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第 74 章

新學期多了門二外, 課程也安排得比較緊,十二點才下課,在食堂吃個飯, 兩點鐘又要趕回教室繼續上課了,作為孕夫的言西本就容易累,恨不得吃完飯後就立馬能躺到床上休息,但誰叫他還是個學生呢,又倒黴遇到了比較嚴厲的教授, 只得乖乖去上課。

一個暑假過去,站在講臺上的教授頭發明顯又少了許多, 言西聽不進去課,便開始數教授現在還剩下多少根頭發, 雖然沒幾根, 但數着數着,眼皮變得越來越沉,可他現在懷着孕, 不能喝咖啡, 只能硬靠意志力撐完這一整節課了。

但教室裏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煙味,不知道是哪個Alpha抽完煙就來上課了, 聞得他有些想吐。

言西碰了碰阮鹿的胳膊, 擰眉問他有沒有聞到煙味,阮鹿仔細聞了聞後, 搖了搖頭。

可能是懷孕會讓人的嗅覺變得比以前更靈敏吧, 言西開始翻找自己的包, 去醫院做産檢的時候, 他在包裏放了幾個口罩,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戴上口罩後, 果然聞不到了,他撐着下巴開始打瞌睡。

當鈴聲終于響起,上完課的同學們收拾好東西後,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阮鹿也有事走了,他昨天晚上就說今天有一個朋友要來學校參觀,本來還希望言西能陪着一起去的,但言西婉拒了。

要知道國大那麽大,要是帶人逛一圈下來,腳都要酸死了。

想着剛下課沒多久,教學樓的出口現在肯定很堵,言西不想去擠,便打算先待在座位上休息會兒,等人少了再下去,見教室裏也還有幾個人沒走,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抱有一樣的想法,言西放心的趴在了桌子上,但在閉上眼睛後,耳邊原本嘈雜的聲音便不受控制的,離他越來越遠。

昨天晚上,阮鹿收到了路西比的消息,說她已經出差回國了,明天要帶一個朋友來國大逛逛,問他有沒有時間,想邀請他做個導游,畢竟她雖然是國大畢業的,但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國大現在的變化很大,就連她上次回去,都險些迷路。

路西比還說給他從國外帶了禮物,正好可以趁着這個機會給他。

也不知道是阮鹿自己多想了,還是路西比在表達時的語氣和用詞容易讓人誤會,讓阮鹿産生了一種錯覺,帶朋友來逛校園,送禮物什麽的都可能只是個幌子,實際上路西比只是想來見他。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中後,阮鹿知道自己應該是不會拒絕路西比了。

在去國大的路上,路西比開着車,看着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邬泠,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是她的專屬司機,不過讓她最不理解的是,邬泠明明有車,而且比她的貴多了,開出去也更有面子,為什麽還要蹭她的車。

雖說給了她一張油卡,把她這張聒噪的嘴給堵住了,但也僅限于車這個話題上。

閑着無聊,路西比忍不住跟邬泠說起了自己心儀的結婚對象,雖然她很早之前就說自己要安定下來了,但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詳細的情況。

邬泠聽路西比洋洋灑灑說完,看了她一眼,語氣不明道:“還是學生?”

“學生怎麽了?”路西比以為邬泠是覺得自己老牛吃嫩草,想說她不也是談了個學生,但念在她失戀的份上,還是口下留情了。

“沒什麽。”邬泠看向窗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嗓音清淡道:“挺好。”

為了早點見到心儀的結婚對象,路西比踩了油門,加快速度到了國大校門口。

校外車輛不能進入校園,在将車停在學校對面後,路西比刷自己的校友卡進了國大。

邬泠則是刷了林教授給的卡,她之前來國大送過幾次東西,對這裏并不陌生,因為長相氣質太過出衆,保安都對她有印象,更甚至在國大提起她的名字,知道的學生也不少。

在進到國大裏面後,邬泠停下腳步,對路西比道:“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我一個人逛逛。”

路西比想說什麽,但轉念一想,沒有邬泠在好像還少了個電燈泡,而且邬泠看起來比她這個國大正兒八經的畢業生還要熟悉現在的國大,總不能在學校裏丢了,便道:“行吧。”

說完,路西比便繼續往前走了,她跟人約了在圖書館前面的噴水池見面。

而邬泠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後,便朝着外語學院那條路的方向走去。

言西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直到感覺有人在拍自己,他才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同班Omega同學關心的眼神,“言西同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需要我陪你去校醫室嗎?”

腦袋緩了一下後,言西才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在教室裏就睡着了。

面對同學的好意,他将腦袋從桌子上擡起來,把口罩也摘了下來,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道:“謝謝,我沒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犯困。”

他剛剛戴着口罩睡覺,臉蛋被悶得紅撲撲的,眼睛也被浸得水潤潤的,Omega同學因為他的美貌,恍惚了一下後,才磕磕巴巴道:“那,那就好,下節課快開始了,我們一起走吧?”

言西才注意到,已經有下節課的同學來教室了,他可沒有那麽好學,想要留下來再聽一節。

言西收拾好東西後,跟Omega同學一起走出了教室。

他只帶了一本書就來上課了,而且還一頁都沒翻過,跟他相比,Omega同學就顯得好學多了,懷裏抱着好幾本書,連詞典都帶上了,看破損程度肯定是經常翻。

見言西看着自己的書,Omega同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習慣随身攜帶詞典,還有筆記本,教授說期末不會劃重點,我就全部記了下來,只是教授的口音太重,我回去後還得借其他同學的筆記,整合一下。”

言西很敬佩努力的同學,問道:“我可以看看你做的筆記嗎?”

Omega同學把筆記本給了他,“當然可以。”

言西翻看了一下筆記本,字跡很工整,但有幾個地方記錯了,他逐一圈了出來。

Omega同學看完言醫修正過後的內容,忍不住崇拜道:“言西同學,你的記憶力好強啊,不僅能聽懂,還全部都能記下來。”

被同學這樣誇贊,言西心裏其實也有那麽一點點小驕傲,他道:“現在還好吧,其實在我還沒懷...”

Omega同學看着言西,等着他繼續說下去,言西及時剎住,清了清嗓子,改口道:“咳咳,其實沒什麽,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Omega同學其實還想要請教言西,但見他急着走,便嘗試問如果之後有問題的話,能不能請教他,言西很樂意幫助同學,而且讓肚子裏的寶寶聽着,也算是胎教了,說不定寶寶一出生就能聽懂意大利語呢。

于是兩個人便這樣約好了,Omega同學把書放在了窗臺上,打算看完修正後的筆記再走。

言西正準備下樓,他剛走了兩個臺階,只随意的往樓下轉角瞥了一眼,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他整個人被定在了原地,意識到對方并沒有停留的意思,而是要上到他這一層樓時,他的心髒幾乎要跳出來,拔腿就往回跑。

教學樓這一層都是通的,只要還待在走廊裏,就遲早會碰上。

于是言西想也沒想,找了間最近的空教室躲了進去,而後調整呼吸,将耳朵貼到了門上,時刻注意着外面的動靜。

Omega同學看完了筆記,正沉浸在又獲得了新知識的喜悅中,完全沒發現身後有人正走過來,轉身時就這樣直接撞了上去,懷裏的書頓時都掉到了地上,他一邊撿,一邊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沒有看路,真的不好意思。”

一雙骨節分明,透着些許病态蒼白的手幫忙将筆記本撿了起來。

這雙手的主人嗓音清冷淡漠,“無礙。”

Omega同學又連續說了好幾次對不起,但見這個面無表情的女Alpha好像并沒有把筆記本還給他的意思,壯膽子小聲提醒了一句。

“抱歉。”在随意的掃了幾眼後,邬泠将筆記本遞還給了他,“上面的字很漂亮。”

Omega同學搖頭道:“我的字不好看,好看的是我同學幫我批注的。”

邬泠沒再說話,兩個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但此時在空教室裏的言西,差點都要被吓死了,他生怕會從同班同學的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更加害怕邬泠會從筆記本上的字跡裏看出些什麽。

不過她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問,應該沒發現什麽。

可這種隔着一道牆,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推門抓包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

言西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手心濕濕的,果然出了汗。

他有很強烈的直覺,邬泠來國大,十有八九是沖着自己來的,早知道他一下課就走了。

邬泠應該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直接來班級找他的,她現在應該還停留在,只以為他是國大學生的程度上,跟在阮鹿小區門口那樣,來學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蹲到他。

這也代表着,邬泠壓根沒死心。

言西現在無比後悔,早知道就說自己是隔壁學校的了。

如今實在不行的話,他只能出國避避風頭,等把孩子生下來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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