶寵着他,特意從外地新聘請了幾位新的廚師到家裏來,每天變着花樣給他做好吃的。

肚子裏的胎兒發育需要營養, 言西的胃口也比以前大了,饒是吃得清淡,這樣半個月下來,他的下巴都沒那麽尖了,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言西驚奇的發現,皮膚居然肉眼可見的光滑了不少, 顯得比沒懷孕之前更嫩了,如果不說的話, 沒有人會相信他是個孕夫。

這樣的好處就是, 奶奶壓根沒有懷疑他肚子裏多了個新的家庭成員。

但這件事總是要坦白的,可因為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還是沒有打招呼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言西害怕會被狠狠罵一頓, 便想着先試探一下她老人家的态度,再決定要不要當場說。

這天晚上, 他端着廚房剛熬好的糖水, 來到奶奶的房間。

言奶奶正跟鐘管家說些什麽,見到他來了, 便停下來, 笑着讓他過來。

言西将糖水放到桌子上, 往言奶奶跟前推了推, 乖巧道:“奶奶,我看您這幾天都好忙, 就想着給您送些糖水吧,甜甜的可以讓心情變好。”

言奶奶心裏一陣暖意,接過來将糖水喝完。

鐘管家也笑着感嘆道:“還是小少爺關心董事長,乖巧懂事,從來都不讓您操心什麽。”

言奶奶将空碗放到一邊,道:“是啊,西西打小就乖,不像我那個老朋友的孫子,簡直是讓長輩操碎了心。”

言西的耳朵動了動,看向言奶奶,問道:“奶奶,您那個老朋友的孫子,是闖了什麽很嚴重的禍嗎,奶奶,您跟我說說呗。”

言奶奶點了點頭後,只道:“西西那麽乖,是不會闖出那樣的禍的。”

奶奶顯然是不願多說,言西沒有多問,心裏卻更好奇了,連為何而來的正事都忘記了。

跟鐘管家一起出來後,言西把人拉到了角落,一口一個鐘姨的求着,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麽事。

鐘管家拗不過言西軟磨硬泡,便告訴了他。

“董事長有一個年輕時交情還不錯的朋友,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家裏就只有一個兒子,從小就千嬌萬寵的,結果前幾天爆出來未婚先孕,孩子的母親還是個一窮二白,別有用心的Alpha,把這件事鬧大了,可把他們家的長輩氣壞了,說要把人和孩子都一起趕出家門,一點都不帶留情的。”

其實像是這種事情,豪門裏發生得也不少,聽說有些家裏只有一個Omega繼承人的,便會去母留子,來保證家族的傳承,也斷絕了家業被外人觊觎。

只是這家的Omega實在是不聰明,讓長輩操碎了心。

想着言西還是個孩子,見他低着頭不說話,鐘管家撫了撫他的背,輕聲道:“小少爺?”

“沒什麽。”言西回過神來,若無其事道:“只是覺得,的确不是我這種乖孩子應該聽的。”

嘴上這樣說着,言西實際上心虛極了,他故意打了個哈欠,裝作很困的樣子,跟鐘管家道:“鐘姨,我有些困了,先回去睡覺了。”

鐘管家問他還要不要用些宵夜再睡,言西拒絕了。

回到房間後,他躺到床上,腦袋裏還回響着剛才鐘管家跟他說的事。

原先他還覺得被罵是嚴重的,現在聽到這件事,才知道還能有那麽嚴重的後果,大着肚子被趕出家門,光是想想就慘,因此言西越想越擔心,決定暫時還是先不坦白比較好。

現在奶奶知道了的話,要是真的也把他趕出去怎麽辦。

反正他的肚子裏還沒那麽快大起來,再找其他機會,或者等實在瞞不住的那一天再說。

哪怕已經快要當父親了,言西依舊是孩子心态,闖了什麽禍,或者做了什麽壞事,第一個念頭仍然還是瞞着大人,不讓大人知道。

在暑假的後半期,言西都住在老宅,鐘管家全方面照顧着他的起居,什麽都不需要他費神,還有好吃的飯菜,眼看着快要開學了,他安逸得都有些舍不得離開老宅了,但學校離老宅的距離* 挺遠的,哪怕有司機接送,一來一回也會很麻煩。

更重要的是,在把孩子生下來之前,他最好避免經常在市區招搖晃悠,最怕是哪一天倒黴,碰到不該碰到的人,因此在開學前幾天,他搬回了在學校附近的那間公寓。

在正式回學校上課之前,言西約了阮鹿陪自己去醫院檢查,看看肚子裏寶寶這段時間發育的情況。

這次去的還是上次那間在郊區的醫院,那家的産科本來就很出名,也很有口碑。

醫生還是上次那個,言西依舊是将自己全副武裝了起來,但因為這樣悶得太熱,見就診室的門也關上了,他便将墨鏡和口罩都摘了下來。

醫生顯然對他還有印象,畢竟上次包裹得那麽嚴實,的确不多見,這次看到了他的容貌,跟聲音一樣,是個很年輕,很漂亮的Omega,瞧着還有幾分學生氣。

在将檢查報告都看了一遍後,醫生擡頭問道:“胎兒發育得很好,目前已經七周半,要生下來嗎?”

“要,當然要。”言西道,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成功懷上孕的。

醫生點了點頭道:“家屬這次來了嗎?”

阮鹿站出來,道:“醫生,有什麽事您跟我說就行。”

兩次家屬都不在,醫生隐約明白了什麽,便沒有多問,跟阮鹿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囑咐要定期産檢,下次等滿三個月再過來一次,到時候會開一些新的檢查,私人醫院的費用比公立要貴一些,而且還不報銷,醫生或許是覺得他們看起來還是個學生,便提前說明了這點,但言西的零花錢都足以在這裏生好幾個孩子了。

他表示錢不是問題,檢查都按最貴的來開就好。

因此,醫生便沒有說什麽了,給言西開了幾瓶新的葉酸拿回去。

在快要走出就診室時,言西突然又折返回來,醫生以為他是還有什麽問題,畢竟像他這樣年輕的孕夫,還是比較少見的。

言西問道:“醫生,你們這裏的保密措施做得好嗎?”

醫生雖然有些疑惑他為什麽會這樣問,但還是回答道:“醫院會嚴格保密病人的信息,不會洩露出去的。”

言西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雖然跑到了郊區的醫院,國市又那麽大,還有好幾個區,兩千萬的人口,光是醫院都有幾百家,可因為邬泠是醫生,言西總擔心會碰到認識她的人。

但轉念一想,總不能每間醫院都有她的熟人吧,就算有,他都沒透露自己的真名,邬泠也壓根不知道他懷孕的事情,不可能想到他會來産科這種地方,更不會讓人留意,所以他還是很安全的。

言西放松了不少,問完之後,他把墨鏡和帽子重新戴上,跟阮鹿一起離開了就診室。

而醫生的注意力很快随着下一個病人的到來轉移了,她剛從南市那邊調過來沒多久,雖然聽聞過穩坐國市首富的言家,但怎麽都聯想不到,剛剛那個年輕的小孕夫就是言家唯一的繼承人。

年假結束後,邬泠回到了醫院上班,她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依舊保持着往常的淡漠,看起來更難以接近了,科室裏有些膽小的護士,這下連話都不敢跟她說了。

就連同門師妹和師弟都覺得跟大師姐說話的時候,威壓太強,有些喘不過氣。

醫院裏的人還不知道邬泠失戀的事,所以急診科醫生,同門師弟都在邬泠面前提起過言西,但她都沒有說言西已經跟她分手了。

一次加班到深夜,同門師弟問她每天都忙到那麽晚,又睡在醫院,師姐夫會不會生氣。

邬泠當時沉默良久,回答了一個會字。

如果說言西是因為她太忙,而生氣跟她分手的話,那這已經是她惹他生氣的第三十五天了。

邬泠動用了家裏面的關系,以及路西比的人脈,逐一排查有資格開不記名卡的這五十家豪門。

其實去掉邬泠家,以及跟邬泠家有交情,知根知底的人家,就只剩下了一半。

調查了一個多月後,路西比最終給出了一份名單,近期辦理不記名卡的一共有五家,其中三家是國市的,兩家是外地的,但他們的卡都還在手上,并沒有丢失或者送人。

查到這裏,看來只能回頭全部排查一遍,連同跟邬泠家有交情的那些。

但這樣一來的話,又得花上一兩個月。

就算最後查出來,人要是已經跑到國外的話,也無濟于事。

路西比發現邬泠好像一點都不着急,這讓她有些懷疑邬泠是不是因為失戀精神失常了。

路西比忍不住道:“現在只能查查跟你們家有交情的那些阿姨叔叔,看看是誰家的Omega那麽膽大包天,居然敢騙你邬大小姐的感情,叫他們家長輩出來給你做主,要不然就得從別的新線索入手,你仔細想想,你們談了三個月戀愛,總不可能什麽都是假的吧。”

邬泠看向路西比,修長的指節輕彎,淡淡道:“明天我要去一趟國大。”

算着國大已經開學了,路西比的第一反應是,邬泠要直接去學校抓人,但幾萬名學生,如同大海撈針,而且她那個小男朋友是不是國大的也說不定呢。

總之路西比覺得希望十分渺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還是決定跟邬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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